葉辭霍聽瀾霍聽瀾葉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故意沒問葉辭方才叫他是做什么,五分鐘后,葉辭果然重整旗鼓,期期艾艾地叫道:“霍叔叔……”
霍聽瀾莞爾,從鼻腔溢出一個低沉的音節:“嗯?”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嚴格來說已經過了使用“某叔叔”這種疊字稱呼的年齡,他以為憑葉辭這么別扭的性子肯定會想辦法叫得生硬些,沒想到一字不差。
一把清凌凌的、少年的嗓子,隱含懊惱與恥意,偏偏又乖,輕輕叫著叔叔……
霍聽瀾心下輕嘆。
真的要命了。
“今天辛苦您了,給我講了……這么多題。”葉辭打了腹稿,一氣呵成。
“不客氣,”霍聽瀾定了定神,合上一份文件,又翻開另一份,“有不會的就隨時來問。”
葉辭看著他手邊那一厚摞文件:“您工作,很忙吧?”
“忙不忙看情況。”霍聽瀾淡淡道。
葉辭了然,以為他的意思是他有忙的時候也有閑的時候,不確定。
霍聽瀾唰唰幾筆在合同上簽了個字,補全后半句:“學習的事情要緊,你來問題我就不忙。”
他神色從容,仿佛在說很平常的話,葉辭卻像挨了記暴擊,昏頭漲腦地擠出兩個語氣詞:“……呃,嗯。”
就算他沒見過世面好了……他活了十八年,除了葉紅君,從沒有人待他這么上心過。
他一向清楚怎么應付不歡迎他的人,比比誰的拳頭硬就行了。
卻沒人教過他怎么跟對他好的人相處。
他想接近,想等同等的好意回報,卻又怕自己笨拙露怯。
霍聽瀾抬眸,見葉辭囁嚅著,整句的話都擠不出,心頭軟了軟,終于收了神通,柔聲安撫道:“只是舉手之勞,不會麻煩我。”他彈了下手里的文件紙,笑嘆道,“琢磨這些比做題累多了……就當幫我換換腦子了,好嗎?”
“……好。”葉辭眸光微顫,認真點了下頭。
有霍聽瀾輔導,葉辭看見了希望,學習勁頭噌地就上來了。除去學校布置的作業,他還要補習之前休學落下的進度,為了完成給自己制定的目標他不到凌晨不睡覺。連續一周熬下來人都憔悴了,皮膚倒仍像嫩筍般白凈,可眼底那兩抹淡青也格外明顯。
霍聽瀾又欣慰又心疼,怕葉辭熬壞了,一到晚上十一點就去書房攆人,親自盯著他回房休息。
葉辭嘴上答應得乖,卻偷偷把疊成小豆腐塊的卷子揣進口袋,蒙混過關,在臥室挑燈夜戰,困了,就溜到露臺上抽支煙。
他睡眠一向少,身體也扛得住折騰,為了給葉紅君籌錢治病,最艱難的那一年他經常白天黑夜連軸轉,打工時困極了,就支著腦袋在收銀臺上打個盹兒,一睜眼就又有力氣干活了。
然而,可能是這段時間被霍聽瀾養嬌了,這么熬夜苦學了小半個月,葉辭還真累病了。
這天周五,葉辭慣例早起,下床從書包里翻出幾板藥。
大約是疲勞導致免疫力低下,被感冒病毒趁虛而入,這兩天他一直不太舒服,反復發熱,困倦乏力,腸胃也受到了牽連,肚子莫名悶痛酸脹。
葉辭把藥片摳出來,在手心聚了一小把,一股腦吞了。
消炎的、抗病毒的、退燒止痛的……
這種蠻橫的用藥習慣是他近兩年養成的,一天打幾份工的情況下他有個頭疼腦熱也沒空去醫院,索性廣譜打擊,把可能對癥的藥都吃上,早點兒好病免得耽誤上工。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感冒相當頑固,葉辭吃了兩天藥都不見效,難受得繃不住了,吃早餐時模樣病懨懨的,終于被看出了端倪。
“葉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何叔關切詢問。
“沒事,”葉辭忍著反胃含了口粥,硬是吞下肚,“就是……有點燒。”
何叔看看那張燒得潮紅的臉蛋,覺得不像低燒,便提議道:“我替您向霍先生說一聲,讓先生給您請半天假,再叫醫生過來看看……您覺得呢?”
“不,不麻煩了……謝謝您。”葉辭起身離席。
他怕霍聽瀾知道了要加倍嚴格地盯他睡覺,但他真的很想盡快攆上學校的進度。
結果何叔傳話飛快,葉辭剛到學校,霍聽瀾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向他確認是否真的沒有大礙。
“真的沒事……我吃藥了。”葉辭走出教室,在走廊攏著手機說話,因為燒得發蔫,嗓音格外軟。
“什么藥?”霍聽瀾追問。
為了讓人放心,葉辭結結巴巴地報出一大串藥名。
霍聽瀾沉默半晌,深吸了一口氣,才道:“過量服用感冒藥可能引發肝腎功能損傷,你不知道嗎?”
葉辭微怔,他確實不知道。
什么肝腎損傷的……聽都沒聽過,他就知道那樣好得快。
霍聽瀾輕輕嘆了口氣,問:“……體溫多少?”
“我沒量……”葉辭聽出霍聽瀾不高興了,急急道,“肯,肯定是低燒。”
說是低燒,其實他對發熱溫度沒概念,反正沒燒躺下就一律按低燒處理。
“低燒……”霍聽瀾知道葉辭對“低燒”的定義異于常人,皺著眉吩咐,“去醫務室量一下,量完給體溫計拍照發給我,如果燒得嚴重我去接你。”
“真不用,”葉辭舔了舔嘴唇,“今天一上午都,都是主科,我,我想在學校,上……”
霍聽瀾罕見地打斷他,語氣沉涼,聲音很低:“想讓我親自去給你量?”
葉辭微怔,相處這么久,頭一回聽霍聽瀾用這種口吻和自己說話,也不知怎么,心臟咚地一跳,慌忙道:“不,不用,我……自己量。”
他拖著步子去醫務室,頭燒得昏沉,小腹處的悶痛牽涉得雙腿虛軟,癥狀居然比早晨吃藥前還厲害些。他問校醫要了個電子體溫計,搭床沿坐下量體溫,手里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機。指尖劃過通話記錄中的“霍叔叔”三個字時,心中驀然涌出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大約是……暖洋洋的。
整個人像是微縮成了一團小小的東西,被一雙溫熱的手掌妥帖地攏著。
一種全然陌生的感受。
這時,電子體溫計滴滴響起來。
39度5。
心口被那股暖意烘著,葉辭抿著唇猶豫了下,終于沒逞強,老老實實拍照傳給霍聽瀾。
也就兩三秒鐘,對面回得飛快。
[霍聽瀾]:等我。
過了一會兒,怕葉辭亂逞強,又發來兩條。
[霍聽瀾]:現在帶你去醫院,缺的課我可以給你補。
[霍聽瀾]:乖一點。
竟是哄人的口吻。
葉辭一怔。
他一個男生……
什么乖不乖的。
他被哄得坐立難安,單手捂住臉,怕校醫看他。
那指縫間露出的皮膚已是紅彤彤的。
作者有話要說:
辭崽:39度5。
霍叔叔心疼壞了,正準備噓寒問暖。
直男辭崽:牛,牛b。
霍叔叔:……
霍先生正式變成了霍叔叔,叫叔叔在某些場合有奇效,具體是什么場合呢?審核盯著小編,小編不敢說
第11章
霍聽瀾到得很快,葉辭被他從醫務室領走時早自習還沒結束。
陪葉辭看病的是霍聽瀾的一位助理,姓林,是個面相和善的中年女性Beta,這樣的身份陪Omega看病方便,不大用避嫌。
三人去的是一家私立醫院,人少清凈,不必排隊。林助理大大方方地摻住葉辭一條胳膊,葉辭沒有多余力氣推托,蔫頭耷腦地跟著她走。她先陪葉辭看了內科,做過幾項化驗后又聽從醫生建議去了腺體分泌科。醫生做完一系列檢查,見葉辭難受得厲害,沒多說,開了張輸液單讓他抓緊把點滴打上,又叫家屬進診室談話。
林助理去了趟藥局,拎回一個塞滿藥的牛皮紙袋,遞給葉辭一杯熱水,立在一旁安撫道:“我路過診室時問了一聲,霍總說沒什么大問題,別擔心。”
“嗯。”葉辭打著點滴,接過紙杯,“謝謝您。”
“應該的。”林助理和氣道。
葉辭把紙杯倒了個手,拎走身旁椅子上的牛皮紙袋,局促地示意:“您快坐,今天……辛苦您了。”
“不用客氣。”林助理依言坐下,眼角浮起淺淺的笑褶。
她是臨時被霍聽瀾派來帶孩子的,本以為十七八歲的豪門少爺會很難伺候,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性子。乍一看模樣確實冷峻了些,但向他表露過善意后就一下子變得很好相處了,又乖又禮貌。
點滴明顯是對了癥,這么一會兒腹痛就緩解得七七八八了,葉辭小口啜飲著熱水,佯作不經意地從牛皮紙袋里抽出一個藥盒,垂眸看說明。
[適應癥]:適用于緩解Omega生殖腔發育引起的發熱、腹痛……等癥狀。
Omega生理知識嚴重欠缺的葉辭懵了幾秒鐘,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什么腔?!
生殖什么?!
葉辭知道Omega有那個器官,可他在二次分化前一直是Alpha的身體,沒長過,他還以為……就不長了呢。
葉辭手一抖,把藥盒捏扁了。
霍聽瀾向醫生了解完情況,正要回輸液室,卻隔著玻璃門瞥見了角落里臊得像顆小番茄的葉辭。
大約是看了藥品說明書,那小臉盤紅得像被蒸熟了,眼神忐忑懵懂,卻仍故作鎮定地拄著下巴,手里攥著一個變形的藥盒。
霍聽瀾剎住步子,不可自拔地把他望著,一陣心旌搖蕩。
上一世二人相識時葉辭二十二歲,那時他對自己的Omega身份已全盤接納,霍聽瀾沒能陪伴他度過這段令人迷茫又羞恥的轉變期。
機體成熟的Omega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生理變化——
隱秘的腔體發育。
為保護體內受孕器官而漸趨柔軟的腹部。
觸覺變得更為敏感。
較Alpha更軟膩的,羊脂般的皮膚……
葉辭體內屬于Omega的那部分正在變得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