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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剛剛那動靜，他們不會這么沒有眼色的。”

他在說她叫得大聲。

葛佳宛更氣，氣得打他，不讓他抱，“你起開！”

他大笑，以力量鉗制住她手腕，將她牢牢抱著，說：“在這邊再玩兩天，我們就去泡溫泉吧，總下水對你膝蓋不好。反正現在正是下雪的時候，對著雪景泡溫泉，你喜歡的，對不對？”

葛佳宛被他哄得服服帖帖，她用腦袋拱他發泄剛才的不滿，“你這人真是雞賊，老拿這些先抑后揚的招數來對付我。”

本來，她想一天都不理他了的，可他又這樣，又這樣……

她就沒脾氣了。

真是煩人。

*

兩天后，二人啟程去泡溫泉，住的是民宿。房間由華清早先訂好，拉門便是園林，空氣清新，風景極好。

就是冷了點。

葛佳宛吸著鼻子，有些感冒。因為不太適應離開熱帶后的寒冷，她穿得很多，整個人蜷在暖烘烘的被窩里，等顧湛回來。顧湛出去給她買藥了。

二十分鐘后，顧湛回來。

葛佳宛抬起頭，病怏怏地看門口，隱約在顧湛身后看到了一個探頭探腦的女人。

她清醒八分，顧湛已經將門關上。

“好點了嗎？”

“鼻子還是難受。”她用臉蹭他掌心，“你和誰回來的？我剛剛聽到你和別人道謝。”

顧湛輕怔，復而笑著答：“民宿老板的女兒帶我去的藥店。”

葛佳宛瞇起眼，“一定是你這張臉惹的禍。”

他用手指滑她鼻梁，“想太多，人才十五歲。”

“那我十五歲的時候還看上你了呢！你怎么說？”

“你不一樣。”

顧湛笑，起身幫她倒熱水，取藥片，動作慢條斯理，側顏，喉結，手臂，長腿，一切的配合之下，畫面如電影里的慢鏡頭，慵懶得讓人沉醉。

他怎么一點也不老。

葛佳宛看著，眼睛發酸，問他：“哪里不一樣？”

她最近曬黑了，因海鮮吃多還胖了兩斤，現在又生著病，臉色不好便罷，還穿著臃腫，毫無美感——

葛佳宛莫名其妙地想著，發現自己又掉進了配角論的怪圈。

不應當的。

她為什么又開始了患得患失？

這段時間她明明過得愜意又美好。

這么想著，她聽到顧湛說：“只有你的喜歡能讓我高興。來，把藥吃了。”

她沒動靜，盯著蒸汽升騰的熱水，想起一件事。

“老公，你再去藥店一趟吧。”

顧湛眉頭一皺，“怎么了？還有哪里不舒服？”

她搖頭，“替我買個驗孕棒。”

月事推遲半個月了。

顧湛愣住，聽她又道：“自己去，不許老板女兒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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