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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媚的嘴巴張得老大,哭聲一段一段的。
隨著系統的OOC警告已經停止,沈念卿彎下腰不輕不重的拍了怕沈明媚嚇到扭曲的臉蛋,含笑說道:“二妹妹,你今日話太多了,當心閃了舌頭。”
“沈念卿,你瘋了!”沈父氣的臉色都青了,可即便再生氣他也沒有真的推開沈念卿,而是讓下人把沈明媚扶了起來。
沈父對沈念卿的態度通過這兩天的事情已經有了定論,她沈念卿能囂張到這個年紀,靠的絕不是他的寵愛,他絕對在忌憚她什么,而他迫切的想要從她手里拿走含章書院的名額,怕是沒了那東西,他才真的不需要再忍受這個女兒。
沈念卿看著沈將軍敢怒敢言卻不敢動手的模樣,心里知道她賭贏了。
她直起身把沈明媚的那杯酒又送到她面前,她看著沈父滿臉無辜的說道:“父親,姐妹之間的打鬧而已,都是家事,您不會真的怪罪女兒吧。”
“你!你竟然!”沈將軍握緊了拳連語氣都變了個調,臉色雖然不好,可是說不出什么別的話,他的大女兒往日里雖然囂張不服管教,如今成親了竟變得這般乖張,她用他才說出來的話去堵他,他卻不能真的處罰她什么。
沈父握緊了拳,說不出別的話來。
“好妹妹,咱們往日里雖然打打鬧鬧,可是從來不會有隔夜仇的,姐姐這就跟你賠不是。”她說著手指微傾,一杯美酒盡數倒在了沈明媚臉上,“妹妹既然接了我這杯酒,那這事就過去了。”
沈父再生氣再失望再覺得無法掌控,也發現了他的女兒這些年是真的把自己變成了刺猬,實在是不好惹。
自沈夫人重病閉門謝客之后,他已經有很久沒有覺得有這般壓迫感了,沈念卿那張臉與她母親有七八分像,性子卻比她更烈更難以管教。
安氏哭訴道:“下人犯了錯,老爺已經責罰過了,媚兒遭此無妄之災,還請老爺為媚兒主持公道!”
沈將軍想息事寧人,可是沈明媚哭的凄慘,安氏同樣不肯。
安氏拉著沈將軍,她看著女兒血淋淋的胳膊已經氣得失去理智。
“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今日又當著侯爺的面。”安氏是沈明媚的生母,她一下子跪在了沈將軍面前,滿眼通紅的看著沈念卿:“含章書院里去的幾乎都是京中權貴的子嗣,大小姐這般乖張行事,若惹了什么回來,壞的不止是沈家的門楣,還有天家的威嚴。”
安氏的一句話瞬間把問題上升了一個高度。
今日的事情關起門來好處理,若他日真的得罪了其他權貴,沈府、皇室的尊嚴都會被沈念卿害了。
沈念卿一個人,到底還是勢單力薄了些。
“你是個女孩子,本也不該這般戾氣傷人。”沈父到底找補到了理由。
沈念卿臉上的笑意不減,她當著安氏的面一用力,拔出了沈明媚簪子,她一雙好看的眼睛看向沈父:“二妹妹污蔑女兒,您要女兒跪祠堂抄女則甚至還要舍了女兒去含章書院的機會,如今二妹妹不僅不認錯,還想往我這個嫡女院子里塞人,您卻這般不聞不問,若是真傳出去了,庶女這般欺辱嫡女,沈家的門楣才真的要不保了。”
沈將軍真的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竟然不能像之前那樣理直氣壯的要她去跪祠堂。
“罷了,今日之事是下人挑撥,二丫頭識人不清是該受罰,不過你如此兇狠對待胞妹實屬不該,看在你安姨娘的份上,此事便到此為止吧。”沈父面色復雜的看著沈念卿,“來人,帶二小姐下去休息,收拾一下桌子,好好吃飯吧。”
沒有長輩撐腰的沈念卿冷眼看著這家人,好像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了,她現在不能好好的講道理,要是再開口就只能撒潑,那會讓本該占理的她落到下風去,得不償失。
“站住!”芳云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她攔住沈明媚和下人的去路,走進來行了一禮之后,眉頭緊鎖的看向沈父:“夫人掛念大小姐所以派奴才請大小姐和姑爺一同前往。”她看向雙眼被氣得通紅的大小姐,擦干凈她手中的發簪重新簪回了她的發間,這才說道:“老爺這是欺負夫人病重,不能出來給女兒主持公道嗎?”
沈父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你什么意思?難道主君的話你也敢辯駁?”
芳云是夫人的陪嫁,此次前來更是代表著夫人來的,再這么委曲求全,大小姐今日都要被生吞了去,她直接把話挑明白了:“老爺評斷家事老奴自然不該多嘴,只是老奴怕大小姐年輕搞不清楚被人誣陷后進行反擊是對還是錯,為了沈家的門楣,老奴只好明日一早便去請教宮里給大小姐做教習的嬤嬤,請她去問問皇后娘娘如果大小姐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情該怎么做。”
沈父:“你!”
今天非要個說法。
安氏恨恨的盯著她卻也不敢真的鬧到皇室去。
沈父還忌憚著沈夫人母家,胸口大起大伏了數下才開口道:“好,那你覺得,怎么樣才算是公道?”
芳云不緊不慢的說道:“老爺,家規里都寫著呢。”
按家規,污蔑嫡出是要被重責四十大板送到莊子里幽閉的。
“她是沈念卿的親妹妹!”沈父咬著牙怒斥:“一時糊涂也是有的!”
沈父鐵了心要護著沈明媚,沈念卿也沒指望能靠這一下子把人給處置了,有了長輩撐腰,她說道:“父親說的是,二妹妹確實一時糊涂,不然這樣吧,二妹妹剛才不是要給我斟酒道歉嗎,快些吧,我還得跟沈瑯去拜見母親呢。”
說罷,沈念卿便端坐好了,滿臉和善的看向沈明媚,她滿臉淚水卻還得規規矩矩的給自己奉酒,待接過之后才道:“怎么這就站起來了,你姐夫的酒呢?”
“什么!”沈明媚差點被氣昏過去,沈念卿就算了,他沈瑯一個破落戶的表親而已!
“父親,二妹妹看來很想體驗家規呢?”
“不……”沈明媚舉過酒杯,滿臉的不甘,“姐夫,明媚錯了,請姐夫原諒。”
夏臨淵詫異的看向沈念卿。
…………
夏臨淵的好感度意料之中的漲了10點,沈念卿滿意的站了起來:“女兒不叨擾父親和侯爺商討大事了,先行告辭。”
她始終不曾低下頭顱,轉身就踏出了屋子。
小侯爺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詫然不已,他面色復雜的盯著沈念卿筆直的背影,若有所思。
院外是沈念卿孤身一人,而院里,是他們沈家一家人。
這頓飯沈家一大家子在沈念卿走后,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頻頻恭維小侯爺,而沈念卿受了那樣大的屈辱就被輕易的掩蓋了。
林辰胸中有難言的苦悶,他敷衍了幾次之后便站起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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