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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覺這話回答得非常巧妙,不少嘛,就等于多,但是到底多到什么地步,就讓葉瑟薇自己去想象好了。反正她想象的上限也大概就那樣,而全盛時期的墨菲斯就算被冠以“全知全能”的名號也不逞多讓。
最后那個什么狼人混血亂七八糟的問題,拉斐爾選擇性地跳過了。
前面兩個起碼還是正常問題,最后這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墨菲斯給葉瑟薇說了什么奇怪的話,又或者是故意裝自己是狼人的?
……以他對墨菲斯的了解,他覺得對方做什么事似乎都不奇怪。
拉斐爾猜不透,也不想猜,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會選擇聽不到這個問題。
葉瑟薇果然被這個“不少”吸引了,陷入了沉思,而拉斐爾則趁機沖她揮揮手,轉(zhuǎn)身進了傳送界門。
他剛一落地,臉色就瞬間凝重了起來,很顯然,他之前看到葉瑟薇的時候,臉上浮現(xiàn)的駭然與他問出口的問題并無任何關(guān)系,他急急向著墨菲斯走去:“你點亮了她的深淵意識塔,還和她締結(jié)了命運共享?!”
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你!”拉斐爾深吸了一口氣:“你是瘋了嗎?”
“我很清醒。”墨菲斯的唇邊有了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垂下了眼睛:“也或許我一直很瘋。”
“但她只是……”拉斐爾揚手就是幾個治愈魔法扔了過去,盛大的光芒將半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整個包圍,他卻連指頭都沒有動一下。
說到這里,拉斐爾到底還是把后半截話咽了回去,他垂眸看著躺在治愈魔法中一動不動的墨菲斯:“殺你很難,但殺她很容易。她死了,你也會死。”
墨菲斯不以為意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我不是在教她殺人嗎?”
拉斐爾心想我和你說的那是一回事嗎?
但他欲言又止,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這位狼人與光明精靈混血的教授坐在了墨菲斯對面的沙發(fā)上,手在虛空微微一抓,一本書落入了他的手中。
空氣恢復(fù)了寂靜,只有偶然響起的翻書聲,而黑衣男人也閉上了眼,那口葉瑟薇曾經(jīng)見過的巨大棺材影影綽綽地浮現(xiàn)在他周身,山間萬物仿佛都蟄伏了起來,悄然無聲而畏懼地收回目光。
葉瑟薇在回去的路上一邊回憶著之前操控意識的感覺,一邊突然意識到拉斐爾教授似乎沒有回答她的最后一個問題。
果然還是問得太莽撞了一些嗎?
葉瑟薇反省了一下自己,果然無論在什么地方,血統(tǒng)和血脈問題都是一個敏感的事情。她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應(yīng)該是在墨菲斯的頰側(cè)見過人類樣子的耳朵輪廓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喜該憂。
……也不知道狼人混血卻沒能長出來狼人引以為傲的漂亮毛絨耳朵,墨菲斯會不會曾經(jīng)為此黯然神傷過。
而且她離開的時候,墨菲斯的臉色似乎是真的肉眼可見的不太好,所以……是真的和自己作為召喚師卻總是離他很遠又很久不見有關(guān)嗎?
她一邊疑惑,一邊穿過車廂。
“嘶——!這群特納們還有完沒完啊!覺得我們好欺負還是怎樣!!”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怎么了?特納們來找回場子了嗎?他媽的,忍不了,誰都別攔著我,我要上了!!”
蜂擁擠在前面的人群擋住了她的路,葉瑟薇愕然地看到大家氣勢洶洶地擠在了她一節(jié)車廂的連接處,各個都氣得不輕,想要擼袖子,又時不時被幾個比較冷靜的人拉著指一指【禁止使用魔法】的標語,再不情不愿地深呼吸。
葉瑟薇看不到前面,身后卻不斷有人往前擠,就這么人潮涌動了了一會兒,她莫名其妙地被擠到了前排。
車廂里劍拔弩張的氣氛很濃。
海加爾府的所有學(xué)生都已經(jīng)站起了身,而所有人目光怒視的方向……
嗯?這不是她的座位嗎?
是的,她的座位上居然坐了人。
少年身著華貴,他有著一頭奇特的海藍色短發(fā),他的頭發(fā)工工整整地梳到了腦后,露出了整個腦門和略微有一點點高的發(fā)際線。少年的臉上寫滿了傲慢和桀驁,五官算得上是非常英俊了,但這種英俊里卻帶了一絲刻薄,讓人見之很難生喜。
葉瑟薇的目光微微下移。
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束散落了一地,其中還有幾根被少年的黑色皮鞋踩在了腳下。
第42章
葉瑟薇的視線凝固了。
再抬起眼的時候,好巧不巧,
深藍發(fā)色少年的目光也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臉上。
“你就是那個神女?”
少年的聲音和他的人如出一轍,
顯然是一個非常表里如一的人。言罷,他不加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葉瑟薇,
并沒有站起身,只勾了勾嘴角:“我是安德森,安德森·特納。”
說完這個名字后,少年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更加驕傲的神色,
甚至隱約期待葉瑟薇的愕然。
特納家的少爺里,
安德森無疑是其中非常著名的一位了。就算是初來乍到如葉瑟薇也是聽過這位“天才”的名字的,似乎與貝萊爾不逞多讓,據(jù)說也和貝萊爾打過很多不分上下的架,
足以可見其實力之強。以貝萊爾受歡迎的情況類推,
也可以想象安德森在特納大區(qū)的人氣之高了。
任誰被這樣的目光打量都不會高興。
“哦,你好。”葉瑟薇聽了以后毫無反應(yīng),只淡淡應(yīng)了一聲,
然后微微側(cè)頭,
沖著自己周圍的海加爾們笑了笑:“有誰能告訴我一下,他是誰嗎?”
——愕然是肯定不會愕然的,
當年自己還是個真實弱雞的時候,
面對貝萊爾都沒有懼意,更何況現(xiàn)在。
她在腦子里已經(jīng)把這個家伙切成和小蛇一樣的碎片了。
她抬高了一點聲音,聲音還是帶笑的,但語意里已經(jīng)驟然帶了怒氣:“我倒是很好奇,
這是誰家的沒教好的野孩子,連車票都不會看,坐了別人的位置也就算了,還亂動別人的東西。”
頓時有人為她解釋道:“這是特納家的小少爺,據(jù)說早年是養(yǎng)在府外的,后來展露出了卓絕的魔法天賦,這才被接了回去。強是挺強的,只是可惜,姓了特納。”
——嗐,嘴炮誰不會啊,剛才不開口只是沒有機會而已,現(xiàn)在葉瑟薇遞了梯子過來,那還不得抓緊時間冷嘲熱諷幾句。
反正海加爾和特納之間的矛盾不會因為這幾句變更多,也不會因為少說這幾句變少,先噴,爽了再說。
安德森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怒意。
他平生最介意的就是身份。
雖然被冠以天才之名,但他的母親是特納府的侍女上位,說上位也不太合理,畢竟最后也只是以特納公爵的情婦養(yǎng)著的,雖說他早早就被公爵府登記在冊,是特納公爵認可的少爺,但天生自視甚高的安德森向來將這件事視為自己最大的雷區(qū)。
而葉瑟薇話里話外的意思正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的雷區(qū)上。
“你的位置?你的東西?”安德森慢條斯理地開口:“神女有所不知,特納大區(qū)工業(yè)發(fā)達,這車正是出自我們特納家,嚴格意義上來說,無論是列車還是這些鐵軌,都是特納家的。至于你的東西……”
他先是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再看向了地上,疑惑片刻,然后用腳尖撥了撥地上的小狗尾巴草:“莫非你說的是這個?這也能夠被稱為東西?”
安德森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后還站了一大群特納,這會兒聽到他的話,都非常配合地大笑了起來。
“居然還有人把狗尾巴草當寶貝嗎?你們海加爾這么缺物資嗎?不如來特納大區(qū)看看,長長見識啊。”
“喲,神女生氣啦,我們真是好怕怕呢。”
葉瑟薇其實并不知道安德森的身世,她只是如實說出了自己對于對方“沒教養(yǎng)的熊孩子”的感受,而此時此刻,對方的所作所為,更是讓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里禁用魔法,下面的注釋里同樣寫明了禁用任何武技,總之就是禁止了一切大規(guī)模打架斗毆的可能性。
葉瑟薇在心底告誡了自己足足三遍,這才重新開口:“萬物皆有靈。無論你信奉的是哪位神明,只要你使用魔法,就應(yīng)該明白這一點。否則,你終將被魔法背棄。至于你說的這趟列車……我怎么沒看到上面有安德森這個詞呀?”
她的意思很明確:特納是特納,你是你。既然你還不是特納公爵,就少拿著特納家的名號來這里嗶嗶。
安德森盯著她,突然大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緊緊盯著葉瑟薇:“巧了,我信奉的神祇,最見不得的就是丑陋之物。我替祂毀去,又有什么不對呢?”
最見不得丑陋之物的神祇只有一位。
財富與美貌之神。
這位神祇的存在感其實并不是非常高,葉瑟薇讀完了整個神祇歷史書,對這位神祇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諸如“極端愛美與財富”這樣神如其名的刻板印象上。不過這位神祇似乎頗受貴族和一些渴望一夜暴富、又或者極度渴望美貌的人群的喜愛,并且會時不時滿足他們的愿望,是以信徒眾多。
歐斯卡納人自詡為神族,或許到底是含蓄一些,各大家族暗地里其實都供奉著這位神祇的塑像,但表面上并不會說出來。到了魔淵,大家對欲望這件事情看得很開,安德森在提及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有什么顧及。
葉瑟薇卻也不生氣,她含著笑,鼓了鼓掌:“原來如此,那你做得真棒。你信奉的神祇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大家都愣住了,這話陰陽怪氣得厲害,腦子轉(zhuǎn)個彎才能體味到其中蘊含的意味:熊孩子,還沒斷奶吧?還要這種表象的做法來博取媽媽的注意力嗎?算了,夸夸你吧。
言罷,葉瑟薇在安德森勃然大怒卻又明顯還沒找出反駁之詞的眼神中,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有人帶了一柄弓。
她指了指,看向身后的人群:“我可以借用一下嗎?”
這是海加爾的車廂,她要借自然不會有人不愿意,人群中很快有一道女聲響起:“當然!”
葉瑟薇俯身撈起弓,然后從旁邊的箭筒里抽了三只,拿起來后,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銳利的箭尖,再重新看向了安德森:“這位特納先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到這里來,就假設(shè)你是來為你的神祇展現(xiàn)忠誠、順便挑釁一下我們海加爾的人好了。”
她單手旋轉(zhuǎn)了一下箭矢,然后搭箭上弓,對準了安德森的方向:“恭喜你,你的目的都達到了。你取悅了你的神祇,也用非常幼稚的手段激怒了我。”
“那束狗尾巴草,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不然我也短暫地信奉一下這位財富與美貌之神,幫祂毀去丑陋之物吧。”
她撥動弓弦,緩緩拉開一個滿弓,歪頭調(diào)了調(diào)位置,語調(diào)輕快卻帶了不加掩飾的殺意:“那么,特納先生,我要來打你啦。”
頓了頓,她在松開手中的弓弦之前,又補充了一句。
“希望你信奉的神祇事后記得給我說一聲謝謝。”
第43章
少女彎弓搭箭的姿勢漂亮到賞心悅目,卻似乎并沒有對特納們造成什么威懾力。
“你……你瘋了!”安德森身后有人譏笑道:“這里禁止魔法禁止武技,
你這一箭只要射出來,
你立刻就會被彈出去。”
“哈哈哈難道你想要用這一箭射中安德森嗎?你未免想的太好了吧哈哈哈哈,安德森可是六級戰(zhàn)士,
你一個小小的三級戰(zhàn)士,甚至不能動用武技,我也只能夸你一句勇氣可嘉——”
然而,他的話未落音,
一聲破空聲驟起,
閃著寒芒的箭已經(jīng)逼近了他的面前!
葉瑟薇竟然在松開弓弦之間些微地改變了弓箭射出的方向!
那人反應(yīng)極快,然而多年的對敵經(jīng)驗里何曾有過禁魔法禁武技這一項!他起手就準備開魔法護盾,同時,
旁邊有人厲喝一聲提醒后,
他才堪堪反應(yīng)過來!
電光石火間,他起手慢了一步,又哪里還來得及格擋,
只得用盡全力側(cè)身避開,
卻依然未完全來得及。
箭頭擦過了他的面頰,隔斷了他頰側(cè)的頭發(fā),
隨即是箭身,
最后是幾乎和箭頭一樣鋒利的箭羽。
頃刻間,這個上一秒還在譏笑葉瑟薇的男人就已經(jīng)捂著臉發(fā)出了慘叫,他惡毒地盯著葉瑟薇,期盼著對方被車廂禁令懲戒的樣子,
卻發(fā)現(xiàn)葉瑟薇竟然好好地站在原地!
“我覺得你說的對。”葉瑟薇好整以暇地迎上對方的目光:“我射不中你們少爺,難道還射不中你嗎?”
“你——!”他因為疼痛而口齒不清,下意識地想要用治愈魔法,卻又硬生生收回了手,于是他的眼神中怨毒和不可置信更盛:“你怎么還在這里!這里禁武技!禁咒失效了嗎?!”
葉瑟薇面不改色地又重新搭起了第二只箭,再度對準了他:“你可以試試有沒有失效啊。”
她沒有被懲戒,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一箭,她絲毫沒有用到魔法抑或武技,而純粹是以自己的力量彎弓,并且造成了這樣的殺傷力和效果!
特納們看葉瑟薇的眼神悄然變了。
他們其實也算是聽說過一些來自海加爾大區(qū)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比如那個神女幸運值超高,抽了幸運簽就過了選拔賽,再比如,還有人聽說這個神女之前是海加爾那個神經(jīng)病少主的送飯侍女,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沒有死。
單獨看沒什么,但這兩條信息放在一起就很耐人尋味了。
總之,就算剛才葉瑟薇一把揭穿了特納們的詭計,特納們在認出她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神女后,回去合計了一下,覺得這都是因為她幸運值高,所以才識破的。
沒有人覺得她能打。
又或者,沒有人想到她徒手彎弓,就可以射出威力如此之大的一箭。
受傷的人是四級戰(zhàn)士,而葉瑟薇顯而易見是三級。但很顯然,拋去武技方面的考量的話,那位四級戰(zhàn)士甚至極有可能在徒手肉搏的時候,不是葉瑟薇的對手!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乏天賦過人的人,讓人畏懼的,從來都是又天才又努力的人。
葉瑟薇顯然就屬于這一種。
彎弓射箭,這是最簡單不過的箭師基本功。在場的人就算腦子傻了點兒,但并不缺乏眼力見兒。以葉瑟薇剛才這一箭的水準,她平時練習(xí)的強度簡直可見一斑。
特納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真的試試什么。
六級戰(zhàn)士向著三級戰(zhàn)士出手覺得丟人,四五級之間區(qū)別并不是很大,在看到了之前那個人的慘狀后,特納們都產(chǎn)生了一絲猶豫。
——沒有了傍身的魔法和武技了以后,我還剩下什么?我……就算出手,就真的能打過這個神女嗎?
更何況,這會兒大家都看到了窗外的景象,所以都挺怕在動手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用了魔法或者武技的。
這是進入阿加曼德之前的最后幾段險峻路途。窗外是深不見底的埋骨懸崖,顧名思義,這里曾經(jīng)埋著無數(shù)的枯骨。
如果視角再拉遠一點,就可以看到魔法列車上已經(jīng)完全開啟了穩(wěn)定防護罩,碎石不斷從山崖上滾落,再遇見防護罩彈開,墜入埋骨懸崖之中,毫無半點回響。而閃爍著魔法防護光芒的列車宛如一條細線一般在山間穿行,懸崖彼方是濃厚的霧氣,時不時似乎有龍族巨大的灰黑色骨翼在霧氣中一閃而過。
是的,那些埋骨不僅僅是因為如此險要陡峭的地勢,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這里之所有可怖而神秘,是因為埋骨懸崖正是以貪婪、奸詐、傲慢著稱的紅龍和黑龍的棲息地。
但凡有任何一絲別的可能性,都沒有人想要路過它們的棲息地,更沒有人想要和它們打交道,或者討價還價什么。若是惹怒了這些龍族,埋骨于此只怕都是奢望,紅龍一口火噴出來,肯定燒的連灰都不剩。
然而通往阿加曼德的列車無論怎么繞,都繞不過這里。所以當初為了讓這條魔法列車通過他們的棲息地,據(jù)說魔法協(xié)會會長和鐵道部部長一人扛了兩麻袋的金條,只身入了龍窟,沒有人知道這兩位大魔導(dǎo)師經(jīng)歷了什么,但三天之后出來的時候,有知情人說,他們的身上都只剩下一條褲衩……
總之就是交出了身上所有寶貴的東西,這才堪堪讓這群龍族點了頭。鐵道部和魔法協(xié)會一直都在害怕奸詐的龍族出爾反爾,每年都會扛著金條來續(xù)約,好在大約是錢確實到位了,所以至今為止還沒出什么岔子。
天地蒼茫,在這樣的景觀面前,無論是人類還是這趟列車都顯得太過渺小而不值一提。普通車廂的列車廂已經(jīng)貼心地將所有窗戶上的窗簾都關(guān)閉了,以防大家在看到過于陡峭的窗外時,無法負擔這樣險象環(huán)生。
大家當然知道這里就是傳說中可怖的埋骨懸崖,如果不是這個不長眼的安德森特納在這里找事,這會兒大家肯定都趴在窗戶邊畏懼又好奇地看著窗外,更大膽一些的人更是會悄悄用魔法意識去追尋龍族的存在……
葉瑟薇亂飛的思緒突然頓住了。
用魔法意識去追尋龍族的存在?
她聽著受傷特納的哀嚎,對他怨毒的眼神毫無感覺,反而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車廂上的那條標語下的小字。
小字總共有三行。
最后一行的最后畫了一個星號,顯然是注釋,而注釋則藏在小字更下面一些的位置。
【為了照顧魔法還不熟練、無法完全收起魔法意識、亦或者在睡夢中會無意識放出魔法意志的同學(xué)們,以上禁令對魔法意識無效。】
葉瑟薇:……喲!這不是巧了嗎!
活學(xué)活用的機會這么快就到了嗎!
她甚至要懷疑墨菲斯之前專門教她用魔法意識殺人什么的,就是為了應(yīng)付現(xiàn)在這個場景了。
倒是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