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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沒到需要你的時候。”宋鳴珂冷淡道。
“你把我當什么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那人破口大罵。
宋鳴珂只盯著他不說話。那人于是又道:“我操,不是我威脅你嗎?怎么變得好像是你威脅我一樣?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宋鳴珂的臉上終于流露出幾分淡淡的惱怒。他冷冷道:“我從前就說過,我在煙云樓的正事,是最重要的。”
“正事?你把煙云樓當家,過去對煙云樓忠心耿耿,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煙云樓把你當什么?當成用完就能丟掉的垃圾呢。”那人冷笑,“陸夢清也沒把你當自己人。平日里看著師慈徒孝的,都是假的。如今陸夢清有了官羽,有了真正的自己人,你就沒用了,能被丟掉了。他們一輩子都拿你當備選……”
宋鳴珂終于霍然變色了。他說:“誰告訴你的?”
“這事兒……”
“我問你誰告訴你的?有多少人知道了?是不是整個仙界,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被信任,再也當不成首徒……”
“沒、沒、你那么激動干什么?我從幾個煙云樓核心弟子那里打聽出來的,其他宗門的人都不知道。等下,你別……”
宋鳴珂抓著他的手臂,似是驚極攻心,雙眼都變得血紅,身上竟然隱隱有魔氣浮現。有蘇拓顯然被嚇了一大跳。他將宋鳴珂放平在地上,連連給他推氣,嘴里嚷著:“我就是不想讓你繼續給煙云樓當狗而已啊!天大地大,去哪里不是新家,你把別人當自己人,別人沒把你當自己人,那就找點把你當自己人的……操……這怎么還走火入魔了呢……”
那邊陸游魚已經急得在暗處脫去偽裝,便要飛身上前去搶人。可這一刻,寧明昧卻想到了一件事。
宋鳴珂來這附近,是為了與人見面。從有蘇拓的話里來看,宋鳴珂要見的顯然不是有蘇拓。
那么還有誰在這里?
就在思維急轉的瞬間,寧明昧已經瞥見刀光一閃。
有偷襲!
刀穿透了陸游魚的肩膀——它原本是要穿透陸游魚的后心,卻被寧明昧打開。寧明昧只來得及與出刀的人對視了一瞬。他看見對方有一雙金色的眼睛。
“什么人!”有蘇拓喝道。
沒有時間再與那人糾纏了。寧明昧和那人簡單交手,發現那人極強,且功法極其古怪。和他交手時,寧明昧會感覺自己身上的靈力被一點點吸入對方的體內,如泥牛入海、沉入泥沼。而且,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感受。
就像所有的情緒都被吸去,快樂的、興奮的、激動的、美好的……涌現而來的,只有麻木的、絕望的回憶。
他抱住陸游魚,又狠狠向對方投出了一枚縹緲峰最新科技——靈力手雷。靈力手雷將那人炸成重傷,近距離引爆手雷也使得寧明昧遭受創傷。
還好,他看了一眼旁邊,有蘇拓已經扶著宋鳴珂跑掉了。
寧明昧于是也一斗篷掩去自己的蹤跡,帶著受傷的陸游魚逃進深山,并在逃跑前出手,揪下襲擊者帶著毛囊的一縷長發。
——你完了!我用基因庫找你!
如今是冬季,天黑得快。寧明昧帶著陸游魚沒跑多久,天色便已昏暗。茂密的深林裹著濃濃的霧,終于,寧明昧尋了開闊處將陸游魚放下。
女孩直到半昏迷時仍緊緊抓著寧明昧的胸口。她嘴唇艱難翕動著,寧明昧低頭,終于聽見她口中吐出的幾個字:
“救……師兄……”
寧明昧一時默然。
宋鳴珂始終在尋找一個可以完全認可他的一切的、包容他的過去與未來的家。煙云樓給不了他這個家,陸夢清身為樓主懷著多方考慮,也給不了他這個家。但陸游魚呢?
即使不知曉宋鳴珂的身世,即使不知曉宋鳴珂的種種隱秘,她仍會義無反顧地跟上他,在自己重傷昏迷時,也不忘宋鳴珂的下落。這僅僅是因為,他們是朋友。
或許宋鳴珂需要得到的“家”,永遠不是一個宗門或一個組織能給他的。能給他這個“家”的,只有愛他的人。
還好,陸游魚傷得不重。她身上的傷口看著猙獰可怖,其實使用縹緲峰的黑科技,能很快地將她就好。若是巫云在這里治療,她還能好得更快些。
然而……
寧明昧看向傷口邊緣,看見絲絲縷縷纏繞的黑氣。正是這樣的東西在阻止傷口的愈合。
那種黑氣有點像渾淪,卻又有點不一樣。而且,它不止擴大了傷口,似乎還能對人的情緒與魂魄產生作用。
譬如陸游魚昏迷著,像是在深度的夢里哭喊了起來:“不……對不起……阿娘……”
似乎這黑氣讓她想到了自己最痛苦的回憶。
還好,縹緲峰什么都有。多年來的研究成果在這一刻起到了作用,寧明昧掏出針對渾淪的臨時藥物,成功遏制住了黑氣對陸游魚傷口的侵襲。
這不是成功版本的藥物,只是對渾淪的侵蝕有阻止的效果而已。但在使用完藥物后,寧明昧又發現了其中的一些古怪。
陸游魚傷口上的黑氣,好像不只是從外面入侵而來的,還有從她的身體里面散發出來的。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人體自身,也會產生和渾淪相似的東西?
還好過了許久,陸游魚終于睜開了眼睛。她虛弱地看了一眼天空,又看向寧明昧道:“梅師弟?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師姐,你不記得離開煙云樓后的事情了嗎?”
陸游魚的確已經失去了離開煙云樓之后的記憶。她看起來有點懵懵懂懂的,似乎只記得自己因擔憂宋鳴珂而跟他出來,卻不記得那之后發生了什么事。寧明昧于是從自己的視角描述了一遍,又道:“師姐,你知道和宋師兄見面的可能是什么人嗎?”
陸游魚搖搖頭。
“他們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人。”寧明昧說。
“不……宋師兄到底是去做什么還不一定呢。宋師兄不會做對煙云樓不利的事的。”說到這一點,陸游魚倒是很堅持。
寧明昧搖搖頭。他又道:“我看見宋師兄被那名大妖帶走了。”
“是么……我早就察覺到他們之間有關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變成了這樣。”陸游魚輕聲道,“要是我能早點發現,就好了。我始終不明白,那只大妖到底是在用什么威脅宋師兄。”
寧明昧再度默然。這事兒很不好辦。此刻,陸游魚卻抓住了他的袖子:“梅同學,可不可以請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為什么?”
“現在一切還有轉圜的可能。如果這件事讓樓主知道了,我只怕以宋師兄的性子……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寧明昧本想糊弄過去。可陸游魚看著他,眼神堅定。他只好道:“好,我答應你。”
反正毀諾又不會被雷劈。即使要被雷劈,也可以把齊免成搬過來當避雷針嘛。
陸游魚得到了這個承諾,原本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血色。寧明昧見她身體還是很不好,知道她還需要治療,覺得事情有點難辦。
長樂門的事多磨一天,就多橫生一點枝節。而陸游魚如今走路都費勁,想讓她自己回煙云樓,又是完全不可能。
他攙扶陸游魚,在夜晚的叢林中行走。就在這兩難之際,寧明昧忽然聽見了聲音。
有車隊行走的聲音。
這時候出現車隊,還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寧明昧帶著陸游魚,遠遠地看著那車隊在地勢平緩的一處坐下,扎營。顯然,他們今天也不準備再繼續前行。幾個侍衛下來,開始查看四周。幾名侍從則生了篝火,開始燒水。
“他們也會法術。只是看不出來,他們是魔界的人,還是仙界的人。”陸游魚說。
“若是魔界的人,就糟糕了。”寧明昧道。
只是寧明昧此刻也心生疑竇。這車隊的人來去竟然沒有一點聲音,甚至能騙過寧明昧這名受傷的大能的耳朵。直到他們接近時,寧明昧才發現他們的存在。
不過根據觀察,寧明昧覺得這個車隊的人沒有敵意。
終于,寧明昧感覺到有一道神識從他的頭頂上掃過。他所在之處盡是血氣,想要隱藏身份也是不可能。于是寧明昧索性帶著陸游魚,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
不多時,便有舉著燈籠的侍從向他們走來。
“請二位不必擔心。我們車隊途經此地,只是為了做生意。黑夜漫長,坐著也是無聊,二位不妨來我們的營地,與我家主人喝喝茶、聊聊天,二位看如何?”
侍從長著一張平凡的臉,看起來是人族。寧明昧于是道:“恰好,我與師姐途經此地,也是為了趕路。既然你家主人邀請,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梅師弟,我們就這樣過去,沒有問題吧?”陸游魚小聲道。
“他們沒有敵意。”寧明昧道,“我感覺得出來。”
而且修為比寧明昧低。寧明昧若是不高興了,隨時能將這群人掀翻。好一點賓主盡歡,壞一點殺人越貨,怎么看都不吃虧。
而且陸游魚如今的傷勢,也需要更多的處理材料。
寧明昧扶起陸游魚,跟在侍從身后。看著遠處的車隊,寧明昧詢問侍從:“你家主人是誰?”
侍從道:“我家主人是照夜山主人。”
照夜山主人……怎么有點耳熟……寧明昧搜尋記憶,發現已經想不起原作里與這名字有關的劇情,于是姑且認為他是個重要配角。
既然是重要配角,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寶貝吧。
只是幾步路的功夫,照夜山主人落腳的平地上已經多出了一片營帳。篝火烈烈,在寒冬中也送來幾分溫暖。看來這照夜山主人不僅是個很會享受的人,還是個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的人。
即使這里是危險性較小的區域,在這里豎起營帳、燒起篝火,也足以說明此人擁有很強的實力。
侍從將寧明昧二人帶到主營帳前。他同營帳前的侍從交談了兩句,又對寧明昧道:“煩請二位等待一下,我們進去通傳了。”
寧明昧道:“多謝。”
營帳深處,照夜山主人坐在長座上,閉著眼,微微蹙著眉。他的副官低聲道:“主人,還沒找到你說的那人的蹤跡。不過看種種線索,他這幾日應當會在長樂門四周觀察,尋找潛入長樂門的時機。”
“不急,凡存在者,皆會留下痕跡。”照夜山主人道,“在他出現之前,本座先為別的事情上心。”
至于別的事情,當然是指學術會議了。
只是連城月總覺得今日的學術會議很古怪。從今天一大早開始,他就被寧明昧指使去了別的地方,以至于沒有機會看見寧明昧做報告時的英姿。這讓他非常痛苦,以至于不知道寧明昧為什么要讓他離開,為什么寧明昧要剝奪自己受教育的機會。
但渴望讀書的他還是從林鶴亭那里拿到了今天的會議筆記。只是他的本體如今邊看著筆記,邊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難道寧仙尊是生病了?總覺得今天寧仙尊的報告,和平日里比起來,有些虛弱。”
全世界都不覺得這場報告有任何異常,只有連城月警惕地嗅到了。
作者有話說:
連城月:原來是仙尊的逆子來了!!
第280章
不孝子
“看來,一定是有變故發生。”連城月想,“但在煙云樓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能夠導致變故呢?”
陸夢清、宋鳴珂、林鶴亭、塵土飛揚的工地、總有校外大媽大爺來打飯的擁擠的食堂……一個個可能的因素在連城月的腦子里轉了個遍。最終,錨點落在了長樂門上。
“一定是因為長樂門和灰衣人對于師尊來說,有更重要的意義。”
“可是師尊從未如此失態過,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連城月正百思不得其解。恰逢外面有人來報。他立時垂眸斂目,做回平日里的照夜山主人。
“冬夜漫長,請二位進來一敘吧。”
鼻尖傳來血腥味。看來這二人中的一位傷得不輕,另一位也有傷在身。連城月看著二人進來坐下。二人皆穿著斗篷,他卻覺得這兩人都有點眼熟。
其中一人率先摘下了兜帽。盡管做了些偽裝,連城月依舊依靠對方的靈壓,一眼看出了對方的身份。
“煙云樓,陸游魚?”
絲島島主的愛徒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連城月看著對方,覺得事情越發有趣起來了。
他只作不知,命下屬為她奉茶。不知怎的,比起陸游魚,旁邊那戴著斗笠的少年更讓他感到在意。
“客人既然進了營帳,不妨把斗篷摘下,更好說話。”連城月溫聲道。
那人于是伸手。連城月首先注意到的是對方的手——細白纖長,但骨節突出,看起來十分有力。
在斗笠落下時,即使披著照夜山主人的偽裝,連城月也瞳孔放大,瞬間心緒不寧。
是他!
“梅林怎么會在這里?!”
這是連城月絕對不會忘記的一張臉。微挑的貓眼,尖挺的鼻梁,總是略微帶著傲慢和機靈的神情……
梅林!
而對于連城月而言,他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身份。
寧仙尊的……
難道這就是師尊情緒變化的原因?
“我都明白了……”
石如琢:“你明白什么?”
連城月覺得沒必要同石如琢說寧明昧的私事。畢竟如今他與寧明昧已經是師徒,關系不同尋常,豈是一個隨身老爺爺可以插手的。
他臉色未變,只對二人微笑,問道:“二位看起來有傷在身,我這里恰好有些傷藥可用。”
“多謝了。”梅林說。
連城月嘴上讓屬下去拿傷藥,眼眸卻不經意地多次瞥過梅林。
上一次見梅林,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在考入內門后,連城月曾經向師姐師兄們打聽過梅林的消息,可惜卻是無影無蹤。直到一名師姐說:“清極宗有一些保密項目,或許他是進了哪個保密項目里了吧。”
若不是因為衡水補習班等人的存在,連城月幾乎要懷疑梅林的存在只是他的一場夢了。夢醒來連城月覺得有點感動,因為若是梅林不存在的話,這就意味著他的師尊和齊免成沒有一個孩子,就意味著齊免成是真真實實地死了,并且什么也沒留下。梅林那些讓他嫉妒的、悵然若失的特質,只是他對寧明昧過于執著,于是投影在他心中的一場夢。
然而時隔多年,梅林竟然再次出現了。他也宣告了一個恐怖的事實:是的,他師尊和齊免成的確是有一個孩子。
連城月暗地里打量著梅林。幾十年過去,他已經成長為了俊美的青年,梅林卻依舊保持著少年的體態,這讓他心生警惕。
連城月是刻意讓自己長成青年體態的。這樣的他能比寧明昧更高,在寧明昧播放幻燈片時可以親手為寧明昧掛上白布而不用踮腳。雖然踮腳為師尊辦事可以體現主動性,但不踮腳更能凸顯出他的穩重,這都是縹緲峰首徒應該有的素質。但維持少年體態,需要的不僅是主觀能動性,還有超高的修煉效率。也就是說,如今的梅林,或許早就是元嬰修為。
而他如今面上的修為,只是一個金丹大圓滿罷了!
這不就被梅林比下去了?!
不愧是師尊的孩子……只得師尊五成真傳,也能做到如此地步。連城月一面心緒復雜,一面又為此感到嫉妒。還好根據清極宗親屬相避原則,梅林不能做寧明昧的弟子,否則他的首徒之路將更加困難。
不過還好,梅林和寧明昧的關系看起來也不怎么好……一看就是梅林的錯!肯定不是寧明昧的錯!
只是梅林出現在這里,是為了什么?
連城月思忖著,面上卻是讓人拿了傷藥上來,又讓人拿了點心上來。他道:“在下一介散修,喜愛游歷,喜愛交友,常年居住在照夜山,于是自號照夜山主人。不知二位是哪門哪派的修士?”
他看向陸游魚:“我看姑娘衣著,二位應當是煙云樓修士吧?”
“她是煙云樓修士,我是清極宗修士。”梅林道。
連城月拊掌:“不錯不錯,這是仙界最高的兩個學府。其中清極宗尤其出名,二位當真是年少有為!”
雖然戴著馬甲,連城月也忍不住要說清極宗是世界第一。
連城月察覺到梅林正如他觀察他一般,也在觀察他。不過連城月面如止水,不以為意。他偽裝自己得心應手,以他自己的道行,倒是不怕梅林有機會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梅林一邊替陸游魚包扎,一邊抬眼看向他:“看來閣下對兩大仙門頗有了解?”
連城月一笑:“我喜愛交友,在兩大仙門里都有朋友,對兩家仙門都有所了解。看這位姑娘背后的琵琶,想必一定是絲島島主的愛徒陸姑娘吧!”
陸游魚顯然心生警惕。梅林的眼眸倒是閃了閃。他道:“閣下好眼力,不知閣下對于清極宗,是否也很了解呢?”
“我對清極宗內門與清極宗十二峰都有所了解。不過,倒是從未聽說過這位少俠的名號。”連城月道,“我看少俠氣度,想必并不是外門弟子。不知少俠是出自清極宗哪一支?”
梅林一笑:“你猜的對。我的確是內門弟子,不過,我不在十二峰峰下。”
連城月:“可是內門哪個堂口或藏書閣之類的?”
連城月這是明知故問。通過恐怖的社交能力,連城月已經熟悉了整個內門有名氣的弟子的名單,在這些堂口之中,他從未見過梅林。
梅林下巴微揚,再度一笑:“并非!”
——事到如今,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連城月心中一肅。
梅林,是洞天福地的弟子!而且,是洞天福地秘密項目的秘密弟子!
“想不到事實竟然如此……”連城月在心中輕聲道,“這可真是讓人……寒心。”
石如琢道:“什么事實,你又想到什么了,什么又讓你寒心了。”
寧明昧是縹緲峰峰主,也是被洞天福地攻擊的受害者。可梅林身為他的孩子,不僅不與縹緲峰站在一處,還轉投了洞天福地門下……這讓寧明昧情何以堪啊!
連城月念頭轉了幾彎,再看向梅林時,眼神里多出幾分冷淡的玩味。
“擁有如此好的起點,卻不珍惜。難道他真的以為,我師尊會輸給那些洞天福地的老頭子嗎?”連城月在心里自言自語,“看來,天才少年梅林也不過是個被自己的叛逆與情緒所束縛的人罷了……”
石如琢:……
連城月:“可是,對于我師尊而言,這樣的子嗣當真不孝。”
連城月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清楚梅林來到此地的目的。只可惜梅林和陸游魚對于他們相遇的原因皆是守口如瓶,只說陸游魚在荒山中意外遇襲,幸得梅林出手相助。不過在連城月察覺陸游魚遇襲之事的確與梅林來此的目的無關后,他便降低了心中此事的優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