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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月看起來能動。可他的可活動范圍,已經被牢牢限制在了無法接觸到金鐘的地方。若是他嘗試上下翻轉,反而會被綁得更緊。”賽場另一邊,寧明昧說,“而且江辰年已經在應力集中區進行了靈氣加固。沒有材料力學知識的明如月,已經無法從牢籠中掙脫出去了。”
休戰鈴聲搖響。賽場一片寂靜。
因所有人都沒想到,玉庭峰的法修江辰年,竟然能戰勝煙云樓的天才少年明如月。
直到裁判宣布勝利,所有人才發出尖叫之聲。
“贏了!!”
“我們竟然贏了!”
“江辰年,江辰年!”
“法學院!法學院!法學院!”有人尖叫著不知道是從哪里學來的新說法。
更多人想知道另一件事:“江辰年,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眾人簇擁的勝利者只磕磕巴巴地,按照寧明昧的囑托說出了他的臺詞:“今天之后,我會在非思簿上更新我的修煉日常和接下來的賽程。各位如果感興趣的話,請關注我,謝謝!”
所謂勝利大引流。
眾人:……
“非思簿!!”
“啊,要死了,到底誰能給我個邀請碼啊?所有人都在玩,就我沒有嗎?”
“誰給我邀請碼?我愿意管他叫媽媽!我還給他打一個月熱水!”
“我有,哈哈!我關注了!”
“還、還有。”江辰年在姜鈺眼神的鼓勵下,說出了下一段話,“今天能獲勝,我尤其要感謝的,除了我的師尊尹希聲,還有縹緲峰寧峰主的額外指導。如果大家感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來玉庭峰,參加法修的習題課。”
眾人:……
“寧峰主?”
“等下,你不是法修嗎?寧峰主不是劍修嗎?”
“難道寧峰主神通廣大到能指導法修的地步了?”
姜鈺適時宣傳:“還有半個時辰,丙子五號場,縹緲峰對抗竹島。各位有空的話一定要去看啊!”
今天之內熱度最高的場幫忙引流,所有人一下來了興致。
“這不是寧峰主的嫡系弟子嗎?我看看……十七?”
“走走走,快去,晚了就沒好座位了。”
“江辰年能打敗明如月,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我這一波賭注全被虧掉了。”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真如江辰年所說,是寧峰主的功勞?”
人群在恭喜完江辰年后,又鬧哄哄地被引流去了縹緲峰十七的場子里。
江辰年完成寧明昧的任務,正忙著在原地擦汗,抬頭卻看見明如月正冷冷地看著他。
…yan馭vip…完了,把對手給忘了。
江辰年:“對不起,剛剛光顧著感謝寧師尊,忘記和你說話了。你打得真好。”
明如月:……
天才少年的臉非常臭,還保留著方才因窒息而殘留的緋紅。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江辰年,轉身就走。
江辰年站在原地,有點尷尬地撓頭……然后他就看見明如月又走回來了。
“明師弟!”煙云樓有人大喊,“不要沖動!”
這一句又讓剩余的修士們緊張起來了。只見明如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江辰年,說出這段話來:
“你師尊不是尹希聲嗎?你怎么管寧峰主也叫師尊?”
江辰年:……
完了,跟著姜鈺叫順口了。
姜鈺伶牙俐齒:“你管我們怎么叫,略略略,有本事你也叫寧峰主師尊啊。”
……
這好像不是有沒有本事叫的問題吧。
可明如月終究是少年,一下就被激起了氣性。他冷冷地看著兩人,道:“好!”
這話倒是把煙云樓自己的人給鎮住了。有人偷偷拉了下明如月的袖子:“明師兄,這不太合適。”
明如月:……
“我是說,我這就去丙子五號場看看。”明如月冷冷道,“我倒要看看縹緲峰弟子們有什么樣的能耐。”
話說完,他拂袖而去。
姜鈺和江辰年還站在原地。姜鈺也拉拉自己家師兄的袖子:“我就說,在玉庭峰搞縹緲峰那套,是沒問題的吧?”
江辰年卻苦笑道:“師妹。”
姜鈺:“嗯?”
江辰年:“我腿軟了,走不動了。”
比試過后,全身脫力是正常的。于是人人都看見了江辰年腿一軟、坐在地上的姿態。
這一幕一下傳遍了整個清極宗。
連帶著江辰年爆冷門獲勝,并感謝寧明昧的事。
世外紛紛擾擾,只有寧明昧在高臺上看非思簿。
他給魏奚發了個消息。
寧明昧:“再加個熱搜驅勢:#明如月和江辰年在丙子五號場會打起來嗎#。”
世界上從來不缺愛看熱鬧的人。
有了這個熱搜引流,如果說原本只有5%的人要去丙子五號場看縹緲峰和竹島的比賽。如今,50%的人都一齊涌去了。
一切大功告成,寧明昧悄然離開。此刻煙云樓的帳篷里,金島的長老仍在大嘆。
“這是怎么回事?這……這……”
煙云樓輸了這場比試,向來爭強好勝的陸夢清的心中竟然沒有一點不悅。
相反,她竟然充滿了期待。
貼身弟子見她起身,問她:“樓主,我們現在去哪兒?”
“丙子五號場。”陸夢清說。
陸夢清承認,如今寧明昧已經完全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或許不只是她,還有大比的其他所有觀眾。
這一次,她要親自看看,真正屬于縹緲峰的比試場又能給她帶來怎樣的驚喜?
第108章
散落吧!
明武峰,丙字五號場。
“此處還從沒來過這么多人。”
管理丙字五號場的昏聵老者如是說。
行政的學問無處不在。譬如比試場的分配,就是一門學問。
備受矚目者如江辰年與明如月,會被分配到甲字比試場。背景修為稍微差一點的,會被分配到乙字場。
丙丁字場是給再差一點的弟子用的,戊字場給弟子們平日里練習使用,在大比時不開放。老十七好歹也是一峰之主的親傳弟子,被分到丙字場,可見他的實力排名的確很不咋地。
不過對于煙云樓眾人來說,丙字場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陸夢清直到坐下時還聽見自己的弟子小聲嘀咕:“這地方看起來有點破敗啊。”
陸夢清身為煙云樓掌門,可安排的觀戰日程有限。每日會去的,也只有甲字場和乙字場。
她不著痕跡地用真氣拂開了椅子上的塵埃。
管理丙字五號場的老者顯然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來——更不要說煙云樓樓主大駕光臨了。
他臨時做了點準備,但不多。于是不僅大人物招待不周,外面的小弟子們也是鬧哄哄的。
不過陸夢清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些細枝末節上。
她環顧四周,意在尋找寧明昧和他的裴石歧。這兩人卻如石沉大海,毫無蹤影。
只是讓她發現另一個人。
“齊掌門?”
“好巧,陸掌門。我也正在這里等待。”光風霽月的宗主對她微微一笑,“既然都在此處,陸掌門是否介意我們一起觀看?”
陸夢清莞爾:“自然是不介意的。”
兩人于是并肩而坐。陸夢清道:“想不到齊掌門也來了這里。”
“明昧師弟親傳弟子的首秀,自然是要來的。”齊掌門道,“只是沒想到,此處今天竟然來了這么多人。”
比試臺被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各峰的人馬都來這里看熱鬧了。
陸夢清決定試探一下寧明昧宣傳效果的增幅:“平日里沒這么多人嗎?”
齊掌門道:“不過是兩名筑基前期的弟子比試。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觀戰者往往寥寥……褚闊,你怎么看?”
齊免成身邊的弟子補充道:“是的。況且筑基前期和筑基中期打,大都沒有什么意思。今日有這么多人來觀戰,算是奇景了。”
陸夢清又是微微一笑。只是這回她的笑里,帶了點隱瞞的意思。
還有一點本不該出現的擔憂。
正如齊免成身邊的弟子所說,在查看了丙字五號場比試二人的信息后,被江辰年引流過來的清極宗弟子們也在議論。
“筑基前期打筑基中期?這能有什么意思。”
“而且還是在丙字場……不是我說,稍微有點實力的,都不該被分到丙字場吧。”
“縹緲峰的……不好說,我持保留意見。不過無論如何,這個裴石歧也只是個筑基前期的劍修。”
“但他上次做的那個燁地報告還挺不錯的。”
“另一個煙云樓的倒是筑基中期。可他既然被分到丙字場來……他的實力如何,我們不用說了吧。”
“同樣是筑基中期,實力天差地別。有的在天上,有的在地上。估計這個何因在煙云樓里也算是弱的,而且沒什么背景,才被趕到這里來。”
不。陸夢清在心里想。并非如此。
何因……他被竹島無視,被罰跪,被驅趕到丙字場,是有原因的。
不是因實力不濟而被冷落。
而是警示、懲罰、和流放。
遠遠的,陸夢清就看見了在人群邊緣的何因。瘦削少年站在那里,背著長笛,抱著手,就好像眼前所見的一切和他毫無關聯似的。
一副令人發指的、陰郁、我行我素又滿不在乎的姿態。
“傷害同門,死性不改……”一名煙云樓長老低聲道,“我早就說,你不該放他到清極宗來!萬一他打上頭了,又忘記點到即止呢?”
坐在她身邊的竹島長老卻道:“你急什么?大比傷的又不是煙云樓的弟子。受一點傷,很正常嘛。而且他承諾過,不用‘那一招’。”
“可是……!”
“有何因在,我們一定能勝利。我早就聽說,何因從許久之前就開始準備,詢問了無數和清極宗交過手的師兄師姐,如今已經把清極宗各峰的招數研究得透透的了。”竹島長老閑閑地彈了彈手指,“今天早上金島丟掉的面子,就由我們竹島親手拿回來!”
陸夢清皺了皺眉頭,和身邊的長老。
“罷了,被關了半年禁閉,如今何因也該悔改了。”她道。
“若清極宗的弟子只是把他當做筑基中期修士來看……這次清極宗可要倒大霉了。”身邊長老說。
是么?
陸夢清蹙了蹙眉,想起昨日和寧明昧之間的交流。
首戰不僅越級,還遇上何因……縹緲峰這次,運氣不太好啊。
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極快,極隱晦。
按理說,不該有任何人會看見。
可此刻坐在他們身邊的齊免成卻垂眸,茶杯蓋輕輕劃過杯沿。
此刻的何因,還只是個筑基中期的弟子啊……
自從于連家覺醒前世記憶后,齊免成原本以為,他在這世間最專注的,只會是自己這一世的布局。
或許最多最多,能將一點點精力分出給予和前世一些有趣故人的再會。
可如今他的目光越過茫茫人群,越過上一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心里想的,卻只有一件事。
‘不知道寧明昧打算如何應對?不知道寧明昧是否還能……完成他的目的?’
何因最擅長的,可是收集信息,通過足夠的信息差打倒敵人。
齊免成討厭計劃失控的感覺。但他期待寧明昧。
他盯著比試場,一時間目不轉睛。
……
寒風蕭蕭,第一道鈴聲響起時,喧鬧的場子歸于寂靜。
眾弟子屏聲靜息,等待兩名選手上場。
“嗒。”
少年何因越過眾人,歪歪斜斜地走上臺。
少年太瘦,臉上像是只有一層薄薄的皮撐著,于是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大得近乎恐怖。他分明也穿著煙云樓那套以溫潤聞名的白底紅紋的弟子服,卻硬是穿出了幾分我行我素、形銷骨立的味道來。
他身后,背著一把長長的、通體漆黑的笛。
“……這人是煙云樓的弟子?”
“看著可真難看,一點都不像煙云樓的人。”
過來觀戰的明如月坐在另一側,抿著唇,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他的同門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想討他開心。終于,他聽見明如月說了一句話:“何因……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是什么時候聽過呢?”
“何……”
同門也想不起來。只是好像有什么記憶,在他的腦海里一晃而過。
眾弟子對于何因的形象都沒什么好的評價。
可在寧明昧的眼里,這瘦削少年卻又有另一副模樣。
“他的身上竟然有金光?”寧明昧道,“這是什么法術?”
系統冷笑:“那叫氣運。”
寧明昧:“什么是氣運?”
……到底是什么時候把剛穿來時就說過的設定給忘了啊!
寧明昧:“哦,就是我能在里面挑一個攻的那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