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恩斯寧明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人別過頭去。
可下一刻。
第38章
魔獸身為連續體的自由度分析
羅瀟只看見眼前一片紅。
血噴了出來,鋪天蓋地!
她驟然向后退一步,背后冷汗涔涔。
可耳畔卻是十七歡天喜地的聲音:“血噴我臉上了,都沒看清楚……十一師兄你記下了?”
十一:“記下了,差一點砍斷。”
什么?
差一點砍斷?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十七只是筑基前期,可這是相當于丙等的變異魔獸啊!即使是筑基后期去對付,也是一場死斗。
一個筑基前期,何德何能能使出這樣大的力量?
同羅瀟一樣震驚的還有其余幾個法修弟子。他們站在后面,不比羅瀟能親眼見證那干脆利落的創口,話語間,都是不可置信。
“砍斷?”
“一個筑基前期?”
前面縹緲峰弟子倒是完全沒聽他們在說什么。
十七:“再讓我砍兩刀,做個二次對照……”
十六:“光給你砍了,我還沒做呢!”
“嗷——!!”
排山震海的咆哮聲裹挾著氣浪,將眾人沖擊倒地。發出聲音的自不必說,當然是那受了重傷、因疼痛嘶吼的魔獸。
它的身體徹底膨脹開來,進入暴走狀態。
‘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確實,你們光顧著在這里說怪話,尊重一下魔獸啊!
“這次我上!”十六說。
他提劍竄出,生怕旁人和自己搶似的。第一劍下去,自是一聲當啷,雖然劍風旋轉,也不過刮掉大蛇一層血皮。
而且大蛇因受傷,動得越發暴躁,幾番張口,險些把他吞吃入腹!
就在此時,翠綠藤蔓忽地從土中拔地而起,四面八方射出,將大蛇捆了個結實!
大蛇掙扎,藤蔓繃緊卻不斷,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見機出手的是玉庭峰女弟子姜鈺,她擁有單木靈根,如今是筑基大圓滿,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愧是玉庭峰弟子,好強的法強!這藤蔓看似柔軟,實則極韌,即使是大蛇用利齒去咬,也無法咬開!
即使大敵當前,羅瀟也在心中贊嘆了一番。
另一廂,另一個玉庭峰男弟子賀錚也閉目施法,凝結出一片殺氣錚錚的金箭。集賢峰弟子即刻高呼:“金克木,這幾箭下去……”
要是準頭不好,不就直接把姜鈺用來控制大蛇的藤蔓切斷了么?
“無妨。”姜鈺說,“就憑他的金系法術,只足以傷到魔獸,想要破我法術的甲,還差得遠!”
她揚眉,玉庭峰的天才,自然有驕傲的資本。
然而下一刻。
十六:“看我改良后的百花劍法!”
在幾個遠程法修施法的間隙,十六已經提著劍沖了上去。羅瀟見大蛇伸頭,大喊:“這個笨蛋——”
姜鈺額頭落下冷汗,卻聲音堅定:“無妨,我會控制住!”
只是方才那么多藤蔓已經是她的極限,再使出一次,她嘴唇都白了。
又一根藤蔓射出,直直纏向大蛇脖頸。十六身法普通,只是劍招快得讓人看不清。
然而下一刻——
召喚到一半的新藤蔓,落到了地上。
姜鈺:?
與大蛇抵御的勁也一松,她突然地向后一倒,自己臉上也是茫然。有人大喊:“藤蔓斷了!”
斷……了?怎么可能被掙脫斷?這可是筑基大圓滿的地靈根修士的藤蔓!
而且那大蛇怎么辦?
盡管體力耗盡,姜鈺又要立刻爬起來放控。然后,她又聽見一聲。
“臥槽,大蛇噴血了!”
“這次……是四面八方的噴!身上每個地方,都挨了一劍!”
“創口雖小,卻極深!”
大蛇嚎叫扭動,像是破了無數洞的花灑龍頭一樣在地上扭來扭去,四處噴射。十一大喊:“十二個,只有十二個洞!”
眾法修震悚地看向出手的十六。可十六臉上居然毫無喜色,只有震悚:“怎么可能只有十二個,不是理論上有十八個嗎?!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實驗誤差?啊啊啊啊啊!”
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剛剛被砍了十二劍的是他。
書呆子十五說:“你剛剛的六劍,砍到了姜師姐的藤蔓上……”
!!
怎么可能?
一個區區筑基中后期……距離筑基大圓滿還差兩個小境界的劍修,居然把一個大圓滿法修的本命法術砍斷了?
眾法修正悚然,還未來得及震驚,就聽見十六大喊:“那怎么辦?讓我再做一次……”
“十六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和十五都還沒做呢!”
“算了。要上的一起上吧。自己記自己的實驗數據。”
一時間,四個劍修齊齊涌上,圍著大蛇一刀一刀地砍。六個法修站在后面,表情蕭瑟,目瞪口呆。
這切得……這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把那大蛇細細切作臊子。
他們一邊切還一邊喊:“這一塊還沒人切過,給我!”
“眼睛!眼睛!兩個眼睛留給我來捅!”
眾法修:……
劍是冷兵器。近距離格斗所展現出的原始暴力,始終是法修與劍修之間最大的差別……幾人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集賢峰筑基前期弟子率先打了個寒戰。
娘啊……這縹緲峰的人,好像全員瘋批變態來著?
你們劍修,是不是都會發瘋啊?
……
“怎么樣,放松完筋骨了?”
幾人沉默地回去時,寧明昧靠在馬車上問他們。
美人依舊斜靠,面無表情,手里還端著一袋子薄荷葉,時不時地揪一片嘗一口。幾人照樣是被美色所惑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羅瀟說:“寧峰主,情報有誤,這是只變異魔獸。非丁級。”
寧明昧:“情報有誤,怎么能這樣?”
羅瀟:“是,這是置弟子們的安慰于不顧啊。負責情報的人是怎么做的?”
寧明昧:“對,回去告訴他們,得加錢。”
……加錢。
那一刻,羅瀟突然從寧明昧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邪惡的氣息……然后懷疑這是自己的幻覺。她身后,四個拖拖拉拉的縹緲峰弟子也回來了。
十一越過眾人道:“師尊,我從那魔獸的肚子里發現了這個珠子,或許和它變異的原因有關。”
他用布托著一枚珠子。珠子澄黃,如晶如玉,隱隱能感覺到其中強大的法力。
在破開魔獸的同時,幾人在它的腹中發現了幾個沒有消化完全的村民的尸體,與這枚珠子。魔獸的胃囊極具腐蝕能力,幾具尸體都快化為血水,可這枚珠子卻閃閃發光,纖塵不染。
“只是不知道,這珠子究竟是什么。看不出來。”羅瀟補充。
寧明昧點點頭。他將珠子收下,又看了眼姜鈺。
“你身體不太舒服?”
姜鈺嘴唇發白,道:“謝寧峰主關心,剛才召喚藤蔓,消耗太多了。”
寧明昧:“是么,那多虧了你的幫助。”
姜鈺:……
親自召喚的藤蔓,輕輕松松被一個筑基中后期弟子斷開。對于出身大族、心高氣傲的姜鈺來說,她何時受過如此大辱。
和她一同來的賀錚有點膽戰心驚。他知道姜鈺是姜家長女,不出意外,未來也會做姜家家主。即使是在玉庭峰,姜鈺的心高氣傲、愛甩臉色和她的天才、倔強也是同樣出了名的。
若是讓她記恨了,縹緲峰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好過……
寧明昧卻似沒看見似的:“那姜鈺留下來休息。你們回去一趟。”
“回去做什么?”
“收殮那些村民的尸骨。我們去村子一趟。”寧明昧面不改色。
幾個弟子都是一怔——往常,他們都是打完怪就走的。
但也紛紛又回到叢林深處。
一路上,集賢峰弟子在嫌棄凡人尸骨,賀錚卻在為姜鈺膽戰心驚,方才他走時,姜鈺的臉色可不太好看。
可他走在前面,率先匆匆回來時。
姜鈺居然侍奉在寧明昧身邊,乖乖地聽他講話?
賀錚:?
這大小姐什么時候脾氣這么好了?他偷聽。
寧明昧:“你知不知道,大蛇有多少關節?”
姜鈺:“不知道……”
寧明昧:“大蛇的骨骼為……若按我方才和你說的,大蛇的前部有六個互相關聯的自由度,它們的轉換矩陣為……控制方法為……你只需要控制這幾個地方,是不是就能完整地控制大蛇了?”
姜鈺:“寧峰主說得是!”
你那驟然亮起來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賀錚目瞪口呆。
寧明昧:“如果按照這個方法,你需要控制的藤蔓,能減少百分之多少?”
姜鈺:“我……我不知道。”
寧明昧:“你身為玉庭峰的弟子……算了,你慢慢想。明天交個草稿紙給我。”
姜鈺:“好。真是謝謝師尊為我解惑了。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感激。”
賀錚:……
怎么回事,姜大小姐,你不是剛剛還“憤怒眼神”“羞惱”“心高氣傲”嗎?怎么沒走多久,就談上了?
還有,你在眼含感動熱淚地叫誰師尊啊?你師尊是尹希聲啊!
而且什么是草稿紙啊,你好像突然就接下了不得了的任務啊!
“怎么師尊對姜師姐就這么溫柔啊。對我們就這么嚴厲啊。”跟在他身后的十七說。
賀錚:……
你們管這叫溫柔?
你們在縹緲峰,都過的什么日子啊?
賀錚心中一堆槽要吐。寧明昧那廂已經自己上車了。十一說:“走了,我們還有路要趕。”
?
上車前他連連去問姜鈺。可姜鈺只說:“賀錚,你不知道,寧長老真是個好人啊!”
賀錚:“你昨天還和我說,這一趟出來什么好處都沒有。還說縹緲峰窮酸的!”
姜鈺:“我那時還不知道,這世間有更高級的趣味。”
姜鈺飄飄渺渺地去另一輛車了。賀錚目瞪口呆,無處可吐。
什么是更高級的趣味啊。
算了,他只想趕緊進城,晚上有個好點的地方睡覺。
寧明昧說要去旁邊的村落交還尸首,一路上,卻又帶他們去了許多地方。
一會兒是小湖泊殺水怪,一會兒是小山谷清魔障。大部分任務都是沒幾個錢的小任務,牽涉的關系人也不過是幾個凡人,做了也拿不到什么錢。
還很簡單。
但簡單的東西做多了,也很累啊!
賀錚一路走走停停,非常疲乏。他想找姜鈺吐槽,可他終于發現了姜鈺的高級趣味:
姜鈺一路上每遇見一個小怪,就要拿藤蔓綁它一下,興致勃勃,全世界到處捆綁,從大小姐變成女變態。
而且還念念有詞。
“這樣綁可以嗎?”
“好像可以?少一條試試。”
“這是什么?關節?綁一下。這是什么?另一個自由關節,綁一下。”
啊啊啊!!
不要覺醒奇怪的高級趣味啊!
賀錚覺得自己很崩潰。幾個同車的集賢峰弟子也頗是疲憊。
“殺這么多小怪,我已經麻了。”
“沒事,下一站就到了。下一站。我們今晚一定有大宅子住的。”
只有縹緲峰的弟子們是一群變態。其他人在累,他們在不斷記錄,不斷討論,不放過任何一個砍怪物的機會。
集賢峰弟子的心理活動如下:
上車了,下一站,天堂。怎么回事?下一站,亂葬崗。殺一下。
又上車了,下一站,天堂。怎么回事?下一站,山洞。殺一下。
又上車了……
“這些小任務,對我們有什么用啊。”有集賢峰弟子小聲說,“我們早點去燁地吧。替大將軍王做事,才能揚名立萬呢。”
即使是在清極宗功善堂里,這些小任務也是沒人希得去做的。因為地遠,賺錢少,對弟子們的“未來發展”“漂亮簡歷”沒有利。即使是適合做這些小任務的外門弟子,也只會想方設法地去做那些更高、更能給人帶來名氣的項目,有或者,玩弄手段,加入內門弟子的歷練組。
因此,即使投任務人有需求,他們的需求也不被“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