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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好怪罪的,男女之情總是由心不由己,梁成雖然待人冷漠還總是做些駭人的事,但他也是真心待你好,府里人都能看出來,他是真心對你,同對待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不一樣。”
關于宋梁成的好,若禾從沒注意過,或許是她笨,都不曾開竅。
既然這事兒都說開了,老太太也就不裝聾作啞了,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若禾呀,你要知道,梁成這孩子心思重,從來受不得別人背叛他欺騙他,所以你不要心里想著為他好,卻做那些叫他無法接受的事。”
“我知道。”若禾鄭重的點點頭,“我不會對他說謊,也不會拋棄他。”說著說著,自己都害羞了。
她還是第一次同外人講起自己的宋梁成的事,同長輩說起這些,也能從中明白些道理。
“兩個人既然決定要在一起了,就要同心同力,這話我也同梁成說過,姥姥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畢竟江家只有你一個獨女了,若再生出什么事端,老身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舅姥姥您別傷心,我們有打算的,等三哥哥再升一階官位,我們便議親。”
雖然沒有外人在場,但若禾一個姑娘說出這種話也覺得害羞,又同老太太說了一會話,便轉身離開了。
走到凈檀院外時,聽到里頭傳出兩個婦人的笑聲,若禾不甚在意,繼續往外走,直到身后的門打開,又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江若!”
若禾莫名覺得煩躁,怎么她走到哪兒都能碰到這個沈節。裝作聽不見他的聲音,若禾頭也不回繼續走,也是不想再面對面看他那副故作癡情的模樣,真是惡心。
前世輕易得了她的芳心,不過多時便覺得膩了,厭棄了,這一世得不到,反而窮追不舍處處冒頭,真不知道這個沈節腦子里都是些什么。
她可還記得沈母侮辱打罵自己,沈節卻站在一邊,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這樣的人怎么能保護她,給她幸福呢?
從門里走出來沈母和余大娘子,看見自己兒子喚了江若的名字,人家卻連頭都不回一下,覺得自己面上也無光,便打趣似的的同余大娘子說:“看你們家這個表侄女兒呀,封了個郡主,就連從你門前走過都不知道進來請安了。”
余大娘子心中也有不滿,按說她將若禾伺候的不錯了吧,結果人還是要搬走,她好心送的一些家具櫥柜什么的,若禾一件都沒帶走,可不是不給她面子嘛。
也就幫腔說:“孩子嘛,難免不懂規矩,這人情世故呀,她見識的少,以后就明白了。”
若禾本不想理她們。
說位分,一品郡主比余氏這個三品的誥命夫人可高的多,她沒讓余氏給她請安已經是看在她是長輩,給她留幾分面子上了,余氏竟然還敢在她背后說那些話,以為她聽不見嗎?
從前尊敬余氏,是因為自己剛剛認回皇叔,許多皇家的規矩禮節還不甚清楚,這才對長輩們格外敬重些。
不曾想還是人善被人欺,她們竟將自己的謙遜看成了理所當然。
這次,若禾可不再吃悶頭虧了。
站定轉身,身旁的鏡心小七也聽到了兩位婦人的惡語,心中不滿,也想幫郡主殿下出氣。
“郡主殿下還在這兒呢,兩位夫人說這話實在失禮。”
“哎呦,都是誤會。”沈母陪笑道:“我今日是來國公府上是為了吾兒提親的,不成想會遇到郡主殿下。”
沈母一直覺得江若還是個丫鬟的時候就想勾搭自己的兒子,如今做了郡主,也還對自己的兒子余情未了。尤其前些日子沈節回府同沈母商量要提親的事,沈母就更肯定了這點,眼下還特意拿“提親”這事兒來刺激江若。
意料之外,若禾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傷感,滿滿的都是憤怒,怒道:“此事與本宮何干,沈家夫人同我這個外人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外人!”
若禾一番話不知道又觸動了沈節哪根神經,許是雜書看多了,滿腦子都是貴女與小門戶的郎君私定終身的悲慘故事。
他大喊著上前要拉住若禾的手,被若禾身邊的護衛輕松拿下,半步近不得身。
“沈公子,這么多人看著,你想對本宮做什么?”
若禾真覺得自己像是糊了個狗皮膏,怎么都不能擺脫他,干脆今天就把臉撕破,以后也少些煩心事。
“無論沈公子沈夫人是來提什么親求什么人,都與本宮無關,如若日后再糾纏不休,本宮就要稟報皇叔,將你們請到開封府衙去說個明白。”
說罷又看著一臉慈祥無辜的余氏,“余大娘子雖是本宮舅母,但你對本宮一無養育之恩,二無長輩之親,本宮是一品郡主,你只是三品誥命,莫說本宮不懂規矩,若是本宮懂規矩,眼下舅母得給本宮行個跪拜禮才好。”
看著柔柔弱弱又傻乎乎的若禾,沒想到發起怒來如此認真,將他們一個個嚇的話都不敢接了。
兩個護衛將沈節扔的遠遠的,若禾訓斥完他們,也不想在此停留。
若不是為了來看舅姥姥,她才不愿意跟這些人多說一句話。
原本做丫鬟的時候同她們是主仆關系,自然事事順著,也沒什么利益沖突的地方。眼下成了平級甚至位置對調,自己不太適應新的位分,她們這些夫人卻還把自己擺得那么高,也就不怪她今天將她們摔下來。
走到外院,多的是些家丁丫鬟在修剪樹枝,冬天的枯枝修好了,明年春天的時候,樹會長得更加茂盛。
突然小七的目光被一旁的熟人吸引了,那人招呼她過去。
小七便小聲的詢問:“郡主,那邊有人叫我過去說話,我能不能……”
若禾也沒多想,叫她去了。
出了府門,來到馬車上,馬車寬敞,她便叫鏡心也一起坐了進來,隨口問道:“小七去見誰了?你看到了嗎?”
鏡心搖搖頭,“奴婢不知,難不成是陸大哥?他不是同小七關系挺好來著。”
這個時間,陸昭應該同宋梁成在軍營里,怎么會出現在宋府里。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猜著,正主就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些許驚恐的表情。
也不等她們來問,小七自己就回答了,“剛才是庭霜院的素秋叫我過去,我們躲在樹后面,她同我講了很多話。”
“說了什么?”若禾不由得好奇。
“她說……”小七緊張地喘著粗氣,“說宋國公的病情惡化,素秋親眼看見今天一早安世軒傳了好幾個大夫進去,有端出來幾大盆子的血水,看著可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