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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伸手過去要將羅帳撩起一邊,若禾搶在她之前從羅帳中露了頭和半個肩膀出來。
“是二姐姐呀。”若禾神色如常,暖色的燈籠光很好的遮掩了她臉上異常的緋紅。
“剛才是在帳中看到有只蛾子,我被嚇到了才叫出聲,但我已經把它趕出去了,驚擾到姐姐了,謝謝二姐姐關心。”若禾有些緊張,只要宋蘭稍稍移一下燈籠,就會看到宋梁成放在床邊的靴子。
聽她平淡的講完,似乎沒有異樣,只是聲音有些沙啞,難不成是被凍著了?
宋蘭關切的問:“我怎的聽著你嗓子有些啞,是不是今天夜里冷了,凍著了?明日要不要給你請個大夫看看?”
嗓子沙啞才不是因為凍著了,而是因為……太熱了。
方才被吻得不知今日是何夕,若禾現在腦袋里還有些懵,只笑著打趣,“不過是回來的路上吹了點冷風,我好好休息,捂一捂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是一個人睡不習慣,明天得讓母親給你配個丫鬟,以后有什么女兒家的私事也好解決。”
“嗯,多謝二姐姐。”若禾說著,突然慢慢低下頭去,耳朵都紅透了。
宋蘭還以為她是困了,低頭打盹,殊不知在輕羅帳后,一雙大手箍緊了她的細腰,后背上落下了男人灼熱又急促的吻。
他怎么能?
這可是當著宋蘭的面,如果被發現了怎么辦!
看著若禾形單影只,宋蘭總是想多關心她兩句,畢竟府里真心對若禾好的人沒幾個,多的還不是因為她郡主的身份才裝出那副慈悲的心腸來討好她。
小表妹真是命苦。
想到這兒,宋蘭又柔聲道:“這屋里總是缺些東西,不過等明日應當就能把那院子收拾出來了,到時院里還有丫鬟陪你,你也不用再在這兒一個人睡了。”
聽完這話,若禾乖巧的點點頭,只是里頭那位就跟吃醋了,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似的,又一口咬在了她另一邊肩膀上,力道的雖然不大,但女兒家細皮嫩肉的哪經得住他這么折騰。
若禾只能緊咬牙關才能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不想再打擾小表妹休息,宋蘭囑咐了她兩句好生安眠,便要轉身離開。
路過窗邊時,看到那窗戶松垮的關著,縫隙中透進了秋夜的冷風,便上手幫她關緊了。
待宋蘭出去后,若禾再次回到床里,宋梁成依舊想繼續方才的親熱,若禾卻扭過頭去推開他,小聲道:“方才二姐姐就在邊上,站的那么近,你怎么能……”
剛才做的太過火,若禾有些生氣了。
他怎么就不知道維護自己的名聲呢,原本就朋友少樹敵多,還不曉得珍惜羽毛,以后她又不能時常陪在他身邊,若是宋梁成再被人給算計了可怎么辦。
宋梁成不知道她心里想了這么多,只當是徹徹底底的厭惡了他。
也對,半夜□□進了女兒家的閨房,不是正人君子的作為。
他本就不是好人,是若禾看錯了他。
就算他今夜真的要了她又怎樣,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若禾還是會搬走,明日去了宋府的院子,幾個月后就住進郡主府,繼而兩人相見的時間越來越少,能說的話也慢慢消失,只套著一層表兄妹的關系,同宋家人一樣演戲。
無心再做,宋梁成抓起外衣和腰帶,掀起羅帳就下了床,一言不發,穿好衣裳轉身就走。
走得如此決絕,倒叫若禾覺得委屈了。
這算什么,將她欺負透了,清白都快沒了,連聲原諒都不肯說就走了?
那她這樣予取予求的道歉還有什么意義。
若禾將凌亂的中衣胡亂穿好,也跟著下了床,喝住了他,“你給我站住!”
身后的丫頭走過來,宋梁成頓了頓腳步,依舊沒有回頭看她,冷道:“明日再見,你我就要兄妹相稱了,郡主殿下。”最后四個字特意加重,還冷哼了一聲。
若禾鼓足了氣走到他身邊,站在他身后低著頭,弱弱地問:“你到底想要什么?若是想要同從前一樣,我就留在宋府不搬出去了……這樣不行嗎?”
“我說了。”宋梁成不回頭,冷言冷語,“我喜歡你,我想要你,你就一點也不明白嗎。”
喜歡……是要在一起。
結成夫妻,一輩子不離不棄。
原來他想要的,是她這個人啊。
她可真傻,傻透了。
若禾反應過來,卻忍不住羞澀難當,這叫她如何說得出口,她又在心底問自己:不喜歡他嗎?他那么優秀,待她也好,雖然總喜歡像方才那樣“欺負”她,但那是因為愛的太深了無法自拔。
前幾日的若禾還在為自己的未來謀劃,總有些唯利是圖的意思,只是現在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她成了郡主,下半輩子應當不愁吃喝,也不會成為宋梁成的負擔。
所以當她再問自己的時候,心底那個聲音便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喜歡他!
她喜歡宋梁成!
只是從前她位卑,不敢高攀,眼下便沒有那樣的煩惱了。
宋梁成問完話后,好一陣的沉默,他的心也冷透了,果然留不住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起步欲走,身后卻響起一聲細小的低語,宋梁成邁出一步,卻覺得腰上突然勒緊了。
轉過頭去,腰帶被若禾拉住了,她慢慢抬起頭來。
窗前撒下月光,比羅帳中要亮堂,若禾看到了宋梁成略微驚愕的臉,俊逸的棱角,還有臉上些許未消退的薄紅。
她一指勾著宋梁成的腰帶,不讓他走。
羞赧的少女低聲道:“我喜歡你,所以我也不想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