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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這樣問她,難道宋梁成終于相信她,要將產業交一些給她管嗎?
幸福來的太突然。
夏末一場雨落下,絲雨點地,臥聽雨檐下,秋意漫上來。
來到國公府足有兩個月了,每月初一十五的家宴將一眾宋家人聚集在一起,和和氣氣的吃飯聊天,倒真像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仁孝治家。
雖然他們面上都是在笑,若禾卻看得出,他們始終將宋梁成當外人。
嘴里和藹可親地喊著“三郎”,時時叮囑他要在軍營中照顧宋建鄴,叫他平日多去安世軒走動,還叫他與二姐夫搞好關系。
府里二姑娘宋蘭的夫君是金吾衛中的將領,與宋梁成平級,兩人的確時常往來,卻少有談及家事,落到余氏耳朵里便覺得宋梁成是不給宋蘭面子,怕自己女兒因為此事受了婆家奚落,因此要格外叮囑一番。
關切的話沒有一句,只要是談到宋梁成,不是責怪埋怨就是有事要求他,若禾站在他身后,光聽他們說話都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余氏擔著主母的架子引出話題,馮玉蓮便諂媚著隨聲附和,倒是宋吉夫婦不摻和,還禮貌的規勸母親,不要為難三郎。
偏偏老太太少出院子,若老太太在,不說她們會收斂些,至少有人能為宋梁成幫腔幾句。
飯吃好了,余氏也終于停嘴。
放下碗筷,宋梁成起身告辭,順道講了自己明日要帶一隊親兵去城外查看幾個莊子和田產,有幾日回不來。
“閑來無事看什么莊子,又不是人家家財萬貫的,你手里那點田產哪至于要親自去看,打發幾個得力的下人去看不就成了,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教你小侄子些武藝傍身?!庇嗍弦膊皇遣煌馑?,只是打心眼兒里就是不想答應的那么痛快。
“莊子是爹賞給我的,我去北疆多年沒能好好照看,如今虧空太大,不查,只怕是要動府里的錢去填這爛賬,梁成不敢。”
有了虧空處理不好,自然會叫國公府善后,余氏本就不喜這庶子,更別說拿錢給他的莊子填帳,擺擺手,默許了他出去看莊子。
若禾還是第一次聽到宋梁成對余氏說這么多話,看來他也沒有冷透。
心底剛生出些欣慰,跟他走出屋去,余光瞥見他的臉,背著暖光,迎著暗下的天色,嘴角僅存的一點暖意也消失不見。
整個人冷得像冰塊一樣。
就差在臉上寫一句:別碰我,離遠點。
分明前些日子還……還碰過他的身子,抱起來,挺熱乎的啊。
好好的京城第一美人,若是再親切和藹些,求親的人估計都要將門檻踏破了,那張俊臉,笑起來會是什么模樣呢?
想象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進入城外莊子支線。
宋梁成究竟能不能驗明若禾正身?
面對宋梁成逐漸浮現的占有欲,若禾同學會明白嗎?
一切盡在明晚更新,歐耶(豎起豬蹄比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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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車馬前行,宋梁成帶領二十親兵走在山間地頭。
宋梁成是武將出身,雖面容俊美,卻不像是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也不像那喜好吟詩作對的秀才詩人,一身深藍色束腰勁裝,騎在馬上,可謂是剛柔并濟,舉手投足都帶著將帥風范。
雖是宋家的庶子,宋梁成與爹爹宋義的關系卻并不融洽,甚至可以說是冷淡,不然也不至于在童年遭受那許多非人的待遇。
老國公去了后,給各院的人都留了產業,宋梁成這份,是最差的。
今日要巡視的三家莊子,敬山莊、露水莊和蓮花莊,共管理著良田八百畝。其中蓮花莊是官家嘉獎他在北疆的戰功賞賜給他的,還算是富庶,也趁著這一趟來一同看看。
若禾坐在馬車里,總覺得不妥。
身為丫鬟跟隨主人出行,宋梁成居然還給她準備了馬車,說是體諒女眷,但她坐在其中,愈發覺得奇怪。
自己是作為賬房被帶過來的,可這……不是大娘子才做的事嗎?再不濟也會去請專業的賬房先生,帶上她這個半路撿來的丫鬟,怎么說都沒有道理。
同行的小七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第一次出府這么遠,與駕車的陸昭相談甚歡,兩人說著悄悄話,若禾在一旁聽著,漸漸紅了臉。
兩人談話間說的竟然是她與宋梁成,又是夜半相會解相思,又是脫衣上藥情意升溫,陸昭竟然還說了那日她在月下主動擁抱了宋梁成,說什么一雙美如玉的璧人,聽得若禾想解釋都無從下口。
眼見小七越聽越歡快,若禾戳戳她,將人拉了過來。
小聲嘀咕:“不是答應過我守口如瓶嗎,你怎么能跟陸昭說呢?”
“陸大哥是三郎君的心腹,他知道的比我還多,況且也不是我同他說的,都是他自己看在眼里的?!毙∑邷惖剿?,“別怕,這些人都是三郎君的親兵,就連咱們國公爺都使喚不動的,他們也不會亂傳的?!?
也是啊。若禾一想,陸昭知道了,不就是親兵們都知道了嗎,她的臉,可真是沒地方放了。
她不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做那些“不檢點”的事,以為后院沒有人,卻沒想過陸昭在哪個角落躲著替他家將軍守夜。
她再也不靠近后院了。
顛簸不久便到了敬山莊,一行人動靜不大,聲勢卻不小,驚動了莊主帶人出門迎接。
陸續有佃戶出門務農,若禾下了馬車,看著田地肥沃,佃戶們臉上卻都是愁容??吹角f里來了貴人,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便扛著鋤頭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