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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勸,管用嗎?
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若禾便被陸昭勾起了好奇心,跟著他進了軍營。
大熱的天,士兵們訓練辛苦,許多扛不了熱的早就脫了外褂上衣,裸著上半身在沙地里打滾,好不瀟灑。一眾男人不拘小節,若禾從中走過,羞哧難當,低著頭做縮頭烏龜,眼睛盯著路面,目不斜視。
在陸昭的護送下,若禾看到了宋梁成的身影,他站在射箭場上,一身深藍色勁裝勾勒出強健的肌肉,彎弓射箭,次次命中紅心,為一旁的新兵做示范。
男人高大冷峻,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是在生氣。
走近一些,才發現在排列整齊的新兵隊伍外站著一個孩子,有些面熟。
新兵大都是十五六往上的年歲,也不乏某些王公貴族將子女送進訓練營鍛煉體魄,宋梁成便是十三歲入訓練營。
那個被罰站孩子是宋建鄴,才十二歲就進了訓練營,平日里是學堂訓練營兩頭跑,國公府的主母做主,叫他好好鍛煉身體,不要步他爹的后塵。
將軍罰一個新兵就是一件芝麻大小的事兒,只是放在這兒便不太合適了。
宋建鄴是府里受盡寵愛的長孫,難免調皮頑劣一些,宋梁成卻是相反,兩人是叔侄,年紀卻也只差了六歲,宋建鄴就更不怕這個三叔,說起話來也是不過腦子,自己做錯了事還要詆毀了宋梁成的母親,這才被罰了站。
若禾十分理解陸昭的擔心,欺負了一個宋建鄴,他背后的爹娘和奶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宋梁成又會被人背后捅刀子。為了一個小孩子被人記恨,實在不值得。
走到他身邊,若禾輕喚:“公子。”
微風拂過,男子鬢邊的細發飛舞而起,轉過頭來,與夏日明媚的陽光融為一體,美成一幅畫卷,若禾忍不住臉紅心跳。
丫頭來了,宋梁成解了弓箭交給士兵拿下去,與她和陸昭前往營帳里吃午飯。
將軍走了,新兵們自動解散去吃午飯,只有被罰站的宋建鄴不被允許離開,除非宋梁成開口解了他的懲罰,否則連午飯也沒有他的份。
“公子,長孫他年紀還小,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他吧。”嘴上為宋建鄴開脫,心里想的還是不想讓宋梁成被人記恨。
“連你也這么說。”宋梁成放下筷子,抬起頭來,“你是跟陸昭商量好的嗎?”
啊,又被懷疑了。
若禾急忙搖頭,“我只是擔心公子,是為了公子好才說的,并不是……”
“既然是為了我,便不要忤逆我的決定。”宋梁成瞥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因為烈日的暴曬,臉上有些微紅,“下次再來的時候叫府上的馬車帶你過來,你一個人走得太慢了。”
有那么慢嗎?她可是提早半個時辰出門的。話風又被宋梁成給帶偏了。
勸不了宋梁成,若禾只能出去看看宋建鄴,烈日曬的少年滿頭大汗,仍舊倔強著不求饒,有幾分傲骨。
小跑著來到他面前,若禾抬起衣袖為他遮住一片陽光。
“小公子……你想吃什么嗎?我去幫你拿。”
“哼!”宋建鄴不滿地扭過頭去。
“不然,您給三郎君他認個錯兒,就不必在此受這罪過了。”
“我才不要!三叔就是小娘養的,心胸狹窄,以公謀私,我要跟娘親說,我要讓奶奶給我出氣!”說著便卯足了力氣將若禾推開,看著她一屁股摔到地上,衣裙都被泥沙給弄臟了,少年這才開心的笑了兩聲。
若禾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站姿一塌糊涂的宋建鄴,自己都忍不住想打他,整個兒一熊孩子。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原來宋建鄴決心站在這兒受罰,只是為了讓宋梁成因為他受罰。
很可惜,宋建鄴如愿以償了。
回到府中,晚飯過后,宋梁成便被主母單獨傳進了凈檀院里。
隱約能聽到女人苦口婆心的怨念,而后是情緒失控的怒罵,不多時,里頭傳出了鞭打的聲音,若禾趴在院子墻外,聽得心驚膽戰。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再更,晚安啦!
第11章
夜色凝重,庭院中亮起一盞燈火。
大夫連夜前來查看了傷勢,留了些藥便退下了。
宋梁成的臥房緊閉,陸昭守在門外,不許其他人進去,送走果果大夫后,若禾只得在院子里呆望了一會,沒能看見宋梁成,便回去了住處。
誰能想到在外頭以冷傲自倨的男人會在府中受到私刑。
以家法懲處為名,下手卻不留情面,余氏滿口尊卑有序、尊老愛幼,話里話外都是為了她的寶貝金孫。借此事讓一家人都知道,沒有人能挑戰長孫的威嚴,即便是身為將軍的宋梁成,人在國公府中也不能妄想對長孫不敬。
現任宋國公的身子不好,不出意外的話,爵位是要承到宋梁成身上的,可眼下宋家這情勢,怎么看都是要推宋建鄴上位的意思。
難怪前世的兄長要千方百計的除掉宋建鄴,誰搶了誰的還說不定呢。
自己的前景還得依靠宋梁成,雖說做枝依附他人的菟絲子有些丟人,但她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兄長怎么就是不信她呢。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里想的是宋梁成的傷勢不知是何情況,余氏下鞭子那么重,怕是要將皮肉都打破了,明日再去軍營,太陽曬著,一出汗,可真是有罪受了。
雖然她偷偷請了大夫來看,可是陸昭也沒進去,誰來給他上藥呢。
熬了許久睡不著,還是想去看看宋梁成的情況,剛坐起身,便聽見隔壁傳來細微的開門聲,想著許是哪個丫鬟起夜,若禾也沒有在意,沒有驚醒小七,自己穿鞋下床。
月光照在院子里,清涼明亮。
若禾走在廊下,偷偷摘了發髻上的銀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