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瑤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她從沙丘掉下來的那個森林中。
周圍安靜如初,再沒有那轟得人頭快炸了的雷聲, 要不是那種感覺太真實, 她簡直要懷疑那場雷電的交鋒是她的幻覺。
“醒了?”
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陸瑤看見長大的阿朝,她正枕在他的腿上。
陸瑤趕忙坐起,問:“我剛在你夢里,這是出來了?”
可若是出來,又怎么還是這森林,這場景呢。
“還沒。我也被困在里面。”
阿朝靠著樹干,臉色有些不好,陸瑤爬到他身邊問:“你怎么了?難受嗎?”
阿朝的臉色如紙白, 額頭上卻沁出細密的汗珠, 搖頭道:
“沒事。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那金翅鵬鳥確實厲害, 都沒見著其真身, 就被它困入夢境。”
陸瑤問:“那怎么才能脫離它的夢境?”
“不是脫離它的夢境,是我自己的。它厲害就厲害在能窺探人心中最軟弱不能提及之處,將人困在自己的夢中,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說完這些,阿朝忽然捧著心口倒向一邊, 周身突然出現(xiàn)一股濃郁的黑氣,這種黑氣陸瑤曾經(jīng)見到過。
“阿朝你怎么了?”陸瑤過去把阿朝扶起。
阿朝推開她的手,不讓她碰,陸瑤急問:
“你是不是也沾上了魔氣?”
阿朝在黑氣中虛弱點頭:“我以為我能控制住。”
說完,剛剛坐起來的阿朝忽然又往旁邊倒去,這回還伴有陣陣痙攣, 看著就十分痛苦,陸瑤沒有辦法幫他,只能撲過去將他緊緊抱住,讓他減少傷害自己。
過了大約三四分鐘,痙攣的阿朝才漸漸緩和下來,身上的魔氣暫時壓下,但是人卻比剛才還要虛弱,額前的發(fā)被汗水打濕,兩扇睫毛都被冷汗浸濕,掛著點點水珠。
發(fā)過一身汗后阿朝就開始發(fā)冷,被陸瑤抱在懷里仍抖得厲害。
“阿瑤,我怕是不行了。”阿朝顫抖著開口。
陸瑤心急如焚:“你別瞎說,也別瞎想。這不就是夢嘛,在夢里什么都是假的。你別當真,它就真不了。”
阿朝泛白的唇微微上翹,笑道:“也就你心思單純,不為外界所惑,尋常人的心底都有心魔,哪里是不瞎想就能克制住的。”
“阿瑤,你知道我當初為什么要隨你回玄清山嗎?”阿朝忽然問。
陸瑤搖頭:“不知道,你和小風的秘密太多了。”
阿朝說:“我有兩個秘密,其中一個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陸瑤問。
“我喜歡你。我想送你很多花,我想和你去很多地方,原本我以為我有很長時間去做兩件事,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給我回應。但好像我做不到了。”
阿朝撫過陸瑤的面龐,深情款款的說:“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陸瑤猶豫片刻,說道 :
“反正……你親我,我不覺得討厭。”這算不算喜歡陸瑤就不確定了。
阿朝被她的直率逗笑了,苦澀的咽了下喉嚨,繼續(xù)敘說他的秘密:
“還有一件,在我小的時候,有個長輩為了避免我魂飛魄散,就將我的魂魄分出去一半,投生到另一個人身上,我找了很久都沒能找到,直到有一天我快死了,才把剩余的殘魂召回我的身體里。那時候我才知道我苦尋無果的一半魂魄投生到了誰身上。”
又是魂魄,又是投生,陸瑤聽得云里霧里,難以判斷阿朝現(xiàn)在說的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還是他被心魔所困臆想出來的事情。
“那個人的名字叫秦云。”
阿朝語出驚人,陸瑤愣住了,垂頭看他:“你說什么?”
見陸瑤驚訝,阿朝竭力振作說:
“我剛開始也跟你一樣驚訝,我的殘魂怎么會在秦云身上。可這就是事實,他從小到大的記憶全都到了我的腦中,所以我想去看看他長大的地方,看看玄清山里有關他的記憶,就跟你回玄清山了。”
“這怎么可能?太匪夷所思了。”陸瑤喃喃說。
“我一個將死之人,實在沒必要騙你。”阿朝說。
陸瑤持續(xù)震驚。
阿朝是她的大師兄秦云!
那這是不是就能解釋,為什么阿朝可以輕輕松松一夜破那么多層境界,因為那些境界都是秦云曾經(jīng)破過的,若他真的是秦云殘魂歸位,那重新破一遍曾經(jīng)破過的境確實不是什么難事。
阿朝虛弱的握住陸瑤的手,說道:
“小師妹,師父收你入門的時候我不在,后來沒想到會以那樣的方式見面,你用回霄丹吊住了我最后一口氣,又在醫(yī)療艙中救治我。我一直想對你表明身份,但這件事太過玄乎,我怕你不信,也怕給周圍人帶來麻煩。”
“若是讓人知道秦云的真身居然是條黑龍,修真界只怕就要把玄清山看做叛徒了。我時日無多,將這第二個秘密告訴你,也算了卻了心事。”
阿朝的聲音越來越弱,身上的魔氣似乎又要開始泛濫,陸瑤收拾復雜混亂的心情抱著阿朝:
“你別這么說。你不會死的,我們一定有其他辦法從這個地方出去,你再堅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