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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陸瑤就覺得這茶苑中不少目光都往他們這里看,卷玉樓也察覺到了,壓低聲音向陸瑤介紹:
“小師妹,那個穿黑白道服的瘦子,就是無上劍派的掌門吳陣子,他旁邊那個是歸元山莊的莊主,低頭喝茶的是絕地宮宮主,旁邊那些都是依附他們的小門小派,指不定剛才在說我們什么壞話呢。”
卷玉樓知道內(nèi)情,現(xiàn)在看到這三個門派多少有點心虛。
陸瑤無所謂:“管他們干嘛。喝茶。”
兩人剛喝了兩口茶,歸元山莊的韓莊主就端著杯茶過來,自來熟般在陸瑤他們這桌坐下。
“承惠玄清山一百二十萬靈石,韓某慚愧,特來致歉。”韓莊主如是說。
卷玉樓一愣,陸瑤端著茶杯說:
“韓莊主要真覺得不好意思,就把十方弓的箭矢拿來給我們?”
韓莊主一愣:“啊?”
陸瑤放下杯子繼續(xù)說:
“當(dāng)時說好了的,因為弓受損,你們箭也不能用了,所以要跟我們多收一些靈石。我們一百二十萬靈石給的是弓和箭的錢,可你們只給了弓,箭卻私自扣下,也就是我們心胸廣闊不和你計較,這要換了其他人,非得四處宣揚你們歸元山莊雞賊了。”
陸瑤剛一開口,茶苑中的說話聲就停止了,安安靜靜的環(huán)境中,她的聲音越發(fā)清爽脆甜,吐字清晰,叫人一聽就懂。
韓莊主的假笑僵在臉上,變臉也不是,繼續(xù)笑也不是,尷尷尬尬。
“你……你,你說誰雞賊?”韓莊主愣了半天才憋出這么句話。
陸瑤毫不客氣:“除了你還有誰欠我們玄清山五支箭嗎?韓莊主到底給不給?說句痛快話。”
“我,我……”韓莊主還是第一次被個小姑娘當(dāng)面說的啞口無言,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話,最終憤憤起身,咬牙切齒道:“給!回去我就讓人把五支箭送到你們玄清山去。哼!”
就這樣打發(fā)一個。
卷玉樓目瞪口呆給陸瑤比了個贊。
先發(fā)制人,高啊。
韓莊主回到位置上,越想越憋屈,想回去找悠哉哉喝茶的陸瑤討回面子,可又沒有合適的借口發(fā)難,只得怒氣沖沖一拍桌子:
“小丫頭片子,不知所謂!”
無上劍派吳掌門和絕地宮宮主跟著安慰,旁邊的人也給他添茶扇風(fēng),勸道:
“莊主別氣,誰都知道玄清山如今連三等仙門都不如,空殼一座,您別跟他們計較。”
“是啊。算他們識相賠了靈石,若非如此,韓莊主和吳掌門難道還會放過玄清山嗎?”
“就是就是,說不定今次仙劍大會之后,玄清山就要被踢出十大仙門了,到時候還不是任韓莊主拿捏。”
這邊正說著,忽然看見一嬌美少女拿著一紙剛寫好的文書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拍在了韓莊主面前。
陸瑤冷眉冷眼冷聲:“韓莊主,口說無憑,把這欠條簽了,回頭我跟你拿箭。”
“什么欠條?”韓莊主眉頭緊蹙,能夾死蒼蠅。
低頭一看,紙上赫然寫了一行字:
今欠玄清山五支十方箭,十日后歸還,若不歸還,玄清山所賠一百二十萬靈石,退回四十萬。
韓莊主捏著欠條的手在發(fā)抖,妥妥是被氣的。
“怎么?韓莊主果然是騙我的嗎?你們歸元山莊就是想昧下五支十方箭吧。”陸瑤繼續(xù)火上澆油。
茶苑中的人面面相覷,紛紛猜測玄清山這小丫頭是腦子不好,還是天生沒膽?沒看到韓莊主脖子上的青筋都給氣炸出來了嗎?
韓莊主確實想一把掐斷這小丫頭的腦袋,可理智告訴他,時機不合適,畢竟是在太衍宗的地盤,若鬧出事來,跟太衍宗不好交代。
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了脾氣,罷了,今日且不與這猖狂丫頭計較,待明日比武場上,定要讓這臭丫頭好看!
這回不把玄清山踢出十大仙門,他就不信韓!
忍辱負重的韓莊主接過陸瑤另一只手遞來的筆,在欠條上簽下了他的大名,還慪氣般用墨汁按上了個羅印,將欠條甩給一臉平靜的陸瑤。
陸瑤接過欠條看了看,確定無錯,敷衍拱了拱手:“多謝。告辭。”
說完,陸瑤把欠條折疊好放入腰袋之中,從容優(yōu)雅的叫上卷玉樓,兩人離開茶苑。
走出去沒多遠,就有兩個太衍宗弟子喚住了他們:
“請問這位可是玄清山的陸代掌門?”
陸瑤和卷玉樓回身,卷玉樓問:“是,何事?”
太衍宗弟子說:
“我家掌門協(xié)同紫云宮璇璣掌門及昆侖派奔雷長老,有請陸代掌門至玄武堂一敘。”
第十四章
陸瑤和卷玉樓聽到‘紫云宮’三個字,大體就明白請他們?nèi)サ囊鈭D了。
“小師妹,看來紫云宮是想以勢逼人,借太衍宗和昆侖派長老來給我們施壓,讓我們交出朱雀石鼎了。”
卷玉樓是個明白人,可光明白沒用,得有對應(yīng)辦法才行。
陸瑤仰頭看了一眼碧藍如洗的天,被有些人的無恥惡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