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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兩人還戲稱,這么特殊的一份禮物,比幾克拉的大鉆戒都要有意義,所以才有了“定情信物”一說。
?相比較而言,安卡斯的臉色就沒有她的那么輕松了,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神色顯得很凝重。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略帶遲疑的拿起手邊的電話,撥了簡單的幾個數字,交代一句:“把少爺叫到書房。”就掛斷了。
?從他那鄭重其事的樣子不難看出,事情似乎不太樂觀,甚至隱隱還能猜出,有著重大的內幕。南宮暮雪倒也很淡定,反正過不了多久,真相就會浮出水面,她也沒必要急于一時。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別讓他們父子倆起正面沖突,這就是她的使命。
?當陳伯推開謙謙的房門時,因為眼前的一幕滑下了滿頭的黑線。他從來沒有見過少爺這副模樣,所以瞪大了雙眼呆立在門口,忘了自己上來的任務。
?明明聽到開門的聲音,卻過了半分鐘都沒有人說話,封予灝不由得輕挑了挑劍眉,不耐煩的問:“有事嗎?”總不會特地跑上來看他們父子玩游戲吧?該死!這小鬼的動作真快,他不過就是說了兩句話,竟然還被他偷襲了?呵呵,孺子可教也。
?看到門邊人那為難的樣子,不用開口,他也能猜得出是奉了“那個人”的命令上來傳達指示的。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下,陳伯在他這里就不受歡迎,凡是和“那個人”有關的,一律都在他排斥的范圍之內。
?兩手放在身前,不太自然的來回搓了幾下后,陳伯才沉聲道:“公爵大人讓你到樓下的書房去一趟。”
?像是生怕他會條件反射的抵觸,又快速的補充了一句:“夫人也在下面。”這回少爺總找不到什么借口拒絕了吧?就沖著夫人的面子,沖著這份好奇,他肯定會下去的。雖然離家多年,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對于他的性子,陳伯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盡管他不知道公爵大人找少爺有什么事,可是從剛才那嚴肅的語氣也能猜出不是一般的事情,所以有夫人在場,無疑就是最佳的選擇。至少父子倆有任何碰撞的時候,還有個能說的上話的人在旁邊救火,畢竟這樣的場合,他是不能在場的。
?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幾下,謙謙看了看他們,突然插嘴道:“我也想去看看爺爺的書房。”那里說不定能有什么好玩的東西呢,最主要的是,可以滿足他八卦的好奇心,能讓陳爺爺和爹地的臉色都這么凝重,說明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事。
?不能怪他“不務正業”,不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好孩子,只是日子過得太枯燥太無聊,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嘛!再說了,每天都對著那三個叔叔,他們又不好玩。也就是君叔叔比較幽默了,其他兩位要么就是不說話,要么就是微笑,沒勁!
?轉過頭看看墻上的掛鐘,封予灝想起這小人兒在飛機上已經大睡了一場,下午估計又小睡了一下,這會兒如果硬要他按時上床,估計不太可能。所以就沒有駁回他的要求,徑自將他一把抱起,大步往門口走去。
?經過陳伯的身邊時,謙謙還頑皮的朝他扮了個鬼臉,那古靈精怪的樣子可愛極了。能有多大點事啊?一個兩個都那么嚴肅那么緊張,等會兒就看看他的表現吧!
?書房里的人看到他們父子倆同時出現,都愣了一下,然后南宮暮雪的臉上就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把身旁的椅子拉開。
?大人們還沒開口,小人兒卻不甘寂寞的說起了開場白:“今天是要開家庭會議嗎?議題是什么?討論爹地和媽咪結婚的事?還是什么時候再生一個寶寶?”家長里短的,除了這些內容,似乎也沒什么值得大家坐在一起研究的了。
?如果是第一個可能,那他可以出謀劃策,給他們一些比較特別的創意。飛機上看的那本雜志里,有說什么王子的婚禮哦,那他可以把看到的場景布置和禮節什么的都借用一下。如果是第二個可能就更好了,不管媽咪生出來的是弟弟還是妹妹,他都會很喜歡。
?而且絕對會盡到一個做哥哥的義務和責任,誰讓他們有這么“自私”又貪玩的父母呢?就只知道自己去happy,完全不顧及小孩子的感受,還經常做些兒童不宜的舉動,哼!所以啊,要是真的有了小寶寶,照顧弟弟妹妹的重任還是交給他比較靠譜。
?他的猜測讓在場的另外兩位男士很是開心,有志一同的笑道:“那樣也很不錯!”話音剛落,老的那位微怔,隨即會心的微笑了。而年輕的那位表情很別扭,好像是生吞了某種很不喜歡的東西下腹,慪到了極點。
?“咦?爺爺和爹地是在演雙口相聲嗎?還是以前經常練習啊?”不然怎么會驚人的一致?他和爹地就沒有過這么默契的時候,唉!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封予灝真是有苦說不出,這小子怎么關鍵時刻就變得遲鈍了呢?沒看出他和老頭子不對盤嗎?還這么不長眼色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平時的精明和伶俐都上哪去了?
?在親親爹地這里受了委屈,小人兒悶悶的垂下眼簾,不悅的把頭撇開。在對上南宮暮雪那激賞的眼神時,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以一個燦爛的笑顏。
?原來是這樣啊!難道爺爺和爹地吵架了?怪不得今天從進門到現在,爹地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爺爺一眼呢,也沒有和爺爺說話。那媽咪的意思就是,他做對了?哦,明白了,也就是說,媽咪希望他能制造話題,讓爺爺和爹地多一些溝通。看吧,他硬要跟著下來還是正確的,看他的表現吧!
?懶得去管他們之間無聲的互動,封予灝連看都不看坐在對面的人,語氣不善的開口道:“到底有什么事?別耽誤我們休息。”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有事直接讓陳伯轉告,不然就打印出來,或者發短信也可以。各種方式都行,只要不必像現在這樣坐在他對面,比什么都好。這就好比古時候上刑,讓他如坐針氈,連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才好。
?似乎這些年來,已經習慣了兒子的冷言冷語,安卡斯倒也不以為怪,他深知這不是孩子的本性。反倒是南宮暮雪看不下去了,不悅的輕蹙娥眉,給了身邊的某個人警告的眼神,示意他稍微收斂一點,注意禮貌。
?不管過去的事孰是孰非,好歹這也是他的父親,用得著拿這種語氣來說話嗎?又不是階級敵人,即使要批斗,也還要罪名落實了才能用這樣的態度呢!
?奇跡般的,被她的眼神瞪了一下后,封予灝就識相的閉上了嘴,只是冷冷的把頭別過另一邊。比起他的冷嘲熱諷,這時候沉默應該會好一點吧?
?接收到南宮暮雪鼓勵的目光,安卡斯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那顆墜子不能給暮雪,這不合適。”如果不是背后還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他絕對不會反對兒子將自己的任何物件送給未來的媳婦。可是這個東西不是一般的裝飾品,還很有可能會給佩戴它的人帶來殺身之禍,所以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要是能隨意送人,他當年就不會一再的叮囑兒子,墜子絕對不能離身,更不能展露在公眾的視線中。所以在封予灝上鏡的所有照片中,都不會看到這個吊墜,也鮮少有人知道他脖子上戴著這個。
?現在看到吊墜換了個主人,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戴在南宮暮雪的身上,他不能不緊張。一方面是擔心她的安全,另一方面是不希望本該由他們威爾遜家族去承擔的責任轉接到別人身上,他們必須世世代代的把那些東西守護下去。
?可惜他百轉千回的心思,讓旁人聽到就自然而然的誤解成了另一個意思,封予灝立刻就煩躁的反駁道:“我的老婆,我想送什么不行?我要是高興,就算把全副身家全都給她也在所不惜,何況是區區一個小墜子?”
?他知道這是傳家之寶沒錯,他也隱約能猜到這個東西不簡單,但是不管有多重要,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南宮暮雪在他心里的位置。所以他從來不覺得這個舉動有何不妥,以后再傳給謙謙,繼續世代相傳下去就好了。不明白這老頭到底是在擔心些什么,矯情!
?雖然對安卡斯的了解不算很深,但南宮暮雪直覺里還是認為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老人,于是把手伸過去蓋在發飆中男人的手背上,以此來安撫他略顯狂躁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一提到安卡斯,或是和他有關的事情,封予灝總是很容易失控。似乎那個名字,那個人就是一個雷區,不能隨意去觸碰,否則就會引火燒身。如今看來,距離火山爆發也不遠了。
?安卡斯沒有計較他的態度,而是一本正經的強調:“你想把全部的財產都給暮雪,我不會反對,更不會干涉。哪怕要把我們家名下所有的產業都過戶給她和謙謙母子,我也無所謂,卻唯獨這顆墜子不可以。”
?他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除了皇室的財產之外,其余的所有都是他自己創辦公司掙來的。能有這個本事去掙錢,換取更好的生活,他壓根兒就無所謂這些東西何去何從。如果真的在意,大不了再掙就是了,即使規模遠比不上rhk集團,過上富庶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看他每一句話都不能脫離那顆墜子,南宮暮雪很快就聽出了話里的玄機,連忙追問:“其實問題出在這顆墜子的本身,對嗎?那你就告訴我們吧,它的背后隱藏著什么樣的含義,為什么會讓你如此緊張?”
?她相信其中的價值絕對不會是表面看到的什么金錢觀所能評估的,或許有著某個神秘的來源,抑或是有別的用途。正如同當初僅僅是看了一眼,她也覺得以封予灝這樣尊貴的身份,是絕不會戴著一顆普通吊墜一樣,重要的是特殊意義。
?贊許的沖她點了點頭,安卡斯淡笑道:“不錯,它的確不是一顆普通的吊墜,不過目前我還不能告訴你們具體的內容。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把你們的婚禮辦好,等婚禮舉行之后,我再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這其中還牽扯到灝兒媽咪的死因,所以你們要給我一些時間去理清思路。”
?越說到后面,聲音就越顯得低沉,顯示出他此刻低落的心情。黯然的神色,讓人看了都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所以敏銳的感覺到身邊的男人挺直了腰桿,正要開口說話之際,南宮暮雪眼疾手快的一把握緊他的大掌,若無其事的對著安卡斯粲然一笑:“好,我們不在乎多等一些日子。”反正都已經是這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再等十天半個月的又不會怎樣。
?小兩口用眼神在無聲的交流著,那半空中交匯的視線仿佛都有火花在噼里啪啦的不斷擦出,無非就是男人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女人卻不同意。
?僵持不下的時候,那稚嫩而清脆的聲音就響起了:“爺爺,難道你以前做了什么壞事嗎?媽咪說過,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你道歉就行了嘛!實在不行就寫保證書啊!”多大點事啊,即使是犯罪也要看嚴重程度才判刑呢!
?還有,不就是講故事嗎?干嘛爹地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想到這個,他就一臉正色的轉過身,用小手在封予灝的胸膛上輕撫著,懂事的勸道:“爹地,你要淡定啊!你想想,聽爺爺講故事哪里比得上和媽咪結婚重要?你要先完成人生大事,這樣我和爺爺才能了卻了一樁心愿啊!”
?語重心長的樣子,還重重嘆了一口氣,那老成的表情讓人哭笑不得。被他安慰的人更是慪到了極點,這孩子到底是要鬧哪樣?沒看出來他現在心情很不美麗嗎?還要撞到槍口上來,太不會察言觀色了。
?說話那語氣,活像他瞬間化身為他的家長似的,一副老子教訓兒子的口吻,太不像話了!更氣人的是,坐在身旁的女人已經忍俊不禁的捂著嘴偷笑了,那香肩還不住的上下抖動,這又是另一重的刺激啊!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老頭子,封予灝冷然的開口道:“你準備好聘禮之類的東西,還有禮金,我們過兩天就親自到a市去提親。”
?既然要提親,那就要把所有的禮數都顧全,他的原則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在提親這件大事上,就更加不容許出現任何的差錯。要不是那些見鬼的什么風俗和禮儀要求一定要雙方家長見面,他老早就把婚禮給辦了,說不定在洞房花燭夜之后都有了另一個愛的結晶,哪里還用得著現在坐在這里?
?聽到他這么一說,謙謙又忍不住插嘴了,揮舞著小手抗議:“爹地,你這么說不對哦!如果你是在請求爺爺幫忙,那就一定要用‘請’這個字,老師說,有求于別人的時候,說話一定要客氣,還要很有禮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