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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兩個人,為什么會認識?還有,他們顯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更不知道對方和自己又有著什么樣的牽連。警告性的瞥了某個女人一眼,示意她最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有她好看的。
?當事人不痛不癢的對他的警告視若無睹,反而是那小人兒很是主動的為大家做解釋:“媽咪,爹地在吃自己爹地的醋耶,好好笑哦!哈哈哈!”
?仿佛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得樂不可支,發現大家都在看他后,才稍微收斂的用那小手捂住了嘴。那小小的肩膀還在不住的上下抖動,大人們都滿頭黑線的看著他,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什么笑點,值得他笑成這樣。
?當眾被自己的兒子取笑,還是當著“那個人”的面,封予灝真想直接把這小人兒扔到地上,不然還留在他懷里,他怕自己會一時被怒火遮了眼失手把他活生生的掐死……
?接收到自己女人的眼神后,他只能悻悻然的撇開頭,以此來躲避那尷尬的碰面。這么多年了,“爹地”這兩個字對他而言變得很陌生,甚至連開口都很艱難,所以他還是繼續保持沉默吧!
?知道兒子在別扭著什么,安卡斯也沒有強求,而是把目光投向那個小人兒,充滿慈愛的朝他笑道:“告訴爺爺,你叫什么名字?”
?真好啊,兒子要回來結婚,這下連孫子都給他直接帶回來了,雙重驚喜啊!他就比別人有優勢多了,不需要再等個三五年才能抱孫子,多劃算啊!話說回頭,南宮暮雪這個兒媳婦他是一千一萬個的滿意。
?先別說是兒子的心上人,單就當年在巴黎她毫不遲疑的去救人這一點就很值得稱贊。畢竟在這么現實的世界里,年輕人能這么有愛心,敢于犧牲和奉獻,本來就很難得。
?撲閃著一雙大眼睛,謙謙也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朝他張開雙臂,甜甜的叫道:“爺爺,我叫謙謙!就是那個謙謙公子的謙謙哦,所以我是個很有風度的紳士,跟爺爺一樣!”當初因為這個字的筆畫很多,還怨念了很久。直到某天在新華字典上看到了含義和另外的詞組后,他就愛上了自己的名字,媽咪總算做過了一件值得稱贊的事情。
?如果說前面的話讓人聽了還覺得有幾分關聯的道理,最后那句就純粹是在溜須拍馬了,不得不說,這小鬼察言觀色的本事還真不小。輕松的一張嘴,就把公爵大人給哄得心花怒放了,滿心歡喜的抱著他往車子那邊走去。
?身后的眾人很是自覺的跟上,只不過習慣了有自己的御用“司機”,封予灝所坐的車子比較特殊一些,全都是自己人。對于兒子被老爺子帶去了另外一輛車,小兩口絲毫都不在意,做爺爺的還能把自己的親孫子給賣了不成?
?何況從那次在巴黎的經歷來看,安卡斯是個很有愛心的人,所以南宮暮雪是完全放心的。她才不會把心思和時間都花在那些無謂的事情上,多浪費生命啊!
?靠在座椅的靠枕上,瞇著眼睛小憩,看到她好像很疲憊的樣子,封予灝調侃道:“剛才在飛機上就讓你睡覺,你又不愿意,這會兒犯困了吧?”好好的休息時間硬要用來敷面膜打扮,何必呢?
?瞪了他一眼,南宮暮雪沒好氣的說:“我要是知道安卡斯是你爹地,壓根兒就不會浪費這個美國時間了!”那么好的一個人,哪里還需要花費心機去討好?
?看他對謙謙那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就知道他對他們母子倆有多滿意了。既然弄清了未來公公的性格特征,接下來的步驟應該會輕松很多了吧?有了當年曾經交心的回憶,再加上那小人兒從中做粘合劑,不怕這別扭的男人不投降。
?她這個強詞奪理的舉動顯然讓某人不能接受,這話說的,好像他一早就該把家里所有成員的名字、背景全部都向她一一報備似的。否則就是他的不對,他怎么會料到他們竟然認識?
?想到兒子剛才的解釋,他更是忍不住大加贊賞道:“兒子的名字的確取得不錯。”就沖著這一點,他打算給她額外的嘉獎,至于獎品是什么,暫時保密。
?已經恢復閉目養神狀態的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意識模糊的應道:“湊合吧!反正也是隨便取的,淺顯易懂,也便于我自己記住。”她還真的沒有為兒子的名字費過多大的心思,只是結合當時的情景,就用了這幾個字。
?聽到她這么說,身旁的人倒來了興趣,刨根問底的一定要問個清楚:“哦?為什么隨便就會取了這個‘謙’字呢?”
?即使是隨口說出來的,好歹也會有個什么東西觸動吧?或者是當時看到了什么,有感而發?很多人取名字不都這樣嗎?要么就是很早以前就開始翻字典,找出幾個自己喜歡的字,然后從中挑選,再組合起來。
?原本不太想搭理他的,但是他偏偏很不識趣,像只煩人的麻雀似的吵個不停,南宮暮雪索性也不睡了。
?睜開眼睛坐直身子,一本正經的答道:“謙,是為了紀念這是我歷盡千辛萬苦才生下的孩子。無,是因為他沒有爹地。這樣就組成了他現在的名字,清楚了嗎?”中國文化是博大精深的,只要能明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隨便找兩個諧音字還是很簡單的。
?可是聽了她的話后,封予灝的臉卻黑了,他甚至還有點崇拜起自己的兒子來。這么被嫌棄的一個名字起源,竟然還能讓他自我安慰殺似的找到了那更靠譜更高尚的說法,想不佩服他的小腦袋瓜都不行。
?那個“謙”字固然可以理解為謙謙公子,但在聽到了當年的真相之后,他卻沒有辦法自欺欺人的自動忘記。
?所以深思熟慮之下,他還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兒子必須改名,要跟我姓!”實在是看不下去好好的一個孩子被這女人這樣胡搞亂竄,她就不能從比較美好的角度出發,去給兒子想更好的名字嗎?雖然說現在這個也不錯。
?幸好這次回來也是要讓兒子認祖歸宗,改名就是最自然不過的了。改天他要好好給兒子想一個比較雅氣的外文名,最好能取代現在這個背后含義很膚淺而令人反感的中文名字!
?他的提議沒有得到同意,南宮暮雪單手抬起搭在車窗的邊緣,托著自己的腦袋,意興闌珊的反問:“憑什么?他是我生的,就連那小蝌蚪都不是你自愿提供的,你到底有什么貢獻?”敢質疑她的水平?
?現在的名字到底有哪里不好?不也一樣瑯瑯上口嗎?叫了兩年都叫習慣了,突然要改過來顯得好奇怪。難道要叫封無謙?好別扭!她還是覺得自己這個姓氏比較好,多特別啊,復姓最有愛了。
?“就憑那小蝌蚪是我的!”沾沾自喜的情緒很快就被男人破壞掉了,能說出這么無恥又賴皮的話來,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不僅僅是南宮暮雪,就連坐在前面的莫少天和君少宇都忍不住側目,偷偷從后視鏡里打量自家老大的俊臉。唉,老大又被嫂子氣瘋了吧?每次會說出這么大失水準的話,十有**都是受了刺激。
?不過也就是到了這一刻,他們才知道老大和嫂子之間的感情糾葛,原來謙謙是在老大不情愿的情況下有的?!乖乖,這可是爆炸性的大消息啊!
?轉念一想,以南宮暮雪那彪悍的性子,只怕還真的做出了多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可憐的老大,多么輝煌的人生,偏偏要被一個女人涂上了如此濃重的一筆。這個消息要是傳了出去,鐵定能引起很大的轟動。
?誰知他這無賴的話只是讓南宮暮雪微怔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道:“那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有需要,小蝌蚪那玩意要多少有多少,不管是自愿還是被迫的,我總能弄到手。怎么,你想和我打賭嗎?”
?丫的,竟然敢用這個來跟她說事?說句不好聽的,當年選擇了他,那是看得起他。這死男人不為此感到榮幸就算了,竟然還在這里唧唧歪歪的,用這個來跟她談條件?真是活膩了。
?“你!”果不其然,三言兩語之下,又把封老大給氣得要跳腳了。這女人太犀利了,反應又過于靈敏,如果想在言語上和她過招,必須保持平和的心態,才能穩中求勝。他和兒子的區別在于,兒子已經練就“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本事,根本對她的話都是不痛不癢的,所以不怕。
?他就不同,死穴太多,又總是要顧慮她的情緒,生怕自己會惹她不高興。往往下場都很凄涼,早晚有一天會活活被她給氣死的。
?看到他氣結的模樣,南宮暮雪在心里得意的吶喊了幾聲,面上還是保持著恬靜的微笑,這點風度她還是有的。所以一雙美目四下打量了一下,準備轉移話題,不然坐在某人旁邊,即使車里不需要開空調,她也會被凍死。
?故作對這輛車很有興趣的樣子,頗為感嘆的開口道:“灝,這車子沒有你的舒服,可能我已經習慣了你的一切吧,別人的總覺得不太好。”
?多高的一句評價啊,還很聰明的從側面去告訴他:剛才的那些個氣話不過就是隨口說說的,真要她去找別人,她還不樂意呢!可是正在氣頭上的人哪里聽得進去,連看都不肯看她一眼,徑自把頭轉開,用個后腦勺對著他。
?耶?不管用?這招不行,就再換另一招咯!瞥見前面坐著的兩個人,南宮暮雪又假裝好奇的問:“灝,為什么‘鐵三角’總是要跟著你啊?形影不離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四胞胎呢!感情好到連別的司機都不要,不過少天的車技的確很不錯哦,當然,和你的相比還相去甚遠。”
?一番話把所有人都繞進去了,莫名其妙被點名的莫少天有些忐忑,被嫂子夸獎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往往意味著下一步就會接到老大指派的“特殊”任務。看看那苦逼的少凡,至今還在迪拜忍受著沙塵暴偶爾的襲擊就知道下場能有多慘了,上次不就是嫂子隨口說了一句“男人就該像少凡一樣溫柔”,他第二天就立馬被踢上了飛往迪拜的飛機。
?世事無常啊!老大這也太善妒了點吧?再說了,嫂子只是說說而已,又不是看上了少凡,至于嗎?所以他們兩個研究出來的結果,其實老大是氣惱自己永遠也做不到少凡那樣的程度,為了避免自己的女人會以此來提要求,索性把少凡弄走,省得留下來礙眼。
?自從那次以后,他們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嫂子會注意到自己,沒想到還是躲不過。君少宇給了身旁的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低頭假裝認真的看報紙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瞎摻和比較好,他都巴不得自己在嫂子面前做個隱形人,看看可憐的少天,現在躺著都中槍。
?這是一個月中,自己的第二個下屬得到這女人的夸贊!這個念頭讓封予灝為之氣結,他就這么不出眾嗎?總是一個勁的在夸獎別人,從來都沒有聽到她對自己說過一句中聽的話,這讓他還怎么可能保持淡定?
?狠狠的瞪著坐在他前面的那顆腦袋,封予灝冷冷的說:“因為他們要給我擋子彈,所以必須跟著!”此話一出,車里其余三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兩人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后頸處有嗖嗖的冷風在不停的吹著,莫少天甚至能感覺到后腦勺的某一處似乎被瞪出了一個大窟窿。相視苦笑了一下,兩人只能若無其事的當作什么都沒聽見,心里卻無比悲催的在說:少凡,你要堅持住,我們很快就會過去陪你了。
?這還是最好的打算了,迪拜雖然偶爾會遭到沙塵暴的襲擊,但還算是個比較富庶的地方。就怕老大把他們派去撒哈拉曬墨魚干——這是對組織里一個下屬的懲罰手段,不知道是誰提議的,老大直接讓人家帶著兩噸剛打撈的墨魚飛去撒哈拉,要把那些都曬成魚干,然后賣光了才能回來。
?曬干是很容易,畢竟那里的地理環境因素影響,這個倒不成問題。問題的關鍵在于,那地方一年半載都見不到一個人影,那家伙要到猴年馬月才能賣掉這么多的墨魚?據說截止到現在為止,才賣了不到五分之一,時間卻過了三年了。
?為了他們更美好的將來著想,還是明哲保身的閉上嘴吧,不能因為嫂子的一句夸獎就忘乎所以——他們還是老大的人,只要一天沒有脫離他的“魔掌”,就絕對絕對不能造反,更不能接受嫂子的任何恩惠,哪怕只是一句贊揚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