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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心中的疑惑上樓,推開房門也見不到人,忍不住納悶的揚聲喊道:“謙謙!田甜!你們在家嗎?”這兩個孩子最近都是形影不離,去哪都要跟著,都快好成雙胞胎了,就差睡覺不在一起。其他時間都是孟不離焦,恨不得用膠水把他們緊緊的黏著。
?正當她到房間里轉了一圈,找不到人而準備離去的時候,就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媽咪,我們在陽臺!”
?循聲走過去,就看到了壯觀的一幕:兩個孩子坐著小凳子,熱火朝天的吃著燒烤,身邊的地上擺滿了各種放調料的瓶瓶罐罐,還有腌過之后看上去五顏六色的肉類和蔬菜。這小日子還過得挺滋潤的嘛!
?不過——“你們為什么要在房間的陽臺燒烤?”院子里不行嗎?地方多的是,還有這閑工夫把這么多東西給搬上樓,到底是什么動機?奇怪的想法。
?聽到她的提問,謙謙就搶著高高舉起小手,大聲的回答:“因為院子里的草很多,我們不想造成火災,就搬到了游泳池旁邊。后來又因為游泳池旁邊很曬,我們都快要中暑了,就搬上樓了。媽咪,我跟你說哦,這里真是絕佳的好位置耶!是我提議換到這里的哦!”
?瞧他們多聰明,既不用擔心醞釀出火災隱患,又不用傻呆呆的被太陽公公曬黑,現在毫無顧慮不說,還有房間里源源不斷吹出來的冷氣,多爽啊!
?一臉的得意,還有那自豪的語氣,好像他做了個偉大到足以影響全人類的決定,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相比之下,田甜就淡定了很多,甚至是用怯怯的眼神看著她:“小雪姐姐,那個,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煩你一下。”今天的燒烤確實很好吃,他們絕對沒有猴急到把半生不熟的食物往嘴里塞,但是由此帶來的不良后果,恐怕有些棘手。
?因為年齡相差不大,加上南宮暮雪很是忌諱被一個大姑娘叫“阿姨”,所以她一直都是稱呼為姐姐。在有求于她的時候,田甜更是把自己名字中的最后那個字發揮到淋漓盡致,笑容甜得都快膩死人了。
?看到她的表情,南宮暮雪心中警鈴大作,這也是個不省心的丫頭,通常情況下,只要她用這樣的聲音來叫自己,就準沒好事。
?警惕性的往后稍稍退了一小步,盡量保持平靜的問道:“什么事?你說吧!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圍之下,我一定會幫你解決。”小孩子就是麻煩,隔三差五的闖禍,只要不是逼著她幫忙給她和傅巖制造機會,或者牽線搭橋什么的,她都無所謂。
?“呵呵,就是這個問題。”田甜繼續保持著迷人的微笑,豎起一根手指往天花板指了一下,示意她抬頭。
?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順著她的指示緩緩的抬起頭,就看到原本雪白的天花板上被熏黑了一片。
?還沒來得及發飆,兩個孩子都不約而同的把身子往兩邊移動,亮出他們背后那同樣被熏黑的陽臺欄桿。對上她怒意十足的眼神時,還很有默契的雙手合十,做著祈求的動作,可憐兮兮的樣子仿佛是在求饒。
?努力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南宮暮雪擺出標準的茶壺狀,咬牙切齒的盡量保持理性的問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吃個燒烤還能把房子燒掉?也太強悍了吧?剛才是誰說,為了不把花花草草都燒掉,所以不能在院子里?還特地選在了游泳池旁邊?真是見鬼了才會相信這些小孩子的鬼話!看到那不斷被風吹得來回擺動的窗簾,她不禁一陣頭皮發麻,下次會不會直接把窗簾都燒掉?
?這回的問題沒有人再搶著回答了,尤其是小的那只,直接把頭垂得更低,都快貼到胸口了。顯然,這事和他脫不了關系。
?“謙謙?”故意板著臉,裝出威嚴的聲音叫了一聲,那小人兒的身子果然輕輕的抖了一下,就像是做了壞事被抓現形,不敢抬起頭來看人。
?被點名之后,縱使再不情愿,他還是慢慢的抬起了頭,怯怯的瞥了一眼已然變了臉色的親親媽咪,小小聲的說:“就是在烤肥牛卷的時候啊,我想放燒烤調料的,結果刷了油上去,再然后,就變成這樣了……”說到最后,聲音幾乎都小得聽不見了。
?回想起下午驚險的一幕,至今兩人還心有余悸呢,那火苗“蹭”的一下就往上竄,而且還燒得很高。本來他是想把水潑向燒烤爐的,一緊張,陰差陽錯之下竟然又拿錯了油壺,悲劇就醞釀得更徹底了……
?說來說去,還是要怪那些肉串,他們就不該同時放這么多上去嘛,所以一直都在往下滴油,那些肥油透過濾網不斷的往下滴,把下面的炭火都點著了。所以油一澆上原本就燃燒著的火焰時,瞬間就演變成熊熊燃燒的狀態,他們也控制不了。
?直到最后,火苗慢慢的變小,他們才敢坐回原來的位置,還是被那灼熱的氣息燙得坐不住,幸好空調比較給力。那一批肥牛卷自然也變成了黑炭,真是可惜了,唉!
?聽完這個解釋,南宮暮雪也不想說話了,對于這么天才的孩子,還能說什么?難道要提醒他們,小孩子不能玩火嗎?但這是意外,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發生的。難道要教訓田甜,怪她沒把小弟弟看好嗎?算了吧,自己的兒子是什么性子她還能不清楚?兩個貪玩的孩子湊到一起,總會出現各種慘狀,他們只要平安無事就好了。
?所以她只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被熏黑的地方,然后不置可否的離去了,剩下兩個孩子面面相覷,不知道會迎來什么樣的懲罰。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他們還是提心吊膽的,還不停的偷偷瞄向南宮暮雪,看看她會有什么反應,畢竟餐桌上的人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們倆的最高長官——封予灝和傅巖都端坐在這里,要是當場告狀,他們很有可能會受罰。
?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后,兩人竟像是比賽似的匆匆扒著碗里的飯,那速度,好像是別人要跟他們搶著吃似的,一刻都不肯停下。
?好笑的看著他們的反應,南宮暮雪只是平淡的說了一句:“少宇,麻煩你明天請人來把家里都重新粉刷一下。”家里這些瑣事都是由他們“鐵三角”來負責的,而君少宇因為比較細心,所以她更喜歡直接給他安排工作。
?要粉刷?納悶的抬起頭四下張望了一下,想要弄清楚嫂子究竟是要安排刷哪里,可是看來看去,都不覺得哪個地方顯得比較陳舊啊!
?其他人也和他一樣感到疑惑,包括那位大家長。接收到某人的詢問眼神,她忍不住輕笑道:“其實是謙謙房間的陽臺要粉刷,有兩個搗蛋鬼今天自己玩bbq,差點把房子和自己都燒了。”
?這次不需要傅巖開口,田甜也立馬識相的率先認錯:“是我不好,我沒有把弟弟看好,還差點造成了事故。”說來她也有點后怕,那火苗毫無預警的就升起來了,如果他們反應不夠快,很有可能都會被燒傷呢。
?她就是因為距離比較近,所以手上被油星濺到,手臂和手背都起了兩顆水泡了。現在還不敢隨便碰到,一觸碰就痛得不得了,唉,這就是貪玩的代價。
?封予灝沒有太大的反應,眼角幾不可見的抽搐了幾下,然后說了一句令全體噴飯的話:“把現場清理干凈,下次記得放好一桶水在旁邊。”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是打還是罵都不能挽回,那還不如好好的教育,讓孩子們長記性就好了。
?相信經過這么一場意外,他們也得到了很好的教訓,所以不需要大人再多說什么了。至于下一次,總不能遇到過危險,就讓孩子們從此遠離燒烤爐吧?那人生要避忌的東西豈不是很多?最靠譜的方法還是教會他們如何做好安全防范措施。
?君少宇因為突然聽到這么有哲理性的話而被飯噎到,正狼狽的一陣猛咳,莫少天很好心的在旁邊給他遞水。
?不愧是封老大,看問題的角度永遠都和他們不一樣,而他一表態之后,傅巖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只能給了田甜一個警告的眼神,也繼續低頭吃飯。
?只是滿腦子都是她白嫩的手背上那顆不大的水泡,心里尋思著,這也是今天弄的吧?這丫頭總是讓人不省心,一天到晚的把自己弄傷,他都快成專業的護理師了,全都是拜她所賜,否則哪來的這么豐富的經驗?一會兒吃過飯還是給她上點藥,不然水泡破了會很容易感染,處理不好就留下疤痕了。
?才回到房間沒多久,就傳來敲門聲,田甜連忙把袖子放下,揚聲問道:“誰啊?”絕對不會是謙謙,這家伙最近都是直接扭開門鎖就闖進來的。
?跟他說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完全不起作用,他還理直氣壯的告訴你:“我只是個小孩子,對你們大人的身體沒有興趣,反正你是我姐姐,看到又有什么關系?如果真的看了不該看的,最多我讓你看回來就好了,又不會吃虧!”還記得當時被他這番話給氣得差點吐血,但是講道理講不通,那也只能放棄了。
?“是我。”門外傳來那日思夜想的熟悉聲音,讓她的一顆心立刻狂跳起來,他要進來了嗎?不過,這個時間他為什么會過來?不會是因為今天的事要教訓她吧?
?這個想法讓她一陣無力,頓時覺得人生很無趣,悶聲回應道:“進來吧!”唉,大不了就硬著頭皮挨訓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罵著罵著也就習慣了。
?看著那男人大步走進來,她不但沒有一點雀躍的心情,反而還有些沮喪,橫豎也沒什么好事,那就以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去應對吧!
?那抹高大的身影走到她面前,擋住了部分的光線,讓她籠罩在陰影里,剛想納悶的抬起頭,就看到他緩緩蹲下身子。毫無預警的輕輕抬起她的手,當目光觸及那個脹鼓鼓的水泡時,傅巖的心里一陣緊縮。
?竟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幸好他早就打算要過來看看,否則這丫頭還不知道要隱瞞到什么時候呢!
?拿出帶來的特效藥,一邊擰開蓋子一邊輕聲的埋怨道:“受傷了為什么不說?”不知怎么的,看到她的身上有那些影響美觀的痕跡,他總是很不爽,仿佛這些東西和她白皙的皮膚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而為了更好的照顧她,他更是托了朋友搜集各種不同功效的特效藥,治燙傷的,燒傷的,平常的家庭常備藥,外用藥,幾乎應有盡有,就是以備不時之需。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這些藥能有派得上用場的一天。
?“你不是很忙嗎?這點小傷又怎么敢驚動你呢?”聽到他的話,田甜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說出明顯的負氣話。
?都不在乎她的死活了,還在乎這么點小傷嗎?她現在不過就像是他收留的阿貓阿狗,每天能有東西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哪里還敢奢望主人能多看自己兩眼?難道還要她學著那些小東西去向他搖尾乞憐嗎?才不要!
?正要上藥的大手明顯頓了一下,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復雜,有著太多看不懂的情緒。最后歸于平靜時才略垂下眼簾說:“不管怎么樣,你在我生活中還是放在首位的。”這對他而言是一個甜蜜的責任和負擔,永遠都不會改變。
?要是在以往,田甜一定會因為他這句話而心花怒放,此時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心中苦澀又哀傷的想道:我不過就是你的累贅而已,若不是當年答應了我的父母,恐怕你我早就沒有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