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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之間玩的特別好,連吃飯都要挨坐在一起。
梁逸松多少有了當哥哥的樣子,把自己平時愛吃的菜從餐盤里挑出來整齊碼在一邊,偷偷塞給cici。
他以為是悄然無聲做的事,結果一桌大人都看在眼底。
小姑娘安安靜靜吃著自己餐盤里的菜,長睫半闔,乖巧可愛得像個瓷娃娃。
裴芷剛拍完照回來,見到幾日未見的cici滿身風塵仆仆都消弭了。
她笑瞇瞇地問靈犀:“寶貝兒玩得開心嗎?以后想不想經常來找哥哥玩?”
“開心。”
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用力點頭:“哥哥說以后在學校會保護我。”
話音剛落,好似戳中了謝行某個吃醋的點。
他意味不明哦了一聲:“要哥哥保護啊。那前幾天說要爸爸保護一輩子的是誰啊?”
cici眨了眨眼,想起前幾天自己信誓旦旦說要跟爸爸做一輩子最好的朋友,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小臉蛋:“爸爸也要。”
謝行這人在家就是一言不合吃醋。
吃自己的,吃女兒的,像是醋缸轉世。裴芷在餐桌底下掐了他一把:“在人家家里作客呢,你臉都崩了。”
“……”
謝行瞥開眼,滿臉不爽。不動聲色用手把靈犀的小凳子往自己方向挪了些許。
這邊池顏也在餐桌底下偷偷碰了碰梁硯成。
她偏頭,用氣音小聲說:“小森林一點都不木,比你強多了。要是你有這張會哄小姑娘的嘴啊,以前我生的氣就能減半,再減半。”
梁硯成再次因為兒子受到一頓嘲諷,淡淡開口:“哦,繼承了你的優點。”
“那當然了,要是像你我都要哭了——”
池顏小聲嘟囔著后話,沒注意到cici又開了口。
cici剛剛打開話匣子,藏不住興奮地宣布:“哥哥說了要拉鉤鉤,蓋章。”
“我們拉鉤鉤啦。”
她指著自己粉嫩小臉,落在腮邊酒窩處:“還在cici這里蓋章了。以后cici在學校就是哥哥保護啦。”
謝行一口氣沒順上來,咳嗽:“怎么蓋的?”
“就像爸爸給媽媽蓋章那樣。”
cici撅起小嘴,“啵啵啵,這么蓋。”
話才說一半,謝行的臉就黑了。到整句話說完,都能滴出墨來。
能感覺到餐桌氣氛變了幾變,一道銳利的目光掃向梁逸松。
梁逸松只覺得謝叔叔的眼神有點涼,比爸爸嚴肅時還冷,令人害怕。他不自覺挪動小身體,往敬愛的老父親身邊靠了靠。
原本一直趴在桌邊的小寶也像感覺到了殺氣,往長桌底下鉆了鉆。
這會兒氣氛安靜得可怕,梁逸松攥緊了小拳頭,小聲說:“爸爸,謝叔叔好兇哦。”
——爸爸,我感覺謝叔叔想揍我。
后半句梁逸松沒好意思當著人家的面說出口。
——不兇才有鬼。
池顏在一邊無奈嘆氣,用表情說明了一切。
就算長期處于上位者、凡事都從容淡定游刃有余的梁硯成。
這一刻,終究是嘗到了人間尷尬的滋味。而這尷尬,是他這個有些二世祖氣息的親兒子給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行:別攔我,我今天就要把七個木頭都打開花t.t
第84章 醋壇
要不是有池顏和裴芷兩個和稀泥高手, 可能飯桌上就能直接打起來。
當然,是梁逸松單方面挨揍。
晚上池顏送水果進書房的時候,整個書房靜悄悄的。
梁硯成坐在寬大的黃花梨木桌后, 雙腿交疊姿態隨意。男人修長的指節拂過鏡框, 單手摘下丟在桌面上。
他壓下眼尾,下垂的視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鋒利。
梁逸松乖乖坐在對面, 服服帖帖地埋頭抄書。
池顏走近才看到,小朋友一筆一劃地重復著同一句話:
我不能給妹妹蓋章, 因為妹妹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我還沒長大,這是不對的。爸爸說就算長大了,也得經過女孩子同意才能蓋章。我錯了,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小朋友詞匯量有限, 很多不會寫的字邊上都有另一道遒勁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