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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家庭地位,我大池說第二,他梁氏敢說第一嗎?”她大言不慚總結(jié)道。
江瑞枝這次很給面子,點點頭:“不敢。”
池顏:“阿芷你說。”
“是, 不敢。”裴芷笑著配合。
邏輯達人小池總成功給話題扳了回來。
“那不就得了。”她得意地晃悠小腿, “我賺的可不比他少。”
***
唐嘉年非要展示他一絕的炭烤手藝。
山里的白天日光充沛,到了夜里又恢復(fù)了這個季節(jié)該有的春寒料峭。比城市還要更冷幾分。
花園里風(fēng)寒,池顏坐在露臺邊沒過去。
幾步之外,花園燈大開,唐嘉年的炭烤架冒出裊裊青煙, 烤肉在炭火爐上滋滋作響。
確實沒把牛皮吹破天,有點手藝。
池顏捧著熱茶抿了一小口,被香味吸引忍不住朝那邊喊:“梁——”
才叫了個姓氏,他便回轉(zhuǎn)過身。花園燈火映照在他眼底,整個人有了煙火氣。
“餓了?”他問。
“小木頭要吃那個。”她抬手指了指,“肉。”
現(xiàn)在她要干嘛都非說是小木頭要,江瑞枝在旁哎喲一聲:“聽聽,誰啊,這么矯情。”
江瑞枝一打岔,唐嘉年以為她在酸人家夫妻恩愛。炭烤架上其他都不管了,挑了塊厚切雪花直接塞江瑞枝嘴里,眼里恨不得冒星星:“江姐姐,好吃嗎?我再給你烤個別的?”
江瑞枝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燙得話都說不利索。
半天才勉強咽下,以手作扇朝自己扇冷氣:“唐、唐嘉年你有病吧,這么燙你就硬往里塞,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太好了你要造反啊?”
唐嘉年無辜臉:“沒有啊,我都吹過了。”
“吹你個頭,我單方面宣布和你冷戰(zhàn)五分鐘。”
唐嘉年剛要張嘴,江瑞枝立馬用同樣技巧堵上他的嘴:“停,別說話。尊重一下冷戰(zhàn)這兩個字,ok?”
他倆在一起,逃不掉聒噪二字。
拉高嗓門吵架比正常說話要多得多,但每次最多五分鐘,又沒事兒人似的和好了。
邊上裴芷偏頭細細聽謝行在說話,不知說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她低頭笑,他的眉眼也跟著飛揚起來。
所以人與人之間很奇妙,每對情侶或許相處模式都不一樣,擦出的火花各不相同。
只要有心卻都能摸索到正確的方式。
池顏裹緊小披肩,心想,她和梁木頭的相處方式大概就是一個鬧騰,另一個默默給她創(chuàng)造鬧騰的條件吧。
他端著餐盤穿過花園小門過來。
今天居家沒那么正式。身上是一件灰色針織毛衣,底下同色系深一個色號的亞麻褲。
因為不用去公司,頭發(fā)也沒有專門打理過,發(fā)色被花園燈的暖光暈出罕見的柔軟。
池顏沒好好坐著,偏偏要坐在露臺邊緣,小腿伸在外面胡亂晃悠。
沒被批評,他默不作聲從旁坐了下來,與她并肩。
“餓了。”池顏偏頭,用下巴抵住他的肩。
“你先吃。”
他把餐盤遞到她面前,頓了半晌,補充:“不燙,吹過了。”
什么啊。
那不是剛才江瑞枝跟唐嘉年吵的內(nèi)容么。
池顏剛才可是聽得真切,這會兒假意哼哼:“我又不怕燙。”
嘴上那么說,心里倒美得要死。木頭竟然會學(xué)人家講情話。
日式和牛入口即化,她咬著叉子滿足地瞇了下眼:“小木頭說喜歡吃,還要再來一塊。”
梁硯成替她把披肩攏緊,才去取第二塊。
花園入口處的拱門有一圈綠植遮掩,池顏偏頭看那處正熱鬧沒人往這瞧。
沒了顧忌咬住一小口,含含糊糊地說:“一人一半。”
梁硯成目光閃了一下,沒動作。
池顏從嗓子眼發(fā)出一聲嗚咽,“你嫌棄我……”
她現(xiàn)在仗著肚子里的小東西新花樣多得要命,越來越叫人難以抵擋。
橙黃色的燈光籠罩在他身上,能看到喉結(jié)不著痕跡滾了一圈。他低頭,咬住另一端。
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連料峭春風(fēng)都無法吹散糾纏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