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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昔穩了穩了心神，腳步輕挪，挨著裴修云的身子。

“先生，你這是輕功嗎？”適應了這個高度之后，宋昔大著膽子問。

“嗯。這里比較高，視線也好，你玩得盡興?！迸嵝拊频拖律?，坐在遒枝之上，青衣漫垂。一竿清風瘦骨，形似修竹，孤高凜然。

宋昔也坐了下來，同他肩并著肩。他身上蘭膏香染，清沁肺腑。

她握著一塊石子，狠狠地向前拋去，濺起了半人高的水花。水面晃起劇烈波浪，層層鱗波向遠處蔓延。

天邊最后的一道霞光也消失殆盡。星河漸明，月白風清。幽幽碧水，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你說我扔出的石子，能不能把月亮打下來？”她對月舉起一塊石子，瞄了半天，才用盡力氣地拋了出去。石子沒入夜色，片刻之后，水面晃動，碎了一池的璀璨星光。

“啊……月亮究竟離我們有多遠呢？”宋昔失望地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迸嵝拊茝乃种心罅艘粔K長而纖薄的石子，指尖微彈，石子飛如流矢，擦上水面。石子在空中躍出了幾道彎弧，最終落于湖中的皓然月影上。圓月之影，隨著層層迭迭的微波，碎裂成了好幾瓣。

“先生打中了月亮！”宋昔興奮地道。她轉回首，看到他也側臉望著他，眸色沉沉，是看不透的烏色。

“天上的月，遙不可及?？晌倚闹兄拢|手可及。”他抬起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宋昔手一松，手里的碎石落了一地。

她抓住裴修云的衣襟，仰頭吻了上去。柔軟的小舌撬開了他的銀牙，與他濕滑的舌頭勾纏不休。殘余在他口中的桂花松子味，比她吃的桂花松子糖還要甜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