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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白正在開車,車窗外大雨滂沱,初聽見電話鈴聲時,他略有點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這樣的時間打來的陌生號碼一般都屬于那些白日里纏著他的嬌小姐們,他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理會她們。
手機鈴聲鍥而不舍地響了很久,就在祁白暗自舒了口氣,沒成想剛暗下去的屏幕猛然又突然亮了起來,祁白看了眼屏幕,想了想還是帶上耳機,接通了電話。
“喂。”
通過電磁波傳至耳邊的聲音嘈雜,呼嘯著風聲和雨聲,那邊沉默了很久,就在祁白以為是惡作劇,準備掛斷電話時,那邊終于響起了一個哆嗦著的女聲,“……零,零先生……”
祁白剛想開口,腦中卻電光火石般閃過了什么,于是問道,“……蘇小姐?”
…………
透過后視鏡看了眼蜷縮在后座的女子,祁白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切究竟是怎么發生的,回過神來時女子已經在他的車上了。
蘇語還穿著白天兩人相見時看起來萬分冷艷的黑色長裙,不過此時裙子早已被雨淋得濕透,黏黏糊糊地貼著她的身子,她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祁白嘆了一口氣,默默調高了溫度。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位蘇小姐,想起見面時她躲在公共電話亭里,面色慘白的樣子,一雙黑色的眼睛就像是被雨水沖刷了般,帶著迷茫與無助。就算他再怎么孤陋寡聞,他也知道這位蘇小姐是蘇家眾人捧在心尖尖上的人,這樣的人,深夜獨自一人在風雨大作的大街上孤零零無處可歸,想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一些讓她不想回家的事情。
看著后座的人臉色漸漸不那么蒼白,嘴唇也不再青紫,祁白這才試探著問道,“蘇小姐,這是……”
空氣又沉默了下來,片刻后,沙啞的還帶著水汽的女聲開口,卻問道,“零先……”
“我的真名是祁白。”
“……祁先生,你……”她略有些難以啟齒,“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嗎?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打掃衛生洗衣服……”頓了頓又急忙保證到,“只要提供吃住就好,等我找到了住的地方我立刻就搬出去!”
雖然心中十分好奇這位心尖尖上的公主發生了什么,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允許他想太多,由于短暫的沒有得到答復,后面的女子就咬著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他不是什么好人,卻得到了只見一面的美人毫不遲疑的信任,驕傲于自身魅力的同時又感到了絲微妙。
果然是不知人心的大小姐,祁白內心感慨了句,口中卻問道。
“你會做飯嗎?”
蘇語呆了一呆,“會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祁白利落地調轉了車頭。
要說祁白為何在下著雨的深夜還開著車在街頭晃蕩,完全是家里有個任性的大少爺啊!半夜三更吵著要加餐,別說平日里餐館就早已關門,今天還在下這么大的雨,打了好幾家24小時營業餐館的電話人家都不送外賣,無奈之際祁白只好自己出來折騰,去超市買了一大包菜,正準備去綁個廚子回家時就接到了蘇小姐的電話,他看了蘇語一眼,既然這位蘇小姐會做飯,那就剛好讓她去煮飯,因為現在去哪里找一個廚子啊?
蘇語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祁白,她又不是傻,能隨便就找個男人跟著走了,關鍵是祁白此人面上不顯,但實際上是超級貓奴狗奴,外出見個流浪貓都要抱回家的人,這樣的人,表面再怎么成熟冷淡,也不可能放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女子深夜流浪街頭吧?何況他還是男主的好朋友,她怎么著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好吧,就算他真放任她不管,蘇語也有其他的對策。
一路無話。
蘇語跟著祁白進門,才走到玄關,前面的祁白往旁邊一閃,一個事物就鋪天蓋地的蒙蘇語腦袋上了,蘇語眼前一黑,抓住物體條件反射地退了兩步,同時聽到了室內傳出的聲音。
“小白,你可真夠膽吶!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想要餓死小爺嗎?”隨意仰靠在沙發上的青年斜眼看了過來,微微瞇了瞇眼,指著祁白身側的蘇語問道,“你這次又帶回來了什么貓貓狗狗?”
蘇語拿下臉上的抱枕,抱在懷中,默默地打量著說話的男子,皮膚白皙,鼻梁英挺,他是漂亮的丹鳳眼,眼尾微挑,左耳戴著藍寶石耳釘,就算是此刻他正在說著不太友好的話,他的聲音依舊低沉,誘惑而性感,蘇語在心中吹了個口哨,人,間,絕,色。
同時,對面的男人也在打量她,蘇語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看向祁白,看著對方抱著購物袋徑直走向廚房,沒有替她解釋的意思,只好有些不安地看向男子,“我是……”是什么呢?她有些糾結,“……廚師?”
容貌九分,身材九分,聲音九分。若是仔細打扮還有得加分,眼睛如同精密的測量儀器仔細將眼前的女人掃視了一邊,才在對方略微不安的神色下不可置否地嗯哼了聲,“臟兮兮的女人,看著就沒有食欲了,滾去洗澡,給你十五分鐘!”
回房了片刻,男子又拽著白色的衣服走了出來,一下子蓋到了她的頭上。
他抱臂,側身示意道,“別磨蹭了,收拾好就快點給我出來做飯!”
“……”拉下頭頂上的衣服,蘇語沉默了,到底是她的心大還是他沒有當她是女人?他們第一次見面好么?!!要她在陌生人面前洗澡好么?!穿著陌生人的換洗衣服好么?!
好吧,就當是男女主之間特殊的吸引力好了。
……個屁!對于溫久晝來說,對于美人,他總是有耐心與難以言表的包容力的,這種欣賞不帶任何情感色彩,就如同嗅一朵花香,聞一聲鳥鳴,是屬于純粹的藝術層面上的,簡而言之,那就是溫久晝本質上就是個顏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