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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兒郎心里沒有個大國夢呢。
徐承平則是看向了葉瑜,道:“參將來問我的字,是什么字?”
葉瑜有些懵。
他剛才只是扯了個借口,如今倒是沒有話圓了。
左鴻文微微抬眼,縱然沒有了冰冷的半邊面具威懾,可那溫和笑意已經讓葉瑜不自覺地站直身子,而后就聽左鴻文道:“葉參將,不如實話實說?”
葉瑜立刻乖乖道:“我想找人出去喝酒,來問問你們去不去。”
左鴻文聞言,先是翹起嘴角,接著溫聲道:“晚上我有些事,怕是去不得?!?
葉瑜猜出他是和施家姑娘有約,自不打擾,只管看向了徐承平。
只見徐先生略一猶豫,道:“我怕是也去不成。”
葉瑜一愣,而后想著尋常可不見徐軍師晚上出門,除了喝酒就是買書,便道:“去書齋嗎?我與先生同去吧?!?
徐承平卻搖了搖頭,也不多言,只管從袖中抽出了條鞭子。
這鞭子做工極好,泛著金色,而在揮動起來時冒出倒刺,寒光凜凜,光是看著便讓人覺得背脊發麻。
葉瑜身子一僵,以為徐承平是要去審問犯人的。
這人刑訊場面,看一次就管夠。
于是葉瑜不再提喝酒之事,也不說同去之事,只匆匆說了句:“叨擾兩位軍師,我要去練武了?!北阈卸Y告辭。
待他離開后,左鴻文才道:“徐兄是去見大公主吧?!?
徐承平自知瞞不住他,索性點頭:“對,這鞭子不好改的很,我和殿下一起琢磨了好幾種法子,這次終于成了,我自然是要拿給她瞧瞧?!?
左鴻文走到桌前倒了一盞茶,俊秀面孔在水汽氤氳中有些看不真切:“公主殿下可讓你研究別的器具了?”
“說起來過,可我沒應。”
“為何不應?”
徐承平回答得格外坦然:“我愿意花心思琢磨這鞭子,是因為以后刑訊時候用得著,那些什么刀槍劍戟之類的就算研究了對我也無用,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左鴻文一聽,便頓住了端茶的手,抬頭看向徐承平,溫聲道:“徐兄至今還未有意中人吧?”
徐承平沒想到他有此一問,但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公務忙,還要照顧小妹,暫時無心成家?!?
這就成了。
于是左鴻文撂下杯盞,輕聲道:“按我所想,徐兄該和大公主多見見面?!?
徐承平不解:“為何?”
“五殿下如今已經是儲君人選,這楚國上下,能拿捏五殿下的人沒幾個,大公主便是其中之一。”左鴻文聲音頓了頓,“無論以后環兒和五殿下的事情成不成,我想徐兄都該早做準備才是。”
此話一出,便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蕭淑華能管得住蕭明遠,若是他能與蕭淑華關系好些,今后也能護住小妹。
徐承平先是恍然,繼而大喜,道:“賢弟說得對啊,是這個理,我是該與大公主多見見才是?!?
左鴻文笑著給他也添了盞茶。
徐承平則是道:“多謝賢弟提點?!?
左鴻文把茶盞遞給他,溫聲回道:“以后,徐兄定然有謝我的時候,這會兒倒是不急著說?!?
徐承平有些不解,還沒等他問,便瞧見左鴻文站起身來朝著書柜走去,徐承平見狀便想要上前幫忙:“想找什么?”
左鴻文卻很快便抽了一個裝書的盒子,放到桌上時都是沉沉的一聲。
徐承平湊過去看:“《史記》,我記得你把這本書都看得通透,這會兒拿下來是為什么?”
左鴻文伸手拂去了書盒上的纖塵,嘴里聲音如春風和緩:“葉參將似乎日子過得有些松閑,既如此,多讀讀書總是好的,這本我便借給他抄,想來他定能有多感悟?!?
徐承平:……
《史記》,五十二萬字啊。
徐承平篤定剛剛葉瑜說左鴻文漂亮的話被這人聽去了。
都說嘴給手惹事,古人誠不欺我。
而左鴻文臉痊愈的消息轟動了都城。
不單單因為靈藥驚人,還因為左鴻文身份。
誰人不知明嘯衛里有個命途多舛的左軍師?
雖說魏臨的修羅之名已經淡去不少,但是有左鴻文在側,只要他帶著面具出現在人前,誰都要心里抖一抖的。
結果沒想到除了面具后的左軍師竟然生了個如此端方的好樣貌。
哪怕仍有些傷痕,但無傷大雅,不細瞧是瞧不出的。
不久之后,左鴻文便升位從四品,這樣有官身有本事還為人溫文爾雅的好郎君,登時便成了都城眾多人家眼中的香饃饃,不少都托了媒婆去說親事。
可是不等媒婆上門,左鴻文的聘禮便已經擺到了施家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