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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臨聲音淡淡:“他不是跌了胳膊?”
鄭四安默默地看了魏臨一眼,顯然小王子傷好得快,還膽子大到半夜跑出城來瞎折騰。
魏臨對于成長中的熊孩子從不多問,畢竟是經歷過弟弟逛青樓這種慘痛事件的人,魏臨很懂得適可而止,示意鄭四安接著說。
就聽鄭四安接著道:“這些人,顯然是跟著五殿下一路出城,我們趕到的時候五殿下身邊的侍衛已經死傷大半,我就命人護住了剩下的,至于這些歹人,有的被殺有的自盡,只留了兩個活口。”
魏臨還沒說話,徐承平就察覺到了不對:“千戶,尋常你不會這么冒失的,是否另有隱情?”
平心而論,徐承平對楚王沒什么感情,他甚至不在乎楚國,留在魏臨身邊就是為了報恩。
想來鄭四安也是一樣的,這人一直都是以魏臨為優先,五殿下有難,鄭四安頭件事也會是去請示魏臨,而不是自己做決定。
鄭四安并不隱瞞,他把聲音又壓低了些:“因為我認出,他們佩戴著我們魏家軍的腰牌。”聲音微頓,“將軍放心,只有我瞧見了,沒有聲張。”
這句話,終于讓魏臨動了動眉尖,徐承平則是干脆的走過去,蹲下身子,從他們身上翻出了腰牌。
只有這個表明身份的物件,屬于魏家軍的腰牌,如假包換。
徐承平腦袋里一瞬間冒出來的都是陰謀詭計,一箭雙雕,甚至開始猜測到底是都城中的誰要給自家將軍使絆子。
而魏臨的解決辦法格外簡單:“活的帶走,死的處理掉,不要留痕跡。”
鄭四安一愣:“將軍,不用用他們來找到幕后主使嗎?”
徐承平這次很贊同魏臨:“將軍說的對,無論是誰做下的這些事情,害人的不會只來一次,加以防范就是,如今捉了活口,其他的放在這里就是留了禍害,索性以絕后患。”
魏臨扭頭看了看那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黑衣人,對著徐承平道:“這兩個交給你。”
徐承平淡淡一笑:“將軍放心,我會讓他們開口的。”而后他轉向了鄭四安,“千戶大人可要同去?”
這語氣,像是邀請他去喝酒一般隨意。
鄭四安卻堅定搖頭,他對徐承平格外信任,但只要看過徐承平的刑訊手段的人,就不會想看第二次,鄭四安當初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到現在都有心理陰影。
他只是個普通人,最大的夢想就是跟著男主躺贏,徐承平這種高難度操作不適合他。
而幾人說話時,都避著五殿下的隨從,并且這些黑衣人的腰牌根本沒有展示的機會就讓鄭四安給收斂起來,徹底處理干凈。
其中有個身穿華服的人大著膽子走過去,顫著聲音道:“將軍……求將軍救我家主子。”
魏臨這才扭頭去看,一眼認出這人穿著的是王子才能穿的衣裳。
楚國以玄色為尊,王室喜紅,故而紅黑兩色的袍子只有王族才能穿戴。
可眼前的這個,小臉煞白,耳垂有洞,分明是個小姑娘。
魏臨猛地皺緊眉頭,往前走了一步。
這姑娘卻怕他怕的厲害,剛才那句話似乎掏光了小姑娘所有的勇氣,見魏臨過來,她直接倒退三步跌坐在地,眼淚涌出,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疼的。
鄭四安趕忙蹲下,他模樣和氣,說起話來也溫和:“來,你說清楚你主子去了何處,不然讓我們如何找尋?”
小姑娘掐著掌心,總算是把話說順當了。
五殿下原本是出城狩獵,卻追著白狐一路到了密林深處,然后就被人追殺。她是五殿下身邊的宮女,為保萬全才和五殿下換了衣裳,可是剛剛在追逃中五殿下不知所蹤。
小宮女哭的泣不成聲,這倒不是被魏臨嚇得,而是她很清楚,一旦五殿下出事,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全都要把命交出去,還會牽連家人。
她連著磕了好幾個頭:“求將軍先不要聲張。”
魏臨眉頭緊皺:“你為了保命?”
“不,如今不知是誰刺殺殿下,只求將軍只做不知,切莫再讓旁人知曉,直接去找王上,不要讓旁人知曉。”
魏臨看了看她,心想著五殿下身邊的人不知道是誰選的,這么不經事,主子丟了居然能憋這么久不言語。
不過魏臨掃了一眼,發現除了這姑娘能說出話,其他的早就嚇傻了,動都不動,一時間魏將軍也有些無奈。
到底還是惹了個麻煩事兒,魏臨正了正臉色,示意暗處的徐承平不必過來,扭頭微微揚高聲音道:“去找,務必在天亮前要找到人,要活的。”
“是。”
而此刻,在船上的霍云嵐并不知道岸上的事。
她披了披風,卻不出門,只管安坐在船艙里,偶爾輕拍福團的小肉屁股哄他入睡。
徐環兒則是緊緊靠在霍云嵐身邊,自從被從拐子手上救回來后,只要她緊張,就要聞著自家夫人身上的桂花香才安穩。
小心翼翼的伸手抱住了霍云嵐的胳膊,徐環兒覺得心里安定許多,便開口問道:“夫人,你說那會是何人呢?”
霍云嵐沒有抬頭,聲音輕緩:“定然是行見不得光之事,卻也不是簡單人物。”
徐環兒不解:“為何?”
霍云嵐雖從未踏入過都城半步,但她腦袋清晰,語氣平淡道:“此處距離都城不過二十里,該是層層戒備,敢在這里也行殺人之事,不是膽太大,就是有恃無恐。”
徐環兒突然緊張起來:“將軍會有事么?”她哥哥還在那里呢。
霍云嵐沒說話,只是搖搖頭,卻不知是說他們無事,還是自己不知。
就在這時,福團突然睜開眼睛,然后抿著小嘴巴吭哧起來。
霍云嵐對他很是熟悉,立刻抱起來,伸手摸了摸,道:“拿個新尿布來。”而后霍云嵐站起身,準備給小娃娃拆襁褓。
可就在這時,她遠遠看到河面上有東西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