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以段掌門眼見徒兒被打,卻沒說什么,顯然不欲節外生枝,她對蕭琮道:“你我雙方各執一詞,看來很難有定論,但你既然確確實實殺了人,又拿不出蘇枕河逼迫于你的證據,就算不必償命,也免不了要給我們些交待吧。”
但凡江湖公案,依規矩是殺人償命,罪不至死的也要三刀六洞,讓各大門派的人做個見證,算是江湖事江湖了。
今日蕭琮道出季北村一案的內情,在場眾人也有不少是相信的,若貿然要她償命,恐怕日后證實她所言非虛,就更加麻煩了。
倒不如雙方各退一步,先坐實蕭琮濫殺之名,再給個情有可原的特赦,這樁案子便可以就此了結,皆大歡喜。
如此寬厚的處置,原以為蕭琮斷沒有拒絕的道理,畢竟挨上三刀見點血對江湖人來說算不上什么,可她的答復卻是:“我絕不會替蘇枕河擔下濫殺的罪名,若要結案,必須讓江湖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始末。”
段掌門黑著臉道:“你要我通告江湖是蘇枕河逼你殺人嗎,倘若他們問我要證據,我又如何應對?”
蕭琮道:“實話實說就是。”
段掌門道:“無憑無據,豈非叫人笑段某處事不公嗎?”
蕭琮聞言哼了一聲,反問道:“段掌門顧忌顏面,便要蕭琮委曲求全,這就是您所說的處事公正嗎?”
“你!”段掌門氣得發抖,臉色通紅。
杜掌門看不過眼,大聲道:“蕭琮,你不要得寸進尺。原以為你還算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物,卻不想你連挨上三刀都不敢!”
蕭琮冷笑道:“蕭某不敢自稱英雄,卻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莫說三刀,若是義之所在,要我一死又有何懼?”
杜掌門道:“既如此,你還有何不肯?”
“不錯,三刀換一百五十八條人命,天底下再沒有更便宜的事了。”
“蕭琮,你若還是個堂堂正正的女子,就痛快受了這三刀!”
面對眾人的質疑和復雜目光,蕭琮忽然大笑,胸膛里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懣來,令她忍不住仰天清嘯,嘯聲混著內力直達云霄,震得旁人紛紛捂耳。
“你們若定我殺人之罪,我自然無話可說,但若要誣我不問情由濫殺無辜,我絕不認罪。蕭琮以有用之軀立于天地,血可流,卻不為無謂之事,命可拋,卻不為無謂之人。我與蘇枕河不共戴天,怎能替她背負罵名枉受刑罰,簡直是笑話!”
杜掌門見她如此,不由怯了怯,連聲道:“你你你……你待要如何?”
蕭琮看她一眼,又一一掃視眾人,冷硬道:“我之前所說,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既然不能并肩對敵,那么揪出季北村一案的真兇就權當是我的私事。血閣我終有一日要平,蘇枕河也終將死在我劍下,你們無需幫手,只不要再扯東扯西礙我的事。”
蕭琮為人一向容忍,鮮少對誰說出重話,如今冷寂云和四家將等人都已看出,她是被逼得狠了,動了真怒。
段掌門臉如寒霜,沉聲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可還有將我們五人放在眼里?今日你依從便罷,若不肯依從,就休想離開。”說著竟拔出兵刃來。
蕭琮執劍在手,內力源源不斷地灌注,令原本柔軟的劍身緊緊繃直:“既然諸位不肯相讓,蕭琮也只有得罪了。”
冷寂云看雙方劍拔弩張的陣勢,挑了挑眉,手中長劍上還蘸著干涸的斑駁血跡:“看來不必忙著擦劍了,反正擦干凈了馬上又要臟。”
段掌門氣運丹田,擺了個起手式,遲遲不動。
她面上不肯退讓,心里卻很清楚,雙方人數雖然勢均力敵,但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蕭琮同冷寂云兩人自不必說,此外蕭四等人并朗月樓藥師門眾弟子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己方恐怕難以取勝。
一旁的劉掌門早已看出她的心思,也知硬拼并非良策,何況以蕭琮今時今日的武功,加上她與朗月樓千絲萬縷的關聯,若樹敵,便是強敵。
她有意做一回和事老,語氣和臉色便都緩和了三分,轉頭對段掌門道:“我看事情也沒到拼得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不如從長計議。再者說,血閣還未除,我們自己人倒先打起來,那可就不太妥當了。段掌門,你說是不是?”
段掌門聽她一張口就把蕭琮等人劃作是自己人,明白她的用意,便順勢收了兵器道:“劉掌門說得不無道理,大敵當前,確實不宜自相殘殺。段某向來愚鈍,不知劉掌門可想出了什么萬全的解決之法嗎?”
蕭琮見事有轉機,手下也緩了緩,樂得聽一聽劉掌門的說辭。
只聽對方道:“季北村一案已經過了這許多年,一時間恐怕很難分辨孰是孰非。所謂非常事當有非常解,咱們也不必太墨守成規了。”
杜掌門性子急,問道:“那要如何解法?”
劉掌門看她急吼吼的樣子,說話卻仍是慢條斯理:“方才蕭琮言到將會殺蘇枕河滅血閣,這事若是做成,可說為江湖立了大功,不知能令多少人免于一難。到那時,不論季北村一案是何情由,我看都不需再提了吧。”
段掌門遲疑道:“你是說,雙方定下協議,要蕭琮將功抵過?”轉念又道,“這法子好是好,但須得約定一個期限,否則她花上四五十年去殺,蘇枕河沒被殺死就先要老死了。”
杜掌門附和道:“不錯不錯,不如就以兩年為期。”又問蕭琮道,“你看如何?”
蕭七聞言翻了翻眼珠:“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胡亂說出個時限來倒容易,也不想想白道江湖和血閣打了幾十年也沒分出勝負,如今給我們兩年就想殺了蘇枕河,不如蓋上被子做白日夢。”
蕭琮卻道:“兩年足夠了,但今日可否再向諸位要一句允諾?”
段掌門問:“什么允諾?”
蕭琮道:“若我在兩年之內殺了蘇枕河,鏟平血閣,你們往后便不再舊事重提,尋冷寂云的麻煩。”
冷寂云聽了一驚,愣怔地看向蕭琮,眾人更是議論紛紛,似有幾分為難。
半晌,段掌門方道:“我聽聞他已不是血閣中人,既如此,答應你這一條也無妨。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誰能擔保他日后不再作惡?”
蕭琮道:“我能。”
杜掌門“嘿”了一聲,追問道:“你用什么擔保?”
蕭琮頓了頓,道:“項上人頭。”
“蕭琮!”冷寂云整個人一震,嘴唇張了幾次卻說不出話來。
蕭琮看透他的心思,微笑地攬過人低聲道:“我拿命給你作保,你反倒不相信自己嗎?”
冷寂云被她一言說中,目光閃了閃移向別處。
這時又聽杜掌門道:“好,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了,他日若冷寂云再造殺孽,你可不要賴賬。”
蕭琮聽她如此說,雙眼卻始終緊盯著冷寂云,令他無法再退縮,隨即揚聲道:“蕭琮一言九鼎,絕無反悔。”
作者有話要說:以后再也不做承諾了,真是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這幾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都不想開文檔,不想登晉江,企鵝也不想上,我每天都怕自己堅持不住又想停更,根據以往的規律,到了卷末就好像到了一個看不見的坎,每一年都邁不過去,但是俺今年好像挺過來了,下一章就是第三卷最后一章了~
ps:好久沒看評論,好像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表達我的雞血心情了!!!三千!!是你么三千,不是我的幻覺么!!!你竟然回來了,第三年了,你竟然還能找到我的門牌!!
再ps:突然多了好多評,但是我一晚上沒睡困得不行了,我先去倒頭大睡一下,醒了再好好回復,瞄到阿紫的中評,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