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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命應著,邊喊眾人撤退,邊叫了人來一起抬著蕭琮走。
白發(fā)婆婆見藥師門弟子突然撤退,心念一動,道:“不忙去追,以防有詐!”
話未說完,卻見身后呼呼冒起了濃煙,正借著風勢滾滾而來。
一人大喊:“快跑,著火了,著火了!”
頓時,兩大門派弟子如驚弓之鳥,也顧不得許多,都奮力地朝山谷間跑去!
進入谷中片刻,白發(fā)婆婆剛一停步,卻不經(jīng)意瞥見兩側(cè)山崖上風吹草動,露出幾個人影來。
“不好,有埋伏!撤退!”
聽此一言,眾人又連忙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回退,可惜濃煙中誰也看不清誰,慌亂之下前進的后退的你踩我我踩你,最后跌跌撞撞堵成一團。
這時,山崖上忽然一聲令下,巨石接二連三被拋進谷中,先是隔斷了雙方人馬中間的通道,跟著又看準了往兩大門派弟子身上砸。
藥師門眾人此時已從帶來的一個編筐中取出藥壇,各自撕下一塊衣襟,浸了藥水系在臉上,掩住口鼻。
又從另外的編筐中拿出蕉扇,幾個弟子各持一把,將煙向出谷的方向扇。
做完這一切,蕭琮掏出一支竹筒,打開蓋子,一枚信號升上高空。
半晌,投落的石塊漸少,兩大門派正待松上一口氣,卻見遠處飄來的煙霧漸漸變成深黃色,人一吸入口中立刻劇烈咳嗽,鼻涕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幾乎睜不開眼睛,更看不見前面的路。
豫章遠遠地聽前方傳來哀號,拍手樂道:“冷寂云這手果然是夠陰的,早知道不該把帶出來的藥早早用完了,要不然這時候能派大用場。”
秦不命看她的樣子,忍不住道:“二師姐,師傅向來不喜你制那些千奇百怪的藥,你總不聽。”
豫章不以為然:“藥師門的祖師也沒規(guī)定非要做救人的藥,不能做整人的藥。”說著拍拍秦不命,語重心長道,“五師妹,江湖險惡,跟師傅學不如跟著二師姐。”
秦不命懵懵懂懂,一臉恍惚。
豫章氣得捂臉:“笨吶,我怎么攤上你這么個笨師妹。”
這時,老七忽然過來說,大師姐調(diào)息好了。
豫章聽敵人那廂仍是混亂一片,便叫了幾個弟子在這里看著,自己和秦不命去看望蕭琮。
蕭琮背靠山崖而坐,嘴角還掛著血絲,臉色卻已好看許多。
秦不命關切道:“師姐覺得怎樣,內(nèi)息可順暢了?”
蕭琮便試了試體內(nèi)的真氣,竟意外地發(fā)覺又精進了一些,不由大為訝異:“奇怪了,似乎到了突破第五層的關口。”
聽她這么說,秦不命不禁睜大了眼:“師姐今天比武時還只是剛剛突破第四層的境界,怎么打了一架受了點傷就要突破下一重了?!”
豫章也先是吃驚了一陣,隨即就明白了,抱著胳膊說:“據(jù)說心法練到第四層以后,每次運用書中的招式都會有所得,招式越難,進境也越明顯。你剛剛為了救人迫不得已用上第五重的功夫,雖說內(nèi)傷受得不輕,內(nèi)功可也厲害了不少。”
蕭琮點點頭,原來如此。
秦不命道:“大師姐好心有好報。”
豫章卻笑道:“是傻人有傻福。”
蕭琮任她說也不以為意,跟兩人笑鬧一陣,忽聽得遠處漸漸有了腳步聲,似乎是兩大門派在濃煙中緩慢撤退。
便道:“咱們傷亡不輕,再打下去也沒有好處,既然他們撤退,咱們也不必追了。”
秦、豫兩人覺得在理,便分頭去清點人數(shù),準備結(jié)束戰(zhàn)斗打道回府。
半晌卻回來報告:“壞了,怎么少了一個?”
蕭琮擰眉問:“少了誰?”
田悅這時跑過來說:“有人看見四師兄嗎?”
眾人都是搖頭。
蕭琮立刻想起昏迷之前看到柳行和李南山纏斗,那之后竟然一直沒有回來。
秦不命立刻道:“我去找四師兄!”
卻被蕭琮拉住:“太危險了,你們先回去,我去找。”
豫章不同意:“你身上還有傷。”
蕭琮笑道:“放心好了,這點傷還奈何不了我。我答應了把大家好端端帶回去,就要做到。”
說完整了整臉上布巾,又另取了一塊塞進懷里,一縱身就消失在昏黃的煙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