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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8.
顧城嶼是我的發小,是娛樂圈目前最紅的男星
我們是在福利院認識的。我是被父母遺棄的女嬰,他卻是意外走失。
后來他被父母找到,離開福利院后,也沒斷了和我的聯系。
五年前,他和我一樣從電影學院畢業,一出道,就憑著建模般的臉和精湛過人的演技,紅遍大街小巷。
而比他早五年出道的談嘉明,卻還不溫不火,只能接一些男三、男四的角色的。
直到三年前,談嘉明接了一個男二的反派角色,因為演技不錯,在劇中表現出彩,這才展露頭角,在娛樂圈里慢慢有了姓名。
但同一時間,顧城嶼已經是拿獎拿到手軟的大滿貫影帝,并且成立了自己的影視公司。
這兩年,顧城嶼公司投資的電影,不僅口碑票房雙爆,投資的電視劇更是賺得滿盆缽。
《繁華如夢》的影視版權,就是由顧城嶼買下的。
他是最大的投資方,自然也有著絕對的選角權。
因此,對于他邀請我來出演《繁華如夢》女一號的提議,我雖意外,卻不驚訝。
「不是說已經定了姜竹筠為女一號嗎?」
我笑了笑,委婉地拒絕:「我又沒正兒八經地拍過什么戲,哪能演得了女一號。」
「姜竹筠只是女二。」
顧城嶼說:「書書,不論長相還是演技,你都不比姜竹筠差。當年要不是你畢業就結婚,并且退圈不再演戲,今天你的名氣未必比姜竹筠小。」
我和姜竹筠是同班同學,在電影學院時并稱雙姝。
認識我們的人都在猜,是我先紅,還是姜竹筠先紅。
哪曾想,我一畢業就因結婚退圈,沒了消息。
姜竹筠則在當年和顧城嶼拍了一部小成本偶像劇,雙雙爆紅。
而那部偶像劇的女一號,原本定的是我。
要不是因為我因結婚退圈,姜竹筠不會拿得到那個角色。
「五年前你因為談嘉明已經放棄過一次事業,現在你要和談嘉明離婚了,就不該再放棄第二次。」
顧城嶼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和談嘉明隱婚的人,也猜到了我會和談嘉明離婚。
他勸我,也是在激我:「書書,你和談嘉明隱婚五年,如今他名利雙收,你卻黯然離場。你真的甘心嗎?」
09.
當然不甘心。
因此,我最終還是答應了顧城嶼,出演《繁華如夢》的女一號。
他生怕我反悔,連夜把我打包送進了劇組。
并且告訴我,在開機拍攝前,《繁華如夢》劇組的所有主創人員,要在劇組租下的酒店會議室里開會,圍讀劇本。
我身為女主角,自然不能缺席。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鐘到會議室。
不想,走進會議室時,卻和談嘉明撞了個正著。
看到我,談嘉明挑了下眉,好像并不意外我會出現在這里。
「這才幾天,你就忍不住又跟蹤我了?」
他眼中盛著嘲弄,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地嗤笑:
「程書,離婚是你提的。你要是后悔,就得拿出認錯的態度和誠意來。」
「只要你肯認錯,離婚的事,我就當做從沒發生過。」
「不然,我們就只能民政局見。」
離婚冷靜期還有二十天,在這期間,只要去取消離婚預約,就可以不用離婚。
談嘉明篤定,我是跟蹤他來這兒的。
哪怕我心平氣和地否認:「我沒有跟蹤你。」
他也不信,依舊自說自話:「好了書書,別嘴硬了。只要你聽話,安分待在家里,過兩天我還會搬回去。」
「我和姜竹筠只是逢場作戲,都是為了炒作......」
話沒說完,就見姜竹筠走了過來:「什么炒作?」
「沒什么。」
談嘉明霎時住了口,一邊回應姜竹筠,一邊伸手將我推遠,示意我趕緊走。
哪知恰是這個動作,引起姜竹筠的注意。
她側目看向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程書?」
「五年不見,你怎么混成這樣了?」
10.
姜竹筠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中滿是得意。
五年前,我和她不相伯仲,甚至可以說是我壓她一籌。
電影學院的老師們都認為我比姜竹筠更有表演天賦,也更有靈氣。
給我介紹了不少影視資源。
可現在,不被老師看好的姜竹筠已經是當紅一線女星,還拿了影后。
而我,在娛樂圈里已經查無此人。
此刻我一臉素凈,衣著普通,滿身行頭,還沒她的一枚胸針貴。
這樣的境遇對比,自然足夠姜竹筠驕傲。
她撩著頭發,語氣親昵地問:「談哥,你認識我同學呀?」
談嘉明卻矢口否認:「不是,我根本不認識她。」
自從領了結婚證,談嘉明就從來不肯在人前承認和我認識。
生怕別人會因此扒出我們是夫妻關系。
哪怕如今我們的婚姻已經走到了散場的盡頭,他也依舊不肯松一點口。
姜竹筠像在炫耀又像是在宣示主權般,挽上談嘉明的胳膊,露出嬌俏甜美的笑意:「我還以為她是你的什么狂熱私生飯,追你追到劇組的酒店來呢。」
「既然不認識,那就請她走吧。」
「程書,老同學一場,我就不叫保安過來趕你了,你自己走吧。」
我站著沒動,語氣平靜地告訴兩人:「我來這兒,是參加劇本圍讀的。」
姜竹筠噗嗤一笑:「你參加劇本圍讀?憑什么?」
這時,顧城嶼的聲音忽然在我身后響起:「就憑她是《繁華如夢》的女一號。」
話音一落,談嘉明和姜竹筠雙雙變了臉。
11.
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但礙于顧城嶼明擺著替我撐腰,兩人心中再多不滿,也只能壓下去。
很快,劇組其他主創人員也陸續到齊。
劇本圍讀開始后,到自我介紹的環節,我才知道談嘉明是男四。
按談嘉明如今在娛樂圈的咖位,哪怕爭不過顧城嶼這個男一,也能拿個男二。
何至于來接一個戲份不多的男四?
我心生疑惑,忍不住抬眸瞥向談嘉明。
卻見他正看著姜竹筠,感情充沛地念臺詞:「我愿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我瞬間了然。
《繁華如夢》的男四,是女二的下屬,不顧一切地愛慕女二,也為女二付出了生命。
所以,談嘉明自降身價,接下男四這個角色,只是因為他可以借著這角色的臺詞,光明正大向姜竹筠表達愛意。
為愛降咖,真讓人感動,
我收回目光,嘲諷一笑。
只覺這偌大的會議廳里逼仄無比,讓我透不過氣。
等到劇本圍讀結束,我前腳回到家,談嘉明后腳就跟了進來。
「程書,原來你跟我離婚,是因為顧城嶼。」
他將我堵在臥室,咬牙切齒地質問我,「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自身不干凈就看誰都是臟的。
我搖搖頭,「我和顧城嶼清清白白。」
大概我語氣過于平靜,談嘉明被激起了幾分憤怒。
「清清白白?」
「程書,你知道有多少人為了拿到《繁華如夢》女一號這個角色,不惜出賣色相。」
「你現在籍籍無名,又沒人脈資源,真和顧城嶼清清白白的話,他憑什么讓出演你女一號?」
我想解釋,可話到嘴邊,看著談嘉明咄咄逼人的樣子,忽然又沒了開口的欲望。
五年的婚姻,我愛他勝過自己的一切。
卻沒想到在他眼中,原來我是個能為名利出賣色相的人。
12.
我的沉默不語,落在談嘉明眼里,就成了心虛和默認。
他逼近我,眼中滿是恨意:「難怪這兩年你總是逮著一點小事就跟我吵架,原來是早背著我出軌了。」
「你還想離婚跟顧城嶼在一起,我告訴你,你做夢!」
談嘉明掏出那份已經簽了字的離婚協議,當著我的面撕得粉碎。
當晚,我是《繁華如夢》女一號的消息,還沒被官宣,就忽然傳得全網都是。
【《繁華如夢》女一號不是姜竹筠嗎?怎么突然變成程書了?】
【這個程書是誰啊?我怎么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該不會又是哪個資本家的丑女兒吧?】
【牛逼,能讓姜竹筠當給她女二抬轎的,這個程書背后的金主一定來頭不小吧。】
【救命,我可是《繁華如夢》的死忠粉啊,資本家毀了多少原著不說,現在又來毀《繁華如夢》?】
【背后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樣。一出道就能讓影后作配。】
網友們議論紛紛。
而關于我背靠金主搶了姜竹筠女一號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等消息傳到我耳里時,網上已經掀起一片抵制我的浪潮。
他們眾口一詞,聲稱如果片方敢讓我擔任女一號,就不會為《繁華如夢》貢獻一張電影票。
眼看討伐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談嘉明把網上的言論截圖發給我看,勸我:「看吧書書,不是我一個人這么想。」
「就算我現在相信你是清白的,可在大眾眼里,你就是個被金主包養的玩物。」
「你就聽我的,辭演了女一號,這些年我也沒少過你錢,你就安心在家里當個富太太不好嗎?」
結婚五年,談嘉明確實從沒在錢上虧待過我。
可他要是真的為我好,就應該出面為我澄清,而不是借著輿論的壓力逼我。
這時,微博突然「叮咚」一聲,提示我有新消息。
是鮮少營業的顧城嶼突然發了條一微博:
【程書是《繁華如夢》的原著作者,也是編劇,更曾是一位出色的演員。沒人比她更了解《繁華如夢》的女一號,也沒人比她更適合出演《繁華如夢》的女一號。】
13.
這條微博發出來,全網沸騰。
網友們驚訝我是《繁華如夢》的原著作者以及編劇。
更驚訝一向低調到從不公開給人站隊的顧城嶼會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我撐腰。
不到十分鐘,#顧城嶼為程書撐腰#的詞條就爆上了熱搜榜一。
神通廣大的網友們,也很快扒出來我曾經出演過的一些影視作品。
【原來程書和談嘉明一起演過《弒神》,她是里面的小狐妖,談嘉明是收妖的蜀山道士。我當時還磕過這兩人的西皮!】
【我記得《弒神》播出后,程書演的小狐妖挺火的,當時不少人路轉粉的。可惜在這部劇后,程書就沒有什么消息了,我還以為她退圈不演戲了。】
網友說的《弒神》這部仙俠劇,是五年前拍攝的。
我是女三。
談嘉明是男三。
因為這部劇,我和談嘉明認識。
在拍攝這部劇的過程中,因為劇組工作人員操作不小心,在我吊威亞時,發生意外,從空中墜下。
當時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唯有跟我對戲的談嘉明不顧性命安危跑來救我。
他拿自己當肉墊。
任憑我砸在他身上。
最后,我安然無恙。
談嘉明卻被我砸得腰骨骨折,進醫院躺了一個半月才恢復。
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拍戲之余常去醫院看望他、照顧他。
一來二去,就生了情愫,我和他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當天,談嘉明便向我求了婚,并希望我婚后能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
他說,拍戲過程中會有很多不可預估的意外事故,他害怕萬一再發生威亞事件,我受到傷害而他不在我身邊,沒法及時保護我。
我被這一番說辭打動,也渴望能有一個自己的家。
在拍完《弒神》這部劇后,我就跟談嘉明領證隱婚,徹底退了圈。
那時候的我正年輕,以為談嘉明既然肯為我舍命,余生也會對我始終如一。
不會像我的父母那樣拋棄我。
哪知感情一事,最是經不起時間考驗。
不過短短五年,我們這段不曾見過光的婚姻,就走向了散場。
14.
網上有關于我的輿論,依舊沸沸揚揚。
哪怕有顧城嶼仗義為我出頭,表明我是《繁華如夢》的原著作者與編劇,也不能阻止網友們對我的各種揣度。
反而紛紛猜測我和顧城嶼關系匪淺,篤定我是顧城嶼藏了多年的女友。
原本是黑我有金主的輿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我與顧城嶼的戀情緋聞。
顧城嶼看見網上的言論,唇角翹得壓不住。
一向連只母蒼蠅都要避嫌的他,竟大方得允許我和他的緋聞傳得滿天飛。
我想澄清,他還阻止我:「多少人想蹭我熱度沒蹭上,現在讓你蹭火了。等電影上映后,還能再拿這緋聞炒作一把,能省一大筆宣傳費。」
顧城嶼不在意與我傳緋聞。
可談嘉明卻看不下去。
劇組開機拍攝的第一天,他將我堵在化妝間里,再次質問我:「程書,到了現在,你還敢說你和顧城嶼清白嗎?」
「當然清白。」
我用他之前的說辭回懟他:「我和顧城嶼是《繁華如夢》的男女主,現在提前炒一炒我和他的CP,有了熱度,更方便以后電影上映后宣傳。」
「這種為了電影票房的營銷手段,你不是最熟嗎?」
談嘉明一滯,啞口無言。
好半晌,他才又問我:「你是《繁華如夢》原著作者和編劇的事,怎么從來不和我提一聲?」
他眼中滿是晦澀和難過:「書書,你以前說過,只要是你寫的劇本,就一定會讓我當男主角。可現在,你卻把你的男一號讓給了別人。」
我沉默了幾秒,才輕聲答:「說過的,《繁華如夢》的書名還是你取的。」
15.
在三年前,談嘉明演的一部民國劇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