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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的坐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fā)寒。
——方才還跟她有說有笑、要給她一個驚喜的小姑娘,現(xiàn)在,沒了?
她神情呆愣,連乾清宮太監(jiān)前來通報說下毒的幕后真兇正是那吃的消息都沒聽到。
“公主……”斂春站在身后,擔憂地看著她。
謝令從纖長的手指慢慢緊握,她抬頭,看著斂春,艱難開口道:“書兒她……”
斂春別眼,有些不忍直視:“……公主,您節(jié)哀!”
謝令從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子。
“公主?”斂春疑惑喚道。
謝令從沉著臉,“去長寧侯府。”
斂春雖然疑惑,但也趕緊派人跟上,今大人這些時日一直在忙,斂春看著謝令從那樣子說不找事她都不信,只能急急忙忙讓趙策跟上。
一路匆忙出了宮,等到了長寧侯府,管家見到的就是大公主一行人聲勢浩大的走進來的場景……瞧著,來者不善。
他心里咯噔一聲,連忙派人去通知侯爺和太夫人。
謝令從走到花園的時候,就見長寧侯迎面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公主——”
“啪!”
周圍一片寂靜,管家落后一步看著毫不留情地落在長寧侯臉上的那一巴掌,暗暗叫糟。
蕭琞一手捂著臉,一邊慢慢抬起頭,眸光沉沉,嗓音卻是涼涼的:“公主這是做什么?”
謝令從神色一派冰冷,沒顧他說的話,只道:“把他的腿,給本宮打斷!”
蕭琞眉宇驟然一凌,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趙策一手摁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狠狠地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俯視著她的謝令從,見她朱唇輕啟,冷冷道:“打!”
趙策最是聽她的話,哪怕此番毫無緣由也不會違背她的命令,當即抄起一根不知從哪拿來的棍子揚手一揮,狠狠落下。
蕭琞身子一個踉蹌,悶哼一聲,差點趴在地上,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卻見謝令從慢慢蹲下身子,手上覆著一張絲帕,而后,隔著那絲帕,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蕭琞,父皇還沒死呢,本宮還是這大啟的公主。”
“今兒個本宮就是要把你腿打斷,你又能如何?”
第70章
“打!”
一聲令下, 粗實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地在落在蕭琞的腿彎處,他雙手緊握,就連一貫保持的風姿也維持不住, 狼狽地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抬頭, 眸光陰鷙,仿若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謝令從, 一朝尋著了機會, 就會狠狠的撲上來要你一口!
就是這種感覺。
蕭琞仿佛回到了幼年時,他還是那個出身卑微的世子,在外面時時刻刻都被人欺負,他們把他壓在地上, 逼他學狗叫;用力地推搡他,把他推入寒冬的蓮花池中;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聚眾毆打他,發(fā)泄心中的不滿——
但這些事, 老長寧侯從來不會管。蕭琞只能自己一個人受著,默默承擔著。直到遇見大公主,被她撞見他被人欺負之后,那些人就好像擔心大公主會找他們麻煩一般, 再也沒來欺負他過。
在他心里, 逆光而來的大公主就像是一道光, 他不能爬上去, 就只能把她拉下來,讓她只能跟自己一樣待在那陰暗的地方。
——讓一道光, 匍匐于自己身下。
可現(xiàn)在, 早已位高權重的長寧侯卻被迫跪在堅硬的石板上,卑微地,能夠讓人一手碾死。
而罪魁禍首, 則是多少年如一日般的,高高在上,沐著光風,尊貴異常。
太夫人得到管家的傳話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還沒站穩(wěn)就看到這種場面,她呼吸一窒,尖聲叫道:“干什么?干什么?這是反了不成?還不給我住手?住手!”
可在這兒守著的都是謝令從的人,又有誰會聽她的話?
任她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到處亂轉,趙策手中的棍子仍舊是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她尖叫著讓周圍的侍從去把趙策拉開,可謝令存身邊的侍衛(wèi)也不是吃干飯的,兩相對峙之下,偌大的花園里只能聽到蕭琞痛苦的悶哼聲。
太夫人著實害怕蕭琞真的被打斷一條腿,糾結半天還是走到謝令從身邊訕訕道:“公主,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侯爺這……”
“嫂嫂……”蕭琬跟著太夫人趕過來,也是情不自禁地開口。
她神色焦急,關心之情展露無疑。
謝令從神色淡淡:“沒誤會。”
她看著眸光陰鷙的蕭琞,又看了眼難掩但擔憂之色的太夫人,忽地展顏一笑:“既然太夫人也在這兒,那有些話,就擇日不如撞日,現(xiàn)在說了吧。”
她低頭,看著蕭琞,“說來也是巧了,本宮也是剛得到消息,就第一時間趕來告訴侯爺了,侯爺可得認真聽著。”她朱唇輕啟,后面那四個字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念出來,讓蕭琞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斂春不知從哪搬了張凳子過來,放在謝令從身后;謝令從慢悠悠坐下,旁邊還有斂夏輕輕地打著扇,與蕭琞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輕笑道:“侯爺可知當年蘇姨娘是怎么死的?”
蘇姨娘,就是蕭琞的生母。
蕭琞眸光微動,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太夫人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