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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皇帝年紀大了,早已沒了少年時的英勇風姿,偶爾想起來也會感嘆一下時光蹉跎,歲月催人老。而現在這首詩上面,字字句句都表現了對他的崇敬欽慕之情,雖說不免露骨了些,但也是久違的讓皇帝感覺到了少年意氣風發的感覺。
德公公諾諾應是,心道這位娘娘倒是運氣極好,日后怕是會得寵好些日子,正要命人去尋這荷包的主人,卻忽地聽到一女子的驚呼聲。
皇帝一轉身,就見一身著粉色長裙、看起來二十余歲容貌清秀的女子正慌亂地看著他,好半天之后似乎才想起來要行禮,連忙屈身跪了下去。
“臣妾參見皇上。”
皇帝拋了拋手中的荷包,目光在她驚慌失措卻顯得格外純真的面容上打量了幾眼,又看了看她身上與荷包如出一轍的粉色,頓時來了興致,走到她面前慢慢將她攙了起來,溫和道:“不必這么多禮,趕緊起來吧。”
那女子低著腦袋沒敢看他,但在皇帝的視線中卻是那女子羞紅了耳根,惹得那白皙的脖頸更加嬌艷欲滴。只是當她看到皇帝手中的荷包時,頓時愣了愣。
皇帝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的視線,心下了然,聲音溫柔:“這荷包,是你的?”
那女子點了點頭,潔白的貝齒咬咬牙,聲音細若蚊蠅道:“是臣妾的。”
皇帝臉上的神情越發溫和,他哄道:“平日里沒怎么見過你,你是哪個宮里的?”
“臣妾……永寧殿,王昭儀。”
作者有話要說: 忘了的,回去翻翻第八章 ~
第27章
“你個賤婦!”
謝令從甫一進入乾清宮,就聽見皇帝暴躁的怒喝聲,她腳步一頓,同一旁在半路上遇到的皇后對視一眼,眸中都帶著些許擔憂。
大殿內,宮女太監們齊齊跪在地上,連呼吸都放得格外輕緩,絲毫不敢動,襯得整個大殿一派死寂。
而在大殿中央,一女子身著粉色輕紗狼狽地趴在地上,一雙尚顯清秀的臉頰此時早已高高腫起,渾身上下沒有多少布料,裸露出的肌膚上那曖昧的痕跡更是不難以想象剛才發生了什么。
皇后隨意地掃了她一眼,就趕忙走到皇帝身邊,邊虛弱地咳嗽兩聲,邊擔憂地問道:“陛下,怎么了?”
皇帝一看見她,臉色才稍稍好了一點:“皇后怎么來了?”
“咳咳,”皇后掩嘴輕咳兩聲,聲音柔弱:“我聽下人說陛下遇刺,心里放心不下就趕過來了,路上還正巧碰到了天依。”她回首看了一眼謝令從。
皇帝神色越發柔和,只是一看到地上那女人,又是冷哼一聲。
皇后順著他的視線掃去,驚訝道:“這是……王昭儀?”她擔憂的看著皇帝,柳眉微蹙,欲言又止:“陛下,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謝令從也是眼神微動,有些訝異。
王昭儀……好像是那位九公主的生母?
“誤會?能有什么誤會?”皇帝冷哼,一雙眼睛冰冷地看著她,眸中滿是殺意:“若非朕及時察覺到不對,今日怕是就要死在她手下了!”
皇后頓時捂住嘴驚呼出聲,緊張的拉起皇帝的胳膊,急切道:“那陛下可有受傷?可有傳太醫?”
謝令從也是上前一步,擔憂的看著他,開口喚道:“父皇……”
看著妻女這般關心他,皇帝的臉色總算好了些許,柔聲安慰道:“放心吧,朕沒事。”
“噗,咳咳咳!”王昭儀狼狽地趴在地上,看著他們一家妻賢女孝一派和睦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但卻又牽扯到了傷了的肺腑,一口鮮血自口中溢出。
迎著皇帝看過來想要殺人的目光,她勾了勾唇,嘲道:“狗皇帝……咳咳咳咳咳!”話還沒說完,就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皇后目露擔憂,不自覺地往皇帝身后縮了縮,皇帝下意識伸手把人攬到自己懷里,卻忽略了皇后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誰派你來的?”皇帝看著不久前還跟他溫存的女人卻在一瞬間拔下自己發中金簪想要刺殺他的女人,沉聲問道。
“沒人讓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王昭儀艱難地坐起身,看著皇帝的面容滿是嘲諷,似乎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同歸于盡的感覺,她遺憾道:“真是可惜了,怎么就沒把你弄死呢?咳咳咳——”
“放肆!”皇帝怒喝一聲,“你現在若是老實交代朕還能留你個全尸,若是堅持執迷不悟也別怪朕心狠手辣!”
皇后握住他的手,似乎想要安慰他。
王昭儀靠在一旁的立柱上,眼睛半闔,有氣無力道:“我都說了,沒人要我來的。”
“只是我自己太過恨你,很不你死而已!”
“——畢竟,要不是你強行占了我的身子,我現在早就出宮了,跟我心愛的人一起生活,哪至于在宮中蹉跎半生,還被迫生下那個孩子?”她看著皇帝瞬間青白的臉色,嗤笑出聲:
“半年,我當時還剩半年就能出宮!”她眼睛中帶著難言的恨意:“可你,生生毀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每次看到你,都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這樣的人,我又怎么會不恨呢?”
王昭儀仰頭看著金碧輝煌的穹頂,嘴角咧開了一絲笑意,滿滿的都是恨。
當年家中貧寒,她被父親強行送進宮供弟弟,在宮中的日子里,她因為無權無勢又長得稍微有點姿色被身邊的宮女欺負,她們破壞她的繡品,弄濕她的被褥,在她的鞋底放入釘子……
哪怕在宮中能吃飽飯,哪怕能拿到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銀子,但她所承受的一切也是平常人遠遠不能想的。唯一支撐她堅持下來的,就是與她青梅竹馬,在宮外時唯一一個會對她好的秦哥哥,秦書銘。
他們說好了,等她被外放出宮的時候,他會娶她的,他們說好了的……
她等啊等,等啊等,終于熬到了即將可以出宮的時候,還有半年,只剩下半年——她卻被皇帝要了。
在御書房的時候。
她被送去給皇帝送湯,就這么被看上了,從一個御膳房的小小宮女一躍成了高高在上的昭儀娘娘,對別的宮女而言或許是極大的榮幸,但于她而言,卻不啻于滅頂之災。
她所堅持的一切,都沒了。
尤其是在她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之后,更是將對皇帝的厭惡轉移到這個孩子身上。孩子出生后對孩子非打即罵,畢竟當初陛下只是一時興起要了她,在那之后,除了孩子出生后他來看過一眼之后就再沒來過,身邊伺候的下人也是看碟下菜的,眼瞧著皇帝對她不在意,平日里就不甚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