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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guī)矩?”謝令從輕笑一聲,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侯爺既然要說規(guī)矩,那本宮就同你好好說說這規(guī)矩。”
“按規(guī)矩,本宮為君你為臣,見著本宮,為何不行禮?”謝令從鳳眸微抬,目光凌厲:“給本宮跪下!”
蕭琞臉色難看,自是不愿意跪下,可無奈她身后那一隊侍衛(wèi)不是吃素的,見他意圖違抗公主的命令,一五大三粗的漢子走到他身后,摁住他的肩膀,腳在他腿彎處一踢,逼得他不得不跪了下去。
蕭琞臉上滿是屈辱,一貫的溫雅君子模樣再也偽裝不住,他咬牙,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蕭琬在一旁見著張張嘴,腳步微動,想過去求個情,可始終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她的霉頭。
謝令從慢慢品了一口茶,仿佛沒注意到蕭琞要殺人的目光,接著道:
“按規(guī)矩,在本宮面前,你該自稱臣,誰給你的權(quán)利自稱本侯的?”
蕭琞緊咬著牙,從牙縫里一字一句蹦出來一句話:
“臣,見過公主殿下,給公主請安!”
“按規(guī)矩,為人臣子,不得直視君顏,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直視本宮的?”
蕭琞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暗沉無比,雙手搭在地上微微顫抖,好半天后,他深吸一口氣,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裝不下去的時候,卻見他雙眸微闔,強忍著怒氣,雙手撐地,腦袋在地上硬生生磕了一個頭,嗡聲道:
“微臣知罪,望公主恕罪!”
屋里瞬間一片安靜。
蕭琬雙手絞著手中的帕子,看著一貫看不順眼的蕭琞,眸中滿是復(fù)雜,久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許平柔面上也是一閃而過詫異,又飛速的收斂了神色,垂下頭,若有所思。
那一聲腦袋碰地的聲音格外的響,斂春站在謝令從身后,半個字都不敢多說,趙策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有些驚詫,暗道這長寧侯果然能忍。
旁人受到這般屈辱,怕不是會被氣瘋,他倒是好,直接應(yīng)下了這些罪名。
謝令從輕輕轉(zhuǎn)著茶杯,鳳眸中一片暗沉,讓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院子里蕓香的慘叫聲和板子打在肉體上面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侍衛(wèi)前來復(fù)命,說是四十大板打完了。
謝令從忽地嗤笑一聲,手中的杯子往地上的一扔,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她搭著斂春的手起身,轉(zhuǎn)過身,面朝門外,抬腳走了兩步,卻又站定,語氣涼涼:
“侯爺既然知道自己的錯了,日后,可得守著規(guī)矩。”她著重強調(diào)了規(guī)矩兩個字。
蕭琞直起上身,面色沒有絲毫陰霾,笑得一派溫潤之色:“此番之事,微臣已長了記性,日后,再也不會犯這般錯誤。”
同樣溫潤的話語,放在今晨身上便是讓謝令從心動不已;放在蕭琞身上,卻無端的讓她覺著惡心。
謝令從冷笑一聲,拂袖而走。
且等著吧,這件事,還沒完呢!
待那一群人離開院子之后,蕭琬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腿一軟,頓時跌坐在椅子里。
她慢慢抬頭,看著笑得沒有一絲陰霾的蕭琞,眼中有些迷茫,忽然感覺有些可怕。
……她這位兄長,到底是在想什么?
蕭琞慢慢站了起來,因著強行被人摁跪了下去,膝蓋還有些疼痛,猛地起來腿一軟差點沒站住。他強撐著站穩(wěn),看著屋里一片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太夫人,又看了看外面已經(jīng)暈死過去的蕓香,沉著著安排道:“去請大夫,好生為太夫人看看。”
他面上帶著笑,卻是不達眼底,蕭琬無意間對上,只覺著背后一陣發(fā)冷,徹骨的寒意。
蕭琞吩咐完這些事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院子,蕭琬愣愣地待在原地,許平柔見狀暗嘆了一口氣,也沒吭聲,暗暗離開。
這位公主,當(dāng)真不是個好相與的。
作者有話要說: 矛盾初步激化,接下來的劇情越發(fā)精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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