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愿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讀著,她竟然覺得這些曾經拗口難懂的文字竟沒那般難以忍受了,一直焦躁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孫姑姑怕小主子傷了眼睛,又點了一盞大銅燈端了過來,登時亮了不少。
感受到亮度變化,宋樂儀伸手揉了揉額頭,接著打了一個哈欠,烏黑的眼睛登時水霧朦朧,愈發嬌氣。
她問道:“什么時辰了?”
孫姑姑道:“亥時三刻。”
聞言,小姑娘皺了眉,這個時辰宮門已經下鑰了,趙徹回來了嗎?
如此想著,她放下手中的書,思忖了片刻,朝冬桃招了招手:“冬桃,你去代我去毓慶宮一趟。”
她隨手從旁邊的小桌上挑了一本棋譜,遞給冬桃:“把這個去送給豫王爺,就說是本郡主得了一本好棋譜,精妙奇奧,想請表哥一同研究一番。”
“是,郡主。”冬桃雙手捧過書,心中忍不住疑惑,如此深夜,郡主怎還要找豫王探討棋譜?
就在冬桃轉身,正要離開時,身后又傳來宋樂儀囑咐的聲音:“一定要親手交給豫王爺。”
第37章 一更
冬桃回來的時候, 宋樂儀剛用玫瑰花汁凈了面,一邊拿帕子擦著臉一邊裝作隨意道:“豫王爺在做什么?”
“奴婢沒有見到豫王爺。”
冬桃圓圓的小臉上神色猶豫:“棋譜被福安公公接了過去, 說是…王爺已經睡了。”
宋樂儀動作一頓:“睡了?”
小姑娘抿了唇,烏黑的眼里閃過猶疑不信, 又問:“可曾親眼見到?”
冬桃搖頭:“沒有,奴婢連宮門都沒進去。”
宋樂儀沉默了一瞬, 手指不自覺的壓緊了帕子, 他是現在還沒回來……還是真的睡了?
她微微低頭, 烏鴉鴉的發絲垂下遮住了她的大半神色, 在晃動的光影中有些沉冷。
冬桃悄悄抬了眼, 瞧見小郡主似乎臉色不太好,心下一凜,忙慌張道:“福安公公說等明日王爺起床,一定馬上把郡主的話轉達給王爺!”
見她慌張, 宋樂儀驀地回了神, 抿唇笑了笑, 神色又柔和下來, 長長的睫羽忽閃了兩下,她又將手放回了銅盆, 似是要重新凈一遍。
“你可見到了福安和福壽在干什么?”
這么一問, 冬桃臉色白了一瞬,又想起那個面白如紙唇紅如血的福安公公披散頭發給她開門的模樣。
那時嚇得她驚叫出聲,險些昏厥。
冬桃很快的斂了情緒,回道:“奴婢只瞧見了福安公公, 未見福壽公公的身影,應該也是已經睡下了。”
小丫頭很機靈,又補充道:“奴婢在門口瞧著,毓慶宮確實燈火已熄,福安公公來開門時,身上的衣服不整,想來是被奴婢擾醒,從床榻上起身,匆匆來開門的。”
聞言,宋樂儀稍稍放下心,毓慶宮宮人一切如常的話那趙徹一定無事,或許是他回宮時見天色已晚,就沒來尋她。
如此一想,便寬心了不少,小姑娘把手從銅盆里撈出來,重新擦干:“都退下安置吧。”
……
第二天是休學日,宋樂儀難得不用早起去明心堂上課,但是卻早早醒了,她盯著頭頂的紗幔發怔,愈發覺得不安。
如此想著,小姑娘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梳洗打扮一番便去正殿陪著太后用膳。
“嬌嬌竟然早起了。”太后見到她時一臉驚訝,停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動作,笑著打趣道,“這可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少見。”
小姑娘也不羞,直接伸手挽了太后的胳膊,嬌聲道:“姨母怎么又打趣我,夷安來陪您用膳還不好嘛。”
說著那邊青書與墨書已經布好了菜,宋樂儀挽著太后一同過去。
一切似乎與往常沒什么不一樣,宋樂儀幾次欲言又止,都生生壓了下去。
夾菜時,她偷偷瞧了好幾眼太后,見太后神情溫和平靜,似乎一點也沒察覺什么不妥,這讓宋樂儀忽然覺得,或許是她多思了。
用過早膳,時辰還早,宋樂儀想著趙徹或許一會兒才能來,便去坐秋千,蕩了好一會兒。
左等右等,直到巳時已過,都沒能等到趙徹的身影,她皺著眉,又遣冬桃去了一趟毓慶宮,得到的消息卻是豫王爺晨起便出宮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還哪里不明白,昨夜趙徹根本就沒有回宮!
雖然記憶中趙徹這個時候并未出什么事兒,宋樂儀仍然忍不住擔憂起來,正著急的時候,忽然在瞥見了福壽公公的身影。
他手里揣著一封信,直往正殿而去,宋樂儀眨了眨眼,跳下秋千,提著裙小跑追上,也跟著進去了。
在太后那里,她看到了趙徹親手所書了一封信,大概是說他和蘇易一早去了郊外踏青,若是行程耽擱,晚上未歸,還請母后莫要擔心。
看到這里,宋樂儀松了口氣,但有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也沒來得及深思,就沒鋪天蓋地的不開心給淹沒了,小姑娘垂著眼睫咬著唇,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他為什么不遣人也同她說一聲?
見太后與夷安郡主皆信了,福壽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笑著退下了。
太后將信紙折好重新裝了回去,抬眼間便瞧見宋樂儀厭厭的神情,她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以為這孩子也想出宮踏青了。
心里如此想著,太后便敲定心思,等過兩日就知會武安侯府一聲,讓武安侯把夷安接回去小住幾天,也省的她待在這深宮煩悶。
晌午剛過,外面便轟隆隆的響起了驚雷,天色倏地暗了下來,一陣狂風吹過,似乎要有一場大暴雨。
宋樂儀懶洋洋的窩在小榻上,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壽安宮的玉蘭花紛紛零落,一霎間紫紅粉白交相紛舞,甚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