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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妙表姐好意?!壁w元敏嚇得的手指冰涼,強作鎮定將釵拿下來,“敬和受之有愧?!彼桓乙?
“敬和不喜歡嗎?”趙妙笑了一下,莫名讓人覺得涼颼颼地,她看向宋樂儀,“夷安也不喜歡?”
“殿下所贈,豈能不喜?”
宋樂儀與趙妙的眼神相接,霎時如雷電相錯,小姑娘揚起唇甜甜一笑,落落大方的接過那釵,把在手中轉了幾圈,遲遲未戴到頭上去。
良久,她將鎏金蝴蝶釵丟到一旁,眼神挑剔地在桌案上掃過,“許久不見,殿下的品味倒是變了,竟瞧得上這些俗氣的玩兒意?!?
趙妙涼涼一笑:“如何才算是不俗氣?”
“這個好說呀”宋樂儀笑了笑,話鋒一轉,“不知安平殿下今日出門是否帶夠了銀錢?”
眼神兒里有毫不掩蓋的□□裸的嘲笑,讓趙妙分外難堪。
宋樂儀很有錢,她娘親出嫁時,除了英國公府添妝,當時貴為皇后的嫡姐也添了不少,再加上武安侯府的聘禮,足足有三百九十六抬,這還沒算上那些商鋪莊子田產什么的。
除了母親的嫁妝,宋樂儀還坐擁富庶的夷陽、安臨兩地,每年的進項比端陽太公主的封地稅收還要多。而趙妙雖有公主封號,卻沒有封地,表面光鮮亮麗,全靠背后有鎮國公主府撐著。
然而……
宋樂儀眼底閃過莫測的神采,端陽養了那么多面首,憑她一人撐著,鎮國公主府早就吃緊了了罷。
趙妙眼底閃過幽涼的殺意,嚇得趙元敏大氣不敢喘,借著桌子的遮擋,她勾著宋樂儀的掌心寫了兩個字——不要。
沒事。
宋樂儀安撫性的握了握她的手。
多么熟悉的眼神,宋樂儀舔了舔干燥的唇角,一瞬間氣血翻涌。趙妙,你一定想不到,我竟然以這種方式重新回了燕京。
“夷安盡管說便是”趙妙語氣無起伏,冷漠的睨了宋樂儀一眼,“本殿還不缺這點銀錢?!?
宋樂儀目光流轉:“缺了也無妨,我借給殿下便是,只是賬面要清,到時候還請殿下寫個借條,按個手印。”
……
說罷,她轉頭對侍女吩咐道:“把金大師親手所制的那套翡翠頭面和金掐絲嵌寶石頭面拿上來?!?
第16章 怒意
金大師是風南閣的首飾匠人,在燕京十分有名氣,經他雕琢打造的寶石金玉,無一例外皆價值不菲。
侍女應了聲“是”,躬身挪步退下,轉身之后神色歡喜的想,若是成了,可是一筆大生意呢。
聽了宋樂儀的話之后,趙妙的神情便不太好看,她垂眸攏了袖,不經意的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著一個鏤空雕鳳的金鐲,里面是若隱若現的白玉,壓在纖細的手腕上,襯得瘦骨棱棱的。
這只金鐲就是金大師的手藝,是她生辰時母親送與她的,僅一只便價值百金,金大師所制的一整套頭面,怕是要有千金之多。
一旁,宋樂儀隨意的在面前的妝盤上挑揀片刻,頗為失望的搖頭,轉頭吩咐侍女將其拿走:“金飾雕琢粗陋,軟玉色澤參雜,上不得臺面,拿走?!?
有端陽這座大山在,一時半會兒她也動不得趙妙,不過若是讓趙妙難堪一場,倒是輕而易舉。
想及此,宋樂儀忽然心中一片舒暢,眉眼似乎比剛剛看著更軟和,落在趙妙的眼中,卻是□□裸的嘲笑。
趙妙偏薄的嘴唇動了動:“本殿曾耳聞你日前被豫王爺教訓了一番,今日如此挑剔,莫非痛哭之下傷了眼,那可要早日就醫才是?!?
宋樂儀不驚訝,既然蘇易都能聽聞她與趙徹的事情,趙妙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為所動,笑得真摯: “殿下說我眼光挑剔,這確實沒錯,見慣了金玉珍寶,再見這些難免入不了眼,又比不得殿下簡樸,不計較這些身外之物?!?
……
這話說完,趙元敏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中去了,她知夷安與趙妙關系不好,但如此劍拔弩張的確實第一次。
相比之下,宋樂儀淡然多了,她篤定了趙妙要顏面,不會一怒之下轉身離開,亦不敢眾目睽睽之下與他動手。
若是真動手了…
小姑娘的一綹發絲垂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乖巧又無害,心里想:今日出門帶的八個侍衛,倒能派上用場。
簡樸?不計較身外之物?
不過是變著法子嘲她罷了,趙妙冷笑,她母親是鎮國公主,舅舅是皇帝,表哥亦是皇帝,宋樂儀算什么東西,不過是被太后抱進宮里養的候爺之女而已,有何膽量嘲笑她沒見過世面?
不過這話也正直愣愣地戳到了趙妙的心坎上,一時間被氣的腦袋嗡嗡的,恰巧這時寶珠似乎身體不適,打了個噴嚏,在寂靜的二樓中分外清晰。
“混賬東西,滾出去!”趙妙的壓著的火氣順著這句話散了出來。
寶珠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她很清楚安平公主的性子,不敢言語,半躬著身子快速跪爬了出去。
這種時候,躲得越遠越好。
一旁的侍女們低頭忍著笑,往日里見慣了安平公主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模樣,不想有朝一日也能見到她如此失時落勢惱羞成怒之態。
宋樂儀火上澆油:“氣大傷身,來,喝口茶壓壓火。”她說著,將風南閣為客人備上的洞庭碧螺春推到趙妙面前。
茶水還冒著熱氣,隱隱可見煙霧騰騰。
這時,剛才離開的侍女已經將兩套頭面端了上來,與她同來的是豐南閣的掌柜,她先是盈盈一拜,“草民見過長公主殿下、安平公主殿下,夷安郡主殿下?!?
掌柜是生意人,最會說場面話,先說了諸如小店蓬蓽生輝之類的一串話后,才樂呵呵的開始介紹:“殿下好眼光,這兩套頭面可是近年來金大師最滿意的作品,用料也十足的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