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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我掌心里輕輕回握。

猶豫片刻，他終于露出了笑容。

“天哪霍謙，你這笑容真是太迷人了！要是姐姐能年輕個五六歲，說不定也會被你迷倒呢！”

他的耳朵瞬間染上紅暈。

迅速扭頭避開我的視線。

逗弄了他好一會。

我拉著他站起來：“考得這么好，走，姐姐帶你去吃大餐慶祝一下！”

從那以后。

顯而易見的，霍謙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眉眼間都洋溢著自在與從容。

但奇怪的是。

他反而更加專注學習了。

尤其是理科方面，常常自己研究到深夜，還跟我說想提前學習大學的課程。

偶爾考試不理想時。

他不再自責，而是低著頭來找我，商量要不要去補習。

我嘴上說好。

心想這怎么行，本就睡眠不足。

于是把他送去了吉他培訓班。

11.

我覺得他整天學習太累了。

需要找點興趣愛好。

音樂最能陶冶情操。

也能放松心情。

霍謙背著滿書包的教材去了補習班。

結果看到一屋子的樂器。

意識到被我騙了。

他也不生氣，認認真真聽老師講解彈奏技巧。

聽課很投入。

回到家就彈了一首簡單的曲子給我聽。

我聽得如癡如醉，連連鼓掌：“我們謙謙真是太有天賦了！”

他臉一紅，躲進房間繼續看書。

見他學習時間太長，我就拉他出去玩。

帶他去環球影城，給他買了一套哈利波特的校服。

霍謙穿上后帥氣逼人，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我舉著手機瘋狂拍照：“太帥了！簡直就是從魔法世界走出來的！”

說真的。

霍謙的外表越發出眾了。

身材修長挺拔，清瘦俊朗。

黑發如墨，睫毛纖長，膚色勝雪。

站姿優雅，氣質清冷卻不顯疏離。

因為太過引人注目，常有人偷偷看他，假裝自拍實則拍他。

霍謙視若無睹，安靜地跟在我身后，聽從我的安排。

我一叫他就轉過頭來，黑眸平靜地看著我，似是回應又像在等待。

仿佛眼里只裝得下我一個人。

我揉揉他的頭發，摟住他的肩膀，心里美滋滋的。

羨慕吧，我弟弟。

高考那天。

我一手抱著月光寶盒，一手提著親手做的小蛋糕在校門口等待。

月光寶盒戴著項圈，乖乖趴在我懷里打盹。

我百無聊賴。

逗起兔子解悶。

“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愛吃蘿卜愛吃菜，蹦蹦跳跳真可愛...”

月光寶盒想咬我，我就喊：“壞兔子壞兔子！”

終于等到考試結束。

人群中，我一眼望見穿著白襯衫的霍謙。

背著書包，衣服整整齊齊。

眸色深邃，唇線清冷，神色淡然。

幾個同學圍在他身邊。

似乎在討論試卷答案，表情略顯緊張。

我用力揮手：“霍謙！這邊！”

他馬上抬頭望過來。

看到我的瞬間，眼中寒潭融化，表情生動起來。

我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遞上小蛋糕：“恭喜我們謙謙順利畢業！”

霍謙抿著嘴：“謝謝姐姐。”

身邊的同學小聲議論。

“原來這就是霍謙常說的姐姐！好漂亮啊！”

“好想也有這樣的姐姐嗚嗚嗚。”

我笑著看向他們：“既然是謙謙的同學，叫我姐姐就好。”

同學們立刻熱情地喊起來：

“姐姐！”

“漂亮姐姐！”

12.

喊得我心花怒放。

衣角忽然被人拽住。

“走吧。”

霍謙嘴角下壓，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趕緊和同學們告別，牽著他離開。

“怎么了這是?”

我伸手想揉他的頭發，卻被躲開。

我覺得奇怪。

平時他從來沒跟我生過氣。

就算我不小心把他最喜歡的物理競賽金牌扔進洗衣機里洗掉了鍍金，他也只是默默地擦干凈了。

我道歉，他溫和地表示理解。

甚至怕我自責，還說：“正好這次比賽發揮得不夠好，重新拿一塊金牌更有意義。”

怎么，現在都不讓我碰了?

我跟在霍謙后面，故意裝可憐：“姐姐惹謙謙生氣了嗎?不理姐姐了?就算你不理我，姐姐也最愛你，就是有點難過呢。”

霍謙的腳步頓了一下。

半晌才猶豫著轉身：“不是...”

他攥著衣角，不敢看我：“你不要讓別人叫你姐姐...你是我一個人的姐姐。”

心臟瞬間被擊中。

我忍不住使勁揉他的腦袋：“我們謙謙怎么這么可愛！好好好，只讓你一個人這么叫！”

霍謙小臉一紅，目光柔和地盯著前方。

月光寶盒在旁邊“呸”了一聲：“跟那只傲嬌貓一個德行。”

幾年后。

霍謙成為了諾貝爾物理學獎最年輕的得主。

頒獎典禮上，這位向來冷峻的物理天才破天荒地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感謝世上最寵最愛我的姐姐。”

我：“?”

這孩子，說話真是越來越甜了。

13.

實驗室的研究往往要持續到深夜。

我常常在沙發上看劇看到睡著。

朦朧中。

感覺被人輕輕抱起。

“謙謙，你回來啦。”

男人個子很高，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身上還帶著實驗室消毒水的氣味，輕輕嗯了一聲。

他將我放在床上，細心地蓋好被子。

“別再沙發上睡了，容易感冒，你最討厭吃藥打針。”

我翻了個身：“我在等你回來吃夜宵，給你煮了面。”

霍謙眼里閃過一絲心疼。

他坐在床邊，輕聲說：“我已經吃過了，姐姐早點休息。”

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已經長大，如今的他棱角分明，沉穩內斂。

表情冷淡疏離，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

但只要我喊他一聲“謙謙”。

高大挺拔的冷峻男人就紅了耳尖。

我故意逗他。

連著喊了好幾聲。

霍謙受不了，捂住我的嘴，低聲求饒：“姐姐...”

我不鬧他了。

拍開他的手。

舒服地鉆進被窩，和他聊天：“最近又要去國外演講了吧?我們的物理天才真是太忙了。”

見不到其實也沒什么。

攻略反派的任務完成了。

月光寶盒和我都獲得了豐厚獎勵。

霍謙爸爸一直在國外不愿回來，想讓我繼承公司。我直接把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自己美美當個小富婆。

霍謙認真地說：“下個月我休假，帶姐姐去迪士尼玩，還可以去環球影城。”

我翻個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好啊好啊，不過你可別臨時放我鴿子。”

霍謙低著頭，看不清眼里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

月光寶盒窩在我脖子上，毛茸茸的。

我把它提著腿扔出去。

月光寶盒沒生氣，只是問我：“任務完成了，要回去嗎?”

我晃了晃腦袋：“我思考思考，那邊還是加班社畜的生活，我都過勞昏迷了，指不定下次直接猝死。”

我翻個身，把小兔子抱在胸前。

月光寶盒：“舍不得離開了?”

“這里多好啊，有可愛的弟弟，還能當咸魚小富婆。”

月光寶盒咀嚼胡蘿卜的動作頓了一下：“嗚嗚嗚。”

門外忽然有身影動了一下。

我和月光寶盒沒發現。

悶頭繼續睡覺。

第二天晚上。

突然醫院打來電話：“請問你是霍謙的家屬嗎?”

我渾身一個激靈：“是，怎么了?”

“霍謙先生遭遇意外入院，現在在仁和醫院，請您盡快過來。”

醫院電梯壞了。

我慌不擇路地沖上樓梯，尋找病房。

“謙謙！”

慌亂地推門而入，沖到床邊。

映入眼簾的是霍謙蒼白的面容，躺在潔白的病床上。

緊皺的眉頭寫滿痛苦。

往日那個沉穩冷靜的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疼的虛弱模樣。

“你可別嚇姐姐啊。”

我幾乎要哭出來，埋進他懷里聽心跳。

因為太緊張，根本聽不見，手足無措地慌了神。

手忽然被人握住。

“姐姐...”

霍謙滿眼紅血絲，嗓音沙啞。

“我在我在。”

14.

我急急忙忙沖進病房，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姐姐，我......”霍謙眼神黯淡，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瞬間崩塌，“醫生說我這次撞到頭，短期內頭部會有損傷，需要人照顧。”

腦袋嗡的一聲。

我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這是怎么回事?”

我低頭看向霍謙頭上纏著的紗布。

“今天是最后期限了，你走嗎?”

月光寶盒吃完胡蘿卜，滿足地抖了抖毛。

它遲疑片刻，化作一團柔和的光暈。

我神色黯然：“這就要離開了?”

月光寶盒最后看了一眼床頭柜上堆滿的胡蘿卜零食，依依不舍地嘆了口氣。

小貍花不知從哪里沖出來，對著半空中飄蕩的月光寶盒喵喵直叫。

“傻貓。”

月光寶盒罵道，眼睛里卻閃著晶瑩的光。

我攙扶著霍謙在花園里散步。

天氣很好。

陽光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姐姐。”

霍謙輕聲說。

我應了一聲。

“明天我們去法國旅行吧。”

“可是你的頭傷......”

“沒關系，我已經好多了，醫生說適當活動反而有助恢復。

”聽說巴黎的春天很美。“

我愣了一下：”好啊，那就一起去吧，帶不帶小貍花?“

”可以坐寵物專機，一家人一起去。“

”好。“

霍謙凝視著兩人在地面交疊的身影。

因為陽光的角度慢慢重合在一起。

他輕輕笑了一下，心里想，真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