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湯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梨花放下手里的活計,問了他一個問題,“你不怕我挪用家里的錢?”
“啊?”張高摸著后腦勺,“挪就挪唄,石頭就是我半個兒子,不對,好像亂了輩分了啊。”
趙梨花啞然,深吸一口氣跟他解釋,“放心,我沒挪,我用的都是趙家收來的租子錢和賣地的錢。”
“哦,”張高還有些失望,大手伸進兜里摸到三文錢,心里想著待會去接石頭的時候給他買些吃的,不過也不知道石頭愛吃什么。
看著他嘀咕著什么要出去,趙梨花難得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這個傻子,幸好遇到的是她,也不幸遇到她。但到底他是怎么想的,還要看他自己。
而張高把石頭當兒子看,那確實是真的,他這個人就認死理,大房的孩子與他不怎么親,倒是石頭,那軟乎乎的手抱著他的脖子,每回都讓他有種提前抱兒子的感覺。
讓張高這個大男人十分開心的是,石頭也親近他。
趙梨花和張高,兩人成親后,大致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要努力過好日子。
夜里,一家人摸黑吃飯,兩個胃口小的吃完,張高則當著他們的面表演如何在短時間內吃下兩大碗。石頭和趙梨花往往對視一眼,無奈地看著他。
趙梨花忽然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石頭偷偷找到她,告訴她姐夫對他的好,一件一件告訴她姐夫又做了什么事。趙梨花笑著摸摸石頭的腦袋,告訴他要好好學習,凡事有阿姐和姐夫。
他們一家人,就像擰緊的繩,各自努力,各自為對方付出,即使沒有能力付出,也會表示自己的體貼和理解,做力所能及的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也搬到了洪來縣,石頭考中童生的那日,張高又笑又哭,結果變成純哭,差點暈了過去。他激動就要抱著石頭大叫一聲兒子。
石頭帶給他們夫妻倆的驚喜不止于此。他越來越懂事,讓他們夫妻倆操心的事變少。
日后,石頭往上考,給了他們許多驚喜。他們也終于有了孩子,他叫小豆子,小豆子格外喜歡他舅舅。
而他們家的石頭,最終走上了青云路,也沒忘記他們,把他們當作父母一般孝順,他娶來的媳婦也是好的,還讓他們提前抱了‘孫子’。
————————————
趙梨花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身上穿的是淡紫色衣衫,上頭繡著秀雅的白色蘭花,逶迤拖地云狀古紋裙擺,她手腕上戴著碧玉清透鐲子,頭上發飾是定制的梨花簪,一副官家富貴太太的模樣。
她這才剛從外頭回來,便聽說張高病了,匆匆忙忙連衣服也沒換便去看他。
趙言今日請假沒出門,正守在姐夫的床邊,與床上人身份完全調換過來了,端起碗喂姐夫喝藥。
張高這幾年過的都是大老爺般的日子,除了操勞那家鋪子,其余時間也會騰出來享受,如今一聞到這個味,忽然矯情地撇過頭不想喝,“這也太臭了,不喝不喝,又臭又苦。”
“姐夫,”趙言無奈,“良藥苦口利于病,你要是喝了也能早些痊愈。”
“哎呀,我就是發熱而已,不用不用喝的。”
“姐夫,喝完我給你買糖吃,給你買那種你喜歡吃的切塊糖,京城也有賣。”趙言繼續哄他。他這也是想起幾年前,他姐夫把小豆子藏起來的糖給吃了的事。
張高小時候過了苦日子,爾后去碼頭扛貨,不小心落了一身毛病,這一到年紀了,渾身的小毛病‘爭前恐后’出來。昨日剛降溫,結果他今日就發起熱來,腿腳也開始疼了。
“臭小子,你姐夫我又不是小孩。”不過聽著石頭哄他,心里頭美滋滋的,他也就不作了。
倒沒想到,趙梨花就是這會兒回來了。
他聽見腳步聲,立即端起碗一口氣干掉。
趙言唇角一抽,接過空碗,“姐夫,我下午請了帖子叫太醫過來,順便給你看看身體,給你開幾貼補藥……”
“什么太醫?不,不用,我身體好得很。”張高差些沒嚇得直接坐起來,那是給皇上大臣他們看病的,他怎么敢。
“要的,”趙言也堅決,按住他肩膀,“阿姐,你看著些姐夫。”
“好,”趙梨花眼眶有些紅。
趙言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你說說石頭,這又不是啥大事,他還請了假,又請了太醫,誒呦,我這。”張高叨叨著,忽然發現旁邊沒聲音。
“梨花?”
趙梨花垂下眸子,不讓他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你就聽石頭的。”
二人默契地喊起了趙言的小名。
夫妻倆不愧在一起這么多年,察覺到媳婦傷心了,張高一把抓住她的手,嘿嘿笑了兩聲,“梨花,”
趙梨花沒理他,替他掖好被子,剛要起身給他倒水喝,衣服再次被一扯,“梨花,你陪我睡一會,我暈乎乎的,就想抱著你睡。”
張高這么些年,從魚魚和康康那學了不少撒嬌的手段。
張高頂著大黑臉,他皮膚這么些年也沒白回來,趙梨花對著他這張臉已經習慣了,壓根不會嫌他丑,只是心疼得緊。
“多大人了還撒嬌,”趙梨花笑罵了他一句,起身去關了門。
張高眼睛跟著媳婦轉,待她躺下,他一手摟住,“梨花,你今日真好看。”
見他的手不規矩,趙梨花伸手拍了他一下,“別鬧,還病著呢。”
“知道了,我就是想梨花了。”張高將媳婦摟緊,心里頭美滋滋的,心想著他眼光真好。
趙梨花轉過身來,大手擱在他額頭上,“還有些燙,”
“沒事,我身體壯得很。”張高繼續大大咧咧的。
“你也不年輕了,怎么就沒事。”趙梨花不贊同。她也是心疼他的。
“媳婦,你是不是心疼我?”張高得寸進尺地抓著她的手,笑呵呵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