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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伸手過去夾了一塊,吃到嘴里,仔細品味,“是還不錯,不過吃起來有些干。”
趙言心里的小人兒點頭,同意她說的話。
趙梨花做的燒餅是咸的,里頭放了菜干和肉,第一口咬下去,趙言能聽到輕微的滋滋聲,濃香四溢,干菜的嚼勁和肉香混在一起。他舔了舔嘴巴一口咽下,眼睛一亮,就著一口粥喝得暢快。
吃下一口前,趙言隨口提議,“阿姐,賣燒餅的時候,你也可以搭一些湯啊。”
這樣一個下去,喝幾口湯,不但解膩,且更快飽腹。
趙梨花笑著聽進去,略有所思,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等過段時間天氣冷了,喝口熱湯,暖乎乎的,誰不樂意。
只是具體什么湯,還要考慮,考慮人工和成本。
夜色降下之前,趙梨花送了幾個燒餅給兩老。
張老頭聞著那味道還挺香的,當下拿過來品嘗,咬上一口,不由得感嘆老二家的手藝好。
而趙言躺床上,直到快睡著時,終于想起來為什么蛋炒飯沒他以往吃的那般粒粒分明,他似乎在哪里看見過,蛋炒飯應該用隔夜的冷飯做的。他今天是直接讓阿姐用煮好的飯倒進去了……不過,能吃到他就很知足了。
翌日,是個天晴的好日子。
碼頭的咸腥味隨著風襲來一陣一陣。
“可以了,我們走吧。”張高同雇主說完話,急匆匆跑回來,抬手抹了把額頭汗水,順手將小舅子抱起。
趙言趴在他肩膀上,回頭望了一眼,一群‘搬運工’不知疲倦大汗淋漓,著實被‘生活’壓彎了腰。
想到今天是來城里找房子的,他呼了口氣,“姐夫,”
“嗯?石頭咋了?”張高轉過頭看他。
“阿姐,”他又看向趙梨花。
“怎么了?”趙梨花視線從人群中收回,疑惑看向他。
“阿姐,你讓姐夫同你一起賣燒餅吧,可以嗎?”
“可以啊,”趙梨花想了想答應了,她原本就有這個想法的,不是明日就是后日會跟他提起,無論結果如何,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才好。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張高還糊里糊涂的,“我也去?”
“對啊,”趙言往后微仰,稚言稚語直白,“姐夫,我阿姐長這么美,你放心嗎?”
張高搖頭,當然不放心啊。他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媳婦,果斷道,“那我明日就不去了,”
趙言終于咧嘴一笑,不忍心看著姐夫累死累活是真的,擔心阿姐也是真的。其實忽然換個地方生活,真的需要勇氣。
他望著身后熙熙囔囔的人群,有機會的話,他會幫阿姐他們的。
一年四季,美食各異。他們還是先在城里定下來再說。
他們這會又要欠張德叔的人情了,應該說,是張德叔的兒子栓子的人情。
張德的兒子栓子居住在長巷內,從巷子口進去的最后一戶。
瞧著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巷子,趙言已經自己下來走了,他雙腳踩在石板上,感嘆,“阿姐,我們還是租在巷子口好,太累了。”
趙梨花忍不住笑,“行,到時候問問。”
走了好半天功夫,他們終于停在了一處院落門口。
扣扣扣扣
開門的是個婦人,著灰藍色布衣,瞧著二十幾年齡,看見來人神色有些疑惑,“你們是?”
她少回村里,自然認不得他們。
因著忽然的到訪,張高尷尬笑了笑,“嫂子,栓子哥在嗎?”
“栓子,有人找。”婦人朝身后喊了一聲。
“誒!來了。”十分爽朗的聲音。
“柱子?”栓子一邊拍去身上灰塵,看見來人十分驚訝。
“是我,栓子哥。”張高咧嘴一笑,他小時候和栓子是玩伴。
“來,先進來再說。”栓子視線掃過他們仨人,成親那日,他是去過的,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媳婦。只是眼前的小娃,他不認識。
張高摸著后腦勺,“哥,我就先不進去了,我這會過來,是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出發前,梨花就與他說好了,等有空再來拜訪他們,今日還是先把房子租了,過幾日石頭就要上學了。
“你們有啥事直說就行,”見他們著急,栓子也不逼他們了,“只是巷子里人多,你們還是得先進院子里來。”
張高點頭,這個他懂,進去之后,栓子媳婦關上門。
趙言掃了眼院落,比他和阿姐差不多大,因著是客人,他看了幾眼就收回視線。
此時,張高也提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租房子?”栓子驚訝地看著他們。
這會屋中忽然傳來小孩的哭聲,栓子媳婦只能表示歉然,爾后撂下他們,進去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