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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哥,”張高樂呵呵的。
劉氏見他們兄弟倆一如既往,而老大也未有任何不滿的心思,她表情松緩,“柱子,去你叔那拎斤肉回來,今晚大家一齊燉肉吃。”
“誒,”張高傻呵呵地拿了錢出門。
王春香原本想要攪和一下,一聽晚上有肉吃,她表情立即變了,“娘,我煮飯去了。”
劉氏瞥她一眼,“去吧,”
最后一茬秋收過后,廣袤無垠的地里一片平整,一眼望不到盡頭,野草蔫黃蔫黃,樹木撲簌落葉。
趙梨花牽著弟弟的手在一棵樹底下安安靜靜待著,遠(yuǎn)處是他們家的田地。
趙安輕握她的手,收回視線,安慰她道,“阿姐,我們以后可以再買的,石頭會(huì)立起來的。”
趙梨花無聲摸摸他的腦袋,望著這片田地,兒時(shí)的記憶冒上心頭,她鼻尖有些酸。
“好,阿姐信你的。”
人總要往前走的,往后,她會(huì)是另一種身份,唯一不變的,便是對(duì)弟弟的疼愛。
既然要帶著弟弟嫁人,家里該收拾的也要著手收拾起來,嫁人那天會(huì)一并送到張家。
趙梨花不過幾套衣服,少得可憐,趙言衣服也少,多半是改了趙父的衣服而來。
貴重的和平常物品分開收拾,一下午收拾不完。
趙梨花從箱底找出家里的地契,她翻開看了幾眼,低垂著頭,片刻后又立即折好。
“石頭,我去趟桃嬸子家,你在家待著。”
“阿姐我知道了,”趙言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離開后,趙言繼續(xù)收拾,趙梨花回來已經(jīng)是半個(gè)時(shí)辰之后了。
“阿姐,我都收拾好了。”趙言聽見聲音迎出去,仰起白嫩嫩的臉蛋。
“石頭真厲害,”趙梨花毫不吝嗇地夸獎(jiǎng)。
她懷里揣著賣地而來的銀錢,趙梨花當(dāng)著他面將銀錢壓在箱底,上了鎖,爾后再套上一個(gè)箱子上鎖。拿到錢也不算結(jié)束,趙梨花得在找個(gè)時(shí)間和桃嬸子去趟官府。
桃嬸子一家人買了地,將消息壓得死死的,她當(dāng)下警告兩個(gè)兒媳,在梨花出嫁前誰也不能往外說,若不然就讓她們回娘家去。
因而這兩家人除了來往頻繁之外,外人還真看不出其它事來。
第二日一早,桃嬸子抱著兩匹布來到趙家。
走進(jìn)干凈敞亮的大堂,她環(huán)視一圈,“都收拾好了?”
趙言端著茶碗過來,脆生生道,“都收拾好了,”
桃嬸子趕緊去接,眼睛笑瞇瞇的,“誒呦,石頭真乖,你阿姐呢?”
“阿姐和張高哥出去了,”趙言乖巧地被她拉著,小手被她輕捏來回,他心中大囧。
“這樣啊,”桃嬸子思索了一番,出去了也好,成親前處處,婚后愈和美。
她放下布料,正要說些什么,門口傳來動(dòng)靜,趙梨花和張高回來了。
桃嬸子喝了兩口水,迎出去看,迎面而來的人一個(gè)高大一個(gè)嬌美,如果不去看那張高的臉,怕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美好畫面。
“回來了?”桃嬸子笑呵呵打量二人。
張高不知有其它人在,他想起這人是昨日來的那個(gè)長輩,腳步一頓,有些不知所措。
“桃嬸子,你怎么來了?”趙梨花眼睛里漫著笑意。
“這不是昨天跟你說的,我這還有兩匹布,到時(shí)候裁剪給你做衣服穿。”桃嬸子的視線從張高身上移開。
“你過來看看,喜歡不喜歡?”若說前幾日待她有八分好,買了地之后,桃嬸子恨不得掏心掏肺對(duì)她好。
趁著兩人在掰扯,趙言偷偷溜到張高身邊,拉他的袖子。
“石頭?”張高低頭看他。
“張高哥,你帶阿姐去買什么了?”
張高偷摸摸瞧了眼正在與桃嬸子談話的趙梨花,他摸到口袋里的銀錢,老實(shí)道,“就去城里逛了逛,”
只不過梨花沒跟他要甚么,逛了半天給石頭買了幾塊綠豆糕。這讓他很挫敗。
回家前他腦袋一靈光,買了兩串糖葫蘆塞給她,結(jié)果她一口沒吃,帶回來了。
趙梨花跟桃嬸子掰扯完,解開包裹,招呼趙言過去,“阿姐這有糖葫蘆,你先吃,阿姐和你桃嬸子進(jìn)去裁個(gè)衣服。”
趙言接過兩串糖葫蘆,“我知道了,阿姐你去吧。”
等兩人進(jìn)去,趙言咬掉糖葫蘆的一角,偷摸看了張高一眼,“咳,阿姐是忙著繡嫁衣,你別傷心。”
所謂嫁衣,不過是新買來的布裁剪出來的新衣服,與平常做衣服的程序一樣,窮人不像富貴人家那般講究,既要上金線,又要繡牡丹或者鴛鴦圖案,沒那么奢侈,能穿就行。
張高失落的情緒頓時(shí)消散,他低頭看著小舅子,見他吃得開心,憨憨地問了句,“好吃嗎?”
咬掉外層的糖,里面的山楂酸酸的,趙言好這口,他誠實(shí)地點(diǎn)頭,“好吃,你要嗎?”
趙言不習(xí)慣被人看著吃,說著就吃上面拔出一個(gè)遞給他,“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