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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早跟你說山里不好玩了,你還不信?要不要阿姐背?”
趙言忍著腳底的痛,他哪知道山里真是寸步難行,還要避著各種各種蛇蟻蟲,“石頭自己能走,”
“晚上燒水泡泡腳,明兒就沒事了。”趙梨花見他可憐巴巴的,心中一軟。
“阿姐,我知道了。”
姐弟倆到家時(shí),家家戶戶已經(jīng)做起晚飯,炊煙裊裊,放牛的牧童的慢悠悠牽著老伙計(jì)回家。
他們家門前杵著一個(gè)黑影,趙言咯噔嚇了一跳。
“梨花,石頭,是我。”張高站起來,局促地打招呼。
“你怎么來了?”趙梨花神情淡淡,推開籬笆門。
“那個(gè),”想到自己沒分家,張高摸著后腦勺,“你們家地里糧食收了沒?我想過來幫幫你。”
趙言感覺到阿姐情緒不高,替她解釋,道,“張高哥,我們家上回就收完了。”
“啊,這樣啊。”
夜風(fēng)襲來,空氣里彌漫著汗水味,張高臉蛋嗤一下紅透了,“那啥,我剛從地里回來,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張高轉(zhuǎn)身想走,走到門口了又回過頭來,“梨花,我今天忙著地里收成,你再等我兩天,很快的。”
黑影子很快消失在夜里。
半晌后,趙言牽著她的手晃了晃,“阿姐,”
趙梨花回過神來,“天黑了,進(jìn)去吧,”
第11章 11
張高摸黑回家了,徒留姐弟倆進(jìn)屋愣了半晌。
張家地里糧食,搶收了整整兩日。
夜里,張家。
張老頭和劉氏搬出桌子,放在大堂內(nèi),張高和張山兩兄弟對(duì)視了一眼。
張老頭端坐在上頭,開口道,“柱子,糧食收完了,你還想分家?”
張高側(cè)頭看了他大哥一眼,“爹,我想分。”
“那老大你呢?你也想分?”張老頭瞇著眼睛。
張山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頗吞吞吐吐,“爹,我聽你的。”
兄弟倆忽然一致的態(tài)度,張老頭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劉氏幾次想開口說話忍住了。
張老頭敲了兩下桌子,“既然你們想分,那就分吧,不過具體的分家事項(xiàng),還得等明日。”
“爹,我不急。”張高臉不紅心不跳說謊。
張山,“我,我也不急。”
張老頭擺手,“行了,早點(diǎn)休息。”
打發(fā)他們兄弟倆回家,張老頭坐在那沉思半晌,兄弟倆是商量著和和氣氣分家的,他這兩日已經(jīng)把家里的東西算清楚了,除去留給他們兩老的,兄弟倆對(duì)半分,兩小子他們誰都不偏。
且不說兩兄弟回去后,張山被王春香耳提面命許久。張高輾轉(zhuǎn)難眠,腦子里全是趙梨花的身影,若不是天黑了,他恐怕還想跑出去告訴梨花他很快就能娶她進(jìn)門了。
張高心情蕩漾久久難以平靜,他下意識(shí)忽略劉氏還未同意他倆的婚事。
村里分家的,總有幾種緣由,家里兄弟姐妹鬧翻了,或者為老的偏心,為人子女的不堪忍受,離不開利益二字。
張家這和氣情況是少見,有人說是劉氏年輕時(shí)遭過罪,體貼兒子兒媳,各種稀奇古怪的緣由冒出來,安在張家人身上,還無半點(diǎn)違和感。
劉氏隨意他們猜測(cè),她是交代過兒媳和兒子,如若外人問了,那就說分家是他們老的提議的,否則誰出去胡亂說一通,等她回來教訓(xùn)。
她的叮囑明里暗里針對(duì)的是王春香,王春香心里哼哼幾句,卻也不敢出去說。
老族叔坐在上方,張家周圍圍了一群人,他說了句可以開始了,劉氏便開始清算。
大到田地房屋,小到碗、碟、鍋鏟、瓢,劉氏列了清單,她是不會(huì)寫字的,只能畫幾個(gè)簡單的符號(hào)表明。
尤其平和的一次分家,田一共有五十來畝,按良田旱地區(qū)分,一人分得二十畝,留他們二老十畝。
張老頭在分銀錢時(shí)與他們掰扯了兩句,“老大,柱子還沒成親,你當(dāng)年成親,我們?cè)谀闵砩匣硕啥嚆y子,如今是一樣的道理,所以我們得先把柱子成親的錢劃拉開。”
“爹,我曉得的。”張山臉紅。
“那柱子成親的銀兩,先放我這,等置辦聘禮時(shí)一并拿出去,柱子你覺得怎么樣?”
“爹,那就聽你的。”張高沒問題。
這十來年,張家開支小有穩(wěn)定的小收入,劉氏一向崇尚節(jié)儉,存下有七八十兩銀子,兄弟倆一人三十兩,剩余的他們兩老留著。
張高和張山表示同意,只是略微驚訝家里有這么多錢。握著‘熱乎乎’的錢,一時(shí)心情激蕩無法平靜。
除去大堂屋,屋子有五間,他們兩老的住一間,剩下他們一人兩間,灶房暫時(shí)先輪流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