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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摸了摸他的頭,慈祥和藹地說:“可清,很多事情你得學(xué)會接受。”
“行了,凈會嘮叨,”牛可清背過身去,狠狠地抹了把臉,忍不住跟他頂嘴,“我的老師得了絕癥,我傷心一下怎么了?接受也沒那么快......”
兩人在病房聊了很久,像一對真正的父子那般談天說地。期間,牛可清一直對老爺子的病情避而不提,逮著機會就講幾個段子,使勁兒逗老人家開心。
可是,在病房里強裝淡定的牛醫(yī)生,一踏出病房就開始抽泣。
他靜靜地站在病房外,望著里面已經(jīng)睡下的老師,只覺胸腔里很悶又很痛,喉嚨也如哽著一塊鋒利的巖石,無法吞咽。
牛可清一個人走出了醫(yī)院,頗有些魂不附體。
醫(yī)院外種了些四季常青的大樹,樹下有幾張供人休憩的長椅,他隨便找了張長椅坐下。
周遭無人經(jīng)過,安靜得只聽見些微弱的風(fēng)聲,牛可清摘下被水霧模糊的眼鏡,別在白大褂的衣襟上。
他整個人無力地靠著椅背上,胸腔劇烈地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的空氣,好讓自己能喘過這口氣來。
“嗚……”
男人用手掌死死地捂住濕熱的眼睛,卻仍有源源不斷的淚水從指縫中流出,劃過他的下顎,一滴一滴地打濕衣襟。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被傷痛折磨的弱者。
*
正值午休時間,累了一早上的古醫(yī)生想到戶外換換氣,他活動著頸椎,一走出醫(yī)院,就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的牛可清。
牛可清正坐在低矮的長椅上發(fā)愣,雙腳分開杵著地,微微躬身,兩只手肘壓在膝蓋上,指尖夾著一支燃燒的香煙。
男人垂著頭,渾身散發(fā)一種極為低沉的氣壓,時不時地抬起頭來,呼出一縷長長的白煙。
看上去百無聊賴,又有點疲憊。
古伊弗寧徑直走過去,卻在還有幾米距離的時候停下了,因為他忽然注意到牛可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