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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我旁邊,都聽見了。”
小漢伯斯真想打自己一巴掌,昨天傅之川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先別告訴西晏,萬一西晏著急忙慌也出了什么事情,可真要天下大亂了。
西晏再也不聽小漢伯斯勸他的說辭了,他完全聽不進去,他要馬上訂機票去意大利,馬上!
顧策玄“嘖”了一聲,趕緊追出去,順便跟科特他們打了個招呼,說家里突然出了急事要回去處理,他們表示理解,還催他快點走吧,下次有機會還可以再聚,急事耽誤不得。
顧策玄沖出茶餐廳,西晏已經(jīng)開出去老遠了,他想西晏的車技本來就不太好,萬一路上出車禍就糟了,于是他立即坐進車里,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至于路上會被拍下多少次、后面要交多少罰單、會不會被記者大肆報道顧設計師和西導演一起急匆匆出現(xiàn)在機場的事情,誰都顧不上了。
夜風冰冷,一輛黑色的超跑從彎道拐出來,幽靈般穿梭在黑暗中,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很快被一陣尖銳的擦地聲取代,輪胎與地面摩擦出一串小火花,剎車碟幾乎不堪重負,與此同時,車燈全部打開,再加上方向盤上的熒光,清晰地映出了駕駛員的臉——傅之川。
“給你三天時間,馬上到斯泰爾維奧山口——你這么愛玩車,不會不知道這是哪兒吧。三天之內(nèi)你要是不到斯泰爾維奧山口,你兒子就會沒命。”
“克里斯·格里高利,你這是在向我下最后的挑戰(zhàn)嗎?”
“是的,你說對了。”對方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愉悅,“我們都是喜歡直接的人不是嗎?一局定勝負怎么樣?”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們的行動組會損失多少人我就管不著了,腿廢了這么多年,我的努力可不比你們少。而且……我可以先讓你聽聽你兒子的聲音。”
接著,對方似乎把手機拿開了一點兒,很快傅之川就聽見了傅九漁帶著哭腔的聲音:“Daddy……”
傅之川沉聲道:“九漁,別怕。”
“嗯。”傅九漁使勁吸吸鼻子,睜大了眼不讓淚水掉下去,“九漁不怕。”
只允許傅九漁說兩句話,克里斯又把手機拿了回來:“不準告訴任何人,你必須一個人過來,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報警或者身上攜帶著什么通訊設備,你兒子的腦袋就會“砰”——炸開花。”
“你究竟想怎么樣?”
“不怎么樣,只是突然興致起來了想玩一場賭命賽車。你從山下開上來,我從山上下去。”
“然后呢?”
“然后嘛……”克里斯笑了兩聲,像昏鴉嘶啞的叫聲,“當然會撞在一起,看誰先慫。”
“這對我不公平,如果我撞了你,雖然是我贏,但九漁還在你們車上。”
“對,那又如何。游戲規(guī)則是我制定的,怎么玩就看你了。就說敢不敢來吧?”
“奉陪到底。”
傅之川回憶著克里斯的話,直接把手機從車窗里扔了出去,然后從方向盤下面一個隱蔽的小格子里取出一個紐扣大小的金屬物,擺弄了兩下,聽到“滴”的一聲響之后又放回去,這才開門下車。
他站在那兒等了一會兒,四周死寂到只有鳥和蟲的動靜,夜晚的飆車族一個都沒有,看來是被清場了。
又過了十分鐘,山上傳出隱隱約約的聲音,一開始是平穩(wěn)的“嗡”,后來因為顛簸和晃蕩而成了“吱”——引擎聲,傅之川絕不會聽錯。他再度坐進車子里,慢慢啟動。
一路上,只有引擎的聲音打破沉寂,冰冷的風從車窗里灌進來,冷卻憤怒的溫度。如果白耀在這里,他會驚奇地發(fā)現(xiàn),傅之川此時的神情跟拿著尖刀抵住敵人咽喉的傅之云完全重合,專注而銳利,深邃而嘲諷,仿佛眼前的一切盡是死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