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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被人們寄予厚望的“國民導演”張安國因為《蒼狗》檔期不合適的問題無緣今年的戛納,而且《蒼狗》在國外遇冷更是讓“廉頗老矣”的言論甚囂塵上。在這種情況下,西晏的《噬魂》忽然刷爆各大社交平臺,公眾都表示猜到了開頭沒猜到結尾。
“從《天真無邪》上映的時候我就覺得西導演是很有才氣的,果然不出所料吧,新片更厲害了!”
“也就這樣吧,《噬魂》運氣比較好罷了,今年國內許多名導都因為檔期不合適的原因沒去戛納,這才讓西導演鉆了空子吧。”
“什么叫鉆了空子啊!你看過臉書、推特上的消息沒有啊,人家都是被質量打動的!國內有多少人去了跟西導演沒什么關系好嗎,大家平等競爭。哦,不,西導演還是新人呢,要說競爭他本來應該是劣勢才對,這樣不是更能說明《噬魂》確實優秀嗎?”
“別的我不問,就想知道《噬魂》啥時候上映啊,準備去瞅瞅。”
“呵呵,按照某局最近的風格,《噬魂》這種題材過審恐怕有難度!”
“還好下半年我要去留學了,一定可以看到《噬魂》的,到時候跟你們分享感受哦。”
“羨慕樓上。”
“羨慕樓上+2”
網上的評論太過繁雜,渴望知道權威評價的西晏每天都要把電影節期間有專版的報刊雜志翻一遍,大多是正面的評價,當然也有提出批評建議的。看見被夸贊的地方他會高興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看見了意見又會陷入沉思,想著應該怎么改正這個錯誤。
跟西晏住一個雙人房的邊江感覺西導演已經精神分裂了,實在看不下去他一會兒嘿嘿笑一會兒嚴肅得像要殺人的模樣,無奈地跑去踹圖瀾的門。
“干什么?”圖瀾急匆匆從浴室里沖出來,擦著頭發不滿地問。
“我怕我再跟西導演同處一室我這里會不正常。”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意道,“讓我在你這里擠一下。”
“就一張床。”圖瀾咬牙。
“那你睡沙發不就好了?”
“你為什么——”看到邊江擺出拍戲時往死里練他的武術動作,聯想到他師父一腳踢得惡犬在空中連轉三圈掉地上的光輝事跡,圖瀾的話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最終還是收回去了,“好吧,算我倒霉。”
想他堂堂一個影帝,竟然要屈服向一個流氓屈服,威嚴何在啊摔!
戛納為期十二天左右,是一場電影工業的盛宴,西晏自從重生之后就對錢沒有了概念,恒星娛樂代為處理他所有的商業交易,所以他在十二天的戛納之行中收獲的是對自己影片優劣的反思和對世界電影大趨勢的了解,他已經很滿意了。
《噬魂》擠進了參賽的最后一個名額,所以最終獎項的提名還是拿到了三個的,分別是最佳女演員獎、最佳男演員獎、最佳導演獎。不過競爭太激烈了,圖瀾和路安娜都覺得拿獎希望無限趨近于零,他們倒不是特別在乎,圖瀾已經有威尼斯影帝了,有時候氣勢太盛容易招人恨;路安娜則是一開始只是因為林恒的推薦才參演《噬魂》的,本來就沒預期成績會有多好,沒想到西晏的才華與驚喜超乎她想象,她認為演戲過程中收獲的經驗和友誼是比名利更重要的。
最終雖然沒有得獎,但是西晏仍是心滿意足地回到國內的。劇組在首都機場降落的時候,早就有大批的媒體守在那邊等著。
每屆戛納其實都有將近兩千個媒體幾千個記者參加,他們主要是進行實時報道,而等主創人員回國,國內媒體就迫不及待要做專題了。《噬魂》引起了那么大的反響,記者們的第一選擇當然是去圍堵西導演。
由于西晏時不時發作的心理障礙,傅之川告訴司德曼所有的后期宣傳計劃都不要安排西晏的份,《天真無邪》是這樣,《噬魂》自然也是這樣。
西晏知道傅之川是擔心自己,非但不對他的先斬后奏生氣,心里反而還甜絲絲的。不過參加大型宣傳不行,做個專訪提提話題度還是可以的吧?
于是西晏答應了《影輝》的專訪。
《影輝》雜志是國內比較有群眾基礎的雜志,權威性不是最強的但好在深受年輕人追捧,剛好年輕人是娛樂消費中的大頭。西晏想著,沒準大家想看的呼聲高起來之后,某局就能快點給他通過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