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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奧葬在她的家鄉,每年我都會帶九漁到那兒去住幾天。”
說著,傅之川輕輕拍了拍傅九漁的背,小家伙用臉頰去蹭他的下巴。
故事講完了,瞧著這父子倆溫馨的互動,西晏還沒有回過神來——感情他這一場傷心只是個大烏龍?頓時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傅之川。
傅之川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拿出手機,指著西晏給他發的“別再找我了”五個字,故意說:“吃醋的話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你說得這么含蓄我怎么能懂呢?”
“我沒……沒吃醋!”西晏瞪了他一眼,他又不是傻,能看不出來傅之川是故意讓他害臊嘛。
傅之川不不理會西晏的惱羞成怒,就那樣笑看著西晏,深邃的藍灰色眼中有著清淺的柔情。
西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干什么?”
沉默了一會兒,唇角眉梢的笑意漸漸淡下去,傅之川沉聲道:“你知不知道收到你短信的那天我急匆匆地趕來華夏,卻只看到人去樓空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他的神情、語氣中皆不帶有半點指責,而就是這樣不悲不喜的態度,讓西晏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排山倒海地襲來。
“對不起。”無論什么時候知錯能改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就這樣?沒有其他表示?”
西晏耳根子有一點紅,他做賊似的前后看了看,像個要偷糖果的調皮蛋,確定這里除了傅九漁這個小燈泡之外沒有其他人存在,心下一橫,以平生最快的移動速度在傅之川臉上親了一下。
吼!親上了親上了!什么狀況呀!傅九漁揮舞著小拳頭,眼中似乎燃燒著八卦之魂。
軟軟的唇一觸即分,傅之川有點小驚訝。他以為西晏看起來畏畏縮縮的,頂多只會說點好聽的話給他,沒想到他是直接行動代替言語。
回憶起之前兩人通話的時候,說喜歡,說想念,西晏俱是坦誠而直白。歸根結底,他不是那種糾結于“同性戀有沒有真愛”“我們今天在一起明天會不會分手”的人,他只是對自己沒信心罷了。
想到這里,傅之川心中的一角驀然柔軟。
偷襲完,西晏呆愣愣地注視著傅之川英俊的臉龐,忽而又嘆了口氣,沒頭沒腦地說:“你太好了……”
怎么看怎么覺得兩人差了一個馬里亞納海溝的深度,不管是家室、名望、容貌……也許他唯一可以當成驕傲的一點就是他從未來帶來的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雖然這些見識會被當下的人當成異想天開。
傅之川看出西晏自我懷疑的心理,他說:“笨蛋,你總會趕上我的,我一直等你啊。”
多年之后,西晏心血來潮想為自己的導演生涯寫個回憶錄,他想,就是傅之川的這句話讓他克服一切的挫折和困難,讓他能把與外人接觸的恐懼化為奮斗的力量。
傅九漁靠在爹地的懷里,見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良久也沒有一個人理理他,不太高興地扭來扭去。
傅之川把他抱高一點兒,讓他的臉正對著西晏,一本正經地說:“乖,叫媽媽。”
傅九漁驚訝地張大了嘴。
西晏:“……”別教壞小孩子啊,我也是爸!
此時,金玫瑰獎的頒獎儀式已經進入尾聲,最佳剪輯獎還是《天真無邪》的,畢竟是西晏開了未來的外掛做出來的,就是牛!紀小筱沒有拿到最佳男配角,不過他也不覺得可惜,兩年前他憑借《烈歌》中的乞丐間諜一角曾拿過這個獎,多一個少一個也沒多大差別。
值得一提的是,年度最佳新人被李旻昱領走了,高妙凌聽到結果公布的那一刻,整個臉都黑了,她討厭西晏,討厭整個天真無邪劇組,尤其是相對比之下,她沒有獲得最佳女主角的獎項,好不容易才在張安國導演的《蒼狗》中拿到這個角色,虧她對它寄予厚望,不曾想到頭來都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