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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破解『玨安宮』后,你必須放過我們,包括花季姐姐。」
「你還不了解野田大助多么卑鄙嗎?就算他許下承諾,難保他不會食言。」花季最先跳出來說話。
「花季說的對,這對我們風險太大,野田大助一聲令下,我們仍然難逃一死,他倒是白白撿了大便宜。」喬語也反對。
「你們當我傻嗎?這點我當然知道,所以事情結束后,我們都必須離開中國,飛機我已經安排好了,隨時能出發。」
「上飛機之前這段時間依舊危險,就算上了飛機,野田大助也能安排人在飛機上動手殺人。」喬語說。
「我這么不值得信任嗎?上次我是守承諾將喬老太太平安還給你們的。」野田大助聽著一群人不諱言在他面前說三道四,忍不住辯駁。
「廢話!」花季瞪了野田大助一眼。
「放心吧,飛機是法國大使館的,野田大助沒辦法在上面動手腳,至于登機前的安全工作,我也安排好了。」
「法國大使館!你什么時候和大使館有交情了?他們竟然肯借飛機給你?」喬致驚訝到下巴都快掉了,其實其他人也一樣,他們沒想到喬然在他們不知道的時間悄悄地計畫一切。
「我有我的手段,這你們就別管了。」喬然問野田大助說:「怎么樣?你答應嗎?」
「我答應,但是除了你,這里所有的人同樣得跟著進『玨安宮』。」
「怕我自我犧牲?你高看我了,我才沒那么慈悲。」喬然笑說。
「我怎會輕易相信一個當了二十年騙子的人。」就如喬然所說,野田大助顧忌喬然會為了替其他人製造逃走機會而犧牲自己,等到他們逃到國外后,再玉石俱焚。
「你有槍,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喬然早知事情不會如此順利,猜到野田大助會帶所有人一起去「玨安宮」,所以她并未動搖,倒是平淡接受。
野田大助訂定三天后出發前往長沙,為了避免喬然和喬家人暗中商議,她將喬然單獨軟禁在76號的房間,其他人則被關進牢房。
喬然環顧簡陋的房間,除了一張床、一副桌椅以外,什么也沒有,連窗戶都用鐵條封著,門口更有人把守,喬然繞了一圈、沒想瞎折騰,只想趁機會好好休息,可惜她剛坐上床,便有訪客來了。
衛子遇進門后,門口的士兵就把門鎖上了,喬然隱約聽見唐大寶和看守的人吵架的聲音,聽著像是他想進來,對方卻不許。
衛子遇一臉嚴肅,倒是喬然笑容可掬,衛子遇突然在房里東翻西找,在床底和燈管旁都發現了監聽器,他從口袋掏出兩塊黏土將監聽器堵上,隨后一轉身便緊緊擁抱喬然。
「身體還好嗎?大寶說那天火車走后,你就昏倒了,還做了一場手術。」衛子遇在長沙的一個月無時無刻不在念著喬然。
「都讓大寶哥哥別告訴你了,他怎么這么大嘴巴,你在長沙已經夠危險了,他還煩你。」
「如果不是為了我,你就不會冒然跑到車站,也許病情就不會惡化。」
「你回來了,我就沒有白白受苦了。」喬然依偎在衛子遇胸口,說:「何況那是我錯估情勢,我應該更早告訴你通關法的。」
事實上,在喬致告訴喬然野田大助綁架喬老太以勒索通關法之前,她早聽聞此事,也知野田大助得到另外兩份仿冒的通關法,她確信野田大助會再次探訪「玨安宮」,但她未料想他竟如此匆促出行。
無奈之下喬然只得親自前往火車站,趁著與衛子遇單獨相處的時候告訴他「玨安宮」的前五個房間的機關破解法,并叮囑他無論如何不得再前進。
「你似乎不驚訝我就是『守門人』。」
「我早就猜到了,只是真正確認你的身份是你在我耳邊告訴我通關法的時候。」
「你第一次和野田大助去長沙回來之后,我就感覺你知道了,你在長沙發現我的什么破綻了?」
野田大助在搜尋「玨安宮」時,衛子遇偶然遇見一位住在黑麋峰的挑夫,從他口中衛子遇得知花小奇曾帶著一個女孩來過此處,衛子遇原以為是花季,后來在談話中才發現挑夫所形容的女孩與花季大相逕庭,衛子遇打著碰運氣的心態拿出喬然的相片給挑夫看,挑夫一眼認出喬然即是當年和花小奇同游黑麋峰的女孩,衛子遇擔心此事會傳到野田大助耳中,為了保護喬然,他將挑夫殺人滅口。
「碰運氣?騙人,你明明早懷疑我了吧。」
「你說過你去過長沙,多次言談中也透露各種訊息,若說我沒半點懷疑,豈不是太奇怪了?」衛子遇說:「你能瞞騙家人這么多年,證明你心思縝密,不可能一再在我面前說漏嘴,為什么你要刻意洩漏這些訊息給我?我是你計畫的一部分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
偽裝本性的喬然內心一直渴望能與人真心相待,因此她期盼著衛子遇能順著這些軌跡發現真相,可同時她也必須讓衛子遇成為自己的棋子,藉以向野田大助傳遞訊息。
「我騙了你太多事,可是有一件事我從來沒說謊,我是真的很愛你。」喬然親吻了衛子遇的唇。
「足夠了。」衛子遇仍不知喬然的全盤計畫,但起碼他可以確定自己與喬然的愛情沒有半點虛假,當他確認喬然是「守門人」之時,他已決心義無反顧支持喬然。
后來,喬然向衛子遇交代了一些事情,衛子遇便離開了,如今對野田大助而言,喬然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他絕不會傷害喬然,相反還會好好照顧她,因此衛子遇暫時不用掛慮喬然的安全。
衛子遇走后,喬然將監聽器上的黏土除去,接著從口袋中掏出另一個監聽器,并將它放回了桌底。
喬然躺上床,儘管思緒靜不下來,她依舊逼著自己閉上眼睡一覺,在這最后關頭她必須保存體力,才能應付接下來的局面。
喬關等人被野田大助關進牢中,喬語和花季將臟亂的牢房稍微整理一番,讓喬老太和喬關能在硬床板上坐著,他們三個年輕人就席地而坐。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花季問:「喬語,你的同伴會來救我們嗎?」
「希望他們不會犯傻,現在救我們只是送死。」喬語不想同伴平白犧牲。
「那我們只能靠喬然了,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安排?說真的,我到現在還不太敢相信她就是『守門人』。」花季臉上充滿不確定感。
「我們又何嘗不是?」喬語落寞地說,喬家每個人的感觸比起花季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笑啊,你們把她當成棋子,殊不知她才是真正的棋手。」喬致頭靠著墻,諷刺著其他人,他縱然不歡喜喬然的欺騙,不過對喬家這群自以為是的人反過來被喬然耍弄這個事實,他多少感覺痛快。
「母親,您對父親為何選擇喬然完全不知情嗎?」喬關問喬老太。
「我真的不知情,你父親聰明過人,我從來沒能揣摩他的心思,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然然幼時進出他的書房的次數的確比你們都多,我本以為他和我一樣單純特別疼惜小孫女,今日才明白他早就開始培養接班人了。」喬老太說。
「當時喬然年紀那么小,喬老先生選她不是很冒險嗎?明明喬伯伯和喬語更適合不是嗎?」花季提問。
「有什么奇怪的,這不就說明在爺爺心目中我們都不如喬然嗎?而事實也證明爺爺有眼光,那丫頭足足騙了我們二十年啊,你們有自信能做到嗎?」喬致反問。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我相信喬然一定能解決我們的困境。」花季自詡觀人入微,不過依舊被騙得團團轉,正因此她特別信任喬然有能力營救大家。
晚上,唐大寶聽了衛子遇吩咐到牢房給喬家送飯,他們發現饅頭中夾著一張紙,上頭寫著讓喬語說出他們組織的電臺情報,并說明讓他的同伴從黑糜峰撤退的電文密碼。
「是喬然,她想我撤掉組織的人。」喬語驚呼:「她竟然連我的身份都知道。」
「她是怕你們組織的人會妨礙她的計畫吧。」喬關推斷。
「這真的是喬然的意思嗎?會不會是野田大助的詭計?」花季懷疑。
「唐大寶是衛子遇的人,應該信得過。」喬致永遠記得唐大寶為了衛子遇偷襲自己。
「但是喬然騙了衛子遇,難保衛子遇不會惱羞成怒,跟著日本人對付喬然。」花季看得出衛子遇是城府極深的人,怕他會報復喬然。
「我猜衛子遇可能早就知道然然就是『守門人』,方才在會議室,然然說出真相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表情是擔心和惶恐,但卻沒有驚訝之感。」喬老太觀察細微。
「女大不中留,外人都知道的事竟然瞞著我們。」喬致抱怨。
「我也相信這是喬然的意思,這次野田大助能留著命回來,八成是喬然提前告知衛子遇通關法讓他自保,可衛子遇沒有說出喬然是『守門人』,證明他寧愿背叛日本人也會護著喬然。」喬關說。
「那我們就賭一把,看衛子遇是不是真心對待喬然。」花季說。
隔天唐大寶再來送飯時,喬語將發送電報的方法悄悄告訴他,其實喬語依然擔憂自己的行為會連累同伴、讓他們陷入險境,后來他考慮后,在電文最后一段加上了請組織立刻替換傳遞情報的密碼和電臺的內容,以防日本人抓獲他們組織的人員,除了喬語,沒有人知道這串以密碼構成的電文全文,這是他想到唯一能保護組織同伴和完成喬然任務的兩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