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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對我這么好?我不是什么好人,沒聽喬然說我水性楊花嗎?你有多遠就閃多遠,別招惹我。」
「我才不信你和喬語有什么,喬語長年禁慾,對女人根本沒興趣,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喬語真的對你動心,那就公平競爭啊!我有信心不會輸,而且現在都二十世紀了,『水性楊花』這種封建時期的形容詞可以廢了,戀愛是自由的,女人也有權利跟不同的男人相處,不然怎么知道哪個合適?」
「有道理,女人和男人一樣,我們人人平等!」花季高高舉起酒杯,然后一口乾了。
「看你這樣子,壓力不小啊!要不你搬出來跟我住,如何?」秦明突然提議:「你也不想成天和喬然大眼瞪小眼吧?」
「你別害我,我要是跟你再有瓜葛,喬然還不拿刀砍我?」
「你們都說喬然喜歡我,可我不覺得,頂多就是兄妹間的依賴吧!她年紀小,根本不懂什么叫愛情,家里人隨便幫我們訂婚約,她就誤以為那是愛情了。」
「怎么可能?她不喜歡你,為什么這么恨我?」
「我向她解除婚約的時候,她只是生氣,那種反應跟小孩玩具被搶走差不多,真正的感情會更加執著。」
「我不管她怎么看待你,我才不惹這麻煩!」
花季繼續享受美食、大口喝酒,最后醉到必須撐著秦明才能走,秦明在附近的酒店訂了一間房間,將花季扶上床,醉酒的花季特別不客氣,一下要秦明幫她脫鞋、脫襪,一下要他拿濕毛巾來擦臉,完全沒了男女間的隔閡,秦明也樂在其中,享受為花季服務的過程。
「這床太軟了,我不喜歡,我想我老家的床。」花季拍打著床墊。
「我們將就一下,就睡一晚。」秦明哄她說。
「我好久沒回家了,我想回家。」花季突然落寞起來,下一秒就嚎啕大哭,她喊著:「我好想回家,好想爺爺,好想大家,可是他們都不在了,都不在了,為什么只剩我一個?我不要這樣嘛!」
花季難得露出脆弱的一面,平時的她精明、堅毅,常常讓人忘了她不過是個二十出頭歲的姑娘,遭逢家庭巨變的她總是將傷心藏在心底,難過到極致時,只敢躲在被窩里哭,隔天又裝成沒事的模樣。
秦明心疼花季,將哭泣不止的她擁入懷中,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話都撫慰不了她,她需要的是大哭一場來宣洩情緒,所以他什么也不說,僅是靜靜地陪著她。
一夜鬧騰后,花季帶著嚴重的宿醉醒來,頭疼腦熱讓她很不舒服,她撐起身子,發現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她打了打自己的腦袋,回想起昨晚喝醉酒的行徑后悔不已,沒想到竟在秦明面前丟臉了,她真想挖個洞鑽進去。
她下床后,一腳踩中睡在地板上的秦明,秦明在沒有防備的狀況下被踩中肚子,痛得叫了一聲。
「啊!」
「你、你在地上做什么?」
「我照顧你啊!你喝得那么醉,要是半夜不舒服或是又瘋了跑出去怎么辦?」秦明抱著肚子說。
「謝、謝謝喔。」
「不用客氣。」
「我、我先回去了。」
「你渾身酒氣,我建議你洗個澡再回喬家吧。」
「洗澡?」花季總歸是女孩,和一個男人開房間、睡一晚已經很不恰當,現在還要洗澡?
「怕我偷窺嗎?」秦明一臉色氣說:「我要想佔你便宜,昨天你不省人事的時候我就動手了。」
后來,秦明很有風度的先離開房間,到酒店的大廳去等花季梳洗,花季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小人之心了,以前她因為秦明各種變態行徑而對他有偏見,但現在看來,扣除他的特殊癖好,他算得上一個好男人了。
花季回到喬家時,幸運地客廳空無一人,她趕緊溜回房間,在床頭柜上看到一張喬語留的紙條,要她回家后報個平安,因為喬語忙著處理醫院的工作,昨夜全家吃完晚餐后,他就趕回醫院了,花季打了電話給喬語,電話中還受了喬語一陣數落,怪罪她喝酒喝過頭。
廚房里,心兒在清洗早餐的臟碗盤,豆嫂站在爐子邊熬煮喬老太的蓮子羹,豆嫂告訴心兒,剛剛買菜回來時,碰巧撞見秦明開車送花季回家。
「原來花季小姐昨晚沒回來,是跟秦家少爺在一起,這花季小姐平常人看起來挺老實的,沒想到作風這么豪放,秦家少爺也是奇怪,咱們四小姐長得多好看,他竟然不要,選了一個鄉下的丫頭。」豆嫂談起別人的八卦特別來勁。
「這件事千萬別說出去,沒瞧家里氣氛僵的不行,別再火上加油了。」
「我知道,我不會說的,我聽老陳說上次他們去別墅,四小姐發了一頓脾氣,好像就是因為花季小姐不止和秦家少爺好上了,連我們大少爺也被花季小姐拿下了。」
「怪不得四小姐心情這么差。」
「真是小瞧花季小姐了,要我看,她就是四小姐命中的剋星!」
「好了,好了,這話題到這兒就好,別再說了。」心兒收好碗盤后,端著一壺茶說:「我先把茶端去給四小姐和音樂老師。」
「去吧。」
學校開學已經一個多月,喬然一直請假在家休養,如今她已無大礙,也該準備回到學校上課,喬老太怕她跟不上進度,特地請了家庭老師每天幫她上課,喬然前陣子手受傷、有段時間沒拉小提琴,手法生疏許多,好在加強兩週后,她的狀況好了不少,從十一月起,她便重回大學上課了。
喬然的意外在上海的上流社交圈中傳得沸沸揚揚,學校的同學一見到她就急著追問細節,過多的關注讓她很不自在,在家里也不開心,她打過幾次電話給衛子遇想跟他說說心里話,卻連系不到衛子遇,整整一個月都沒有他的消息,喬然知道他的工作危險性很高,她不禁害怕會不會衛子遇又遭遇什么危機?
忐忑不安的喬然不曉得衛子遇的住處,決定親自前往76號,期望能見他一面,確認他平安無虞。她站在76號入口處,戒備森嚴的日本政府機構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威嚇感,喬然這輩子唯一一次踏入這地方便是上次衛子遇遭到刺殺,她被誤抓進監牢。
喬然猶豫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走向76號大門入口的守衛室,她自報姓名,求見衛子遇,守衛告訴她衛子遇不在76號,不能放她進去,她轉而詢問唐大寶是否在里頭,幸好唐大寶留守辦公室,喬然才沒白跑一趟。
唐大寶一聽通傳的人說是喬然,立刻到門口接她進來,畢竟76號這種地方,若沒人帶領,連門都進不了,因為會客室有人使用,唐大寶直接將喬然帶到衛子遇的辦公室。
「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大寶哥哥,衛隊長去哪里了?我已經一個月沒他消息,他是不是又遇到危險了?守衛剛剛跟我說他已經好幾個禮拜沒來上班,他發生什么事了嗎?」喬然很心急想知道衛子遇的狀況。
「你冷靜、冷靜啊!頭兒沒事,他只是被臨時調去出差了。」
「出差?可他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
「因為是『臨時』的啊!那天野田將軍的副官突然來找頭兒,他們兩個單獨聊了一陣子,之后頭兒就說他要出門一趟,我本來想一塊去,但他說是機密任務,我不能去,就把我扔在這了,沒想到一去去這么久,你看,都快一個月了。」唐大寶看上去很不滿意自己被排除在外。
「你是說高山先生?」
「你認識?」
「見過一次。」喬然想既然來的人是高山一郎,那一定是野田大助的意思,所以這「機密任務」絕對和「玨安宮」有關係,喬然問:「那衛隊長這段時間有連系你嗎?」
「打過兩、三次電話,叫我去他家掃地、清潔衛生,都把我當他管家了。」唐大寶抱怨說。
「既然還有連系,他應該是平安的,那我就放心了。」喬然雖然安心了些,可是想到衛子遇明明可以打電話給唐大寶說間事,怎么不連絡一下自己,是否在衛子遇心中自己并不那么重要?喬然想到這兒,心頭莫名鬱悶。
「嘿嘿,要是頭兒知道你這么關心他,還特地跑到76號來找他,他肯定高興得飛起來!」唐大寶知道衛子遇的心事,見到喬然也同樣在意衛子遇,他十分替衛子遇高興,當然更多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別啊!別告訴他了,我、我只是順路經過,不是特地來的!」
「順路?真的假的?」
「真的啦!我還有事,先走了。」喬然被唐大寶一調侃,十分難為情,急急忙忙想走,開門時還不慎撞了腦門一下,唐大寶在后頭憋著笑。
「慢點啊你!其實你不用害羞的,感情這種事很正常。」
「我跟衛隊長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好、好,那你想知道你的『普通朋友』什么時候回來嗎?」
「什么時候?」喬然馬上問唐大寶。
「確切日期不清楚,但大概就是下禮拜吧。」
喬然得知衛子遇即將回來,每天都希望時間過快一點,上課、吃飯都不禁在意時間,成天做事心不在焉,為此還遭了喬關和大學老師一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