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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成帝繼續(xù)道:“師尊,你現(xiàn)在貴為帝師,對朕教導良多,朕無以回報,便罰你做學生一天,朕做老師吧。”
聞守繹一怔,這……什么情況?
成帝此時已經(jīng)走到聞守繹面前,將前一日聞守繹布置給他的抄寫作業(yè)鋪了一地:“師尊,今日就委屈你做一日的學生,將這些抄寫作業(yè)都做完吧。”
他說著,一臉天真地望著聞守繹:“抄完這些作業(yè)之后,朕便恢復你帝師的職務,師尊會不會對朕更加忠心呢?”
“……”聞守繹心中頓時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完—
番外:《深入了解》(成帝x聞守繹)
成帝六年,冬。
氣溫很低,只要輕輕呼一口氣,就能吐出一長串煙白色的氣霧。
聞守繹攏了攏衣襟,跟在太監(jiān)總管翁立善身后,進了一道又一道宮門。對于皇帝時常心血來潮的召見,他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但是走著走著,他漸漸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對。
“翁公公,這是要帶我去哪里?”
“去見皇上啊。”翁立善笑瞇瞇地答。
“據(jù)我所知,御書房不是這個方向吧?”
翁立善繼續(xù)笑:“皇上說了,不必去御書房,他在寢殿里等著丞相大人。”
聞守繹腳步一頓:“皇上在寢殿召見臣子,似乎有些不妥吧?”
翁立善這回不笑了:“皇上最近……龍體不適,所以……”
“好吧。”聞守繹妥協(xié),對于龍體不適卻依然兢兢業(yè)業(yè)地在寢殿召見臣子的皇帝,他也沒有什么立場好說教的了。
翁立善將聞守繹帶至寢宮門外,然后躬身道:“丞相大人直接進入即可,老奴告退。”
聞守繹點了點頭,看著翁立善遠去的背影,總覺得似乎隱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此刻容不得他細想,皇上還在殿內(nèi)等著他,于是他整了整儀容,推開殿門踏了進去。
里面光線很暗,掛著層層疊疊厚重的帷幔。
聞守繹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緊繃的肌膚都瞬間松弛了下來,他可以感覺得到,室內(nèi)點了暖爐,溫度比外面高了好幾度,讓人覺得溫暖了不少。
聞守繹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眼睛漸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此時帷幔之內(nèi),依稀傳來一兩聲輕微的咳嗽。
聽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是在龍榻之上。于是他朝龍榻的方向走了幾步,遠遠看見了側(cè)臥在床上的身影輪廓,于是收住腳步,行禮道:“臣叩見皇上。”
“是丞相嗎?”成帝的聲音聽起來略有些沙啞。
“是微臣。不知皇上召見微臣,有何吩咐?”
成帝緩緩坐起身來,看向聞守繹的方向,招了招手:“你過來,走近一些。”
“是。”聞守繹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成帝一個身位的地方,停了下來。
“皇上受涼了?”聞守繹主動關(guān)心。
“是啊,昨晚上又跟皇后吵了一架,朕一生氣,就直接沖了出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穿著一身中衣,忘了披外袍。但是朕實在太生氣了,拉不下臉回去,就一直在外頭晃著。再后來,等翁立善找著朕的時候,朕已經(jīng)受涼了。”
成帝頓了頓,似乎還是覺得不太甘心,低聲咕噥了一句:“都怪皇后,總喜歡頂撞朕,太可惡了,等朕逮著機會,非廢了她不可!”
“……”對于皇上和皇后這一對不吵架就渾身不舒坦的小兩口,聞守繹覺得還是不作評價比較好。于是他岔開了話題:“皇上可有請過太醫(yī)?”
“翁立善請過了,那太醫(yī)就知道開藥,別的什么也不會。”
聞守繹心想,就你這點小病小痛,除了吃藥還能怎么著啊?口上卻倍加關(guān)心:“皇上可有按時吃藥?”
“之前翁立善端給朕喝過了。”
聞守繹算是明白了,小皇帝寢宮里召見他,根本不是商討國事來的,純粹是吵了架受了涼求安慰來的。
可問題是求安慰也找錯對象了吧?他不去找他母后,不去找他的后宮佳麗,他找我一個丞相干啥呢?
君臣二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聞守繹打破了僵局:“皇上龍體欠安,就不要太操勞了,多多休息吧。”潛臺詞是,既然沒事我也該閃了。
成帝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丞相,朕睡了一天了,睡得渾身不舒服。你坐在這兒,陪朕說說話吧。”
聞守繹無語望了望蒼天,臣很忙的沒有時間陪你玩知心大姐姐的游戲啊皇上!
但不論內(nèi)心如何吐槽,面對十七歲的小皇帝,聞守繹還是默默將吐槽模式收了起來,自覺地搬了張椅子在床榻旁坐下,柔聲道:“皇上,想跟臣聊什么?”
成帝沉默片刻,說道:“丞相,上次聽你說你喜歡男人,朕很好奇,喜歡男人究竟是什么樣的感覺?”
聞守繹面癱著一張臉:臥槽一開口就是這么邊緣的話題連個過渡都沒有皇上你是早有預謀的吧?
但表面上他很耐心地解釋道:“臣喜歡男人,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性向,就比如皇上生來就是喜歡女人一樣,這種感覺只有自己可以體會,要說是什么感覺,還真不好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