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面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伶舟左思右想,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他自從重生之后,一直藏身于這個宅院,很少出去拋頭露面,接觸最多的,也只有韶寧和主仆二人,究竟什么人會對他產生興趣?難道……
他心下一動,眉心蹙得更緊了一些。
為安撫自己內心莫名生出的不安,他下床來回踱了幾步,轉頭看鳴鶴:“你之前進來,沒有驚動他們吧?”
“屬下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基本摸透了他們換班的規律,不會被他們發現?!?
“那好。”伶舟很快便又冷靜了下來,沉聲道,“明日我會隨韶寧和出去,屆時你再暗中觀察一下那些監視者的動靜,及時匯報于我?!?
“是。”鳴鶴應了一聲,又似有些猶豫,道,“大人,這些人目的不明,屬下擔心,他們會對大人不利,是否需要屬下……”
“不必?!绷嬷鄞驍嗔怂澳切┤巳羰窍雽ξ蚁率?,這幾日早就可以動手了。雖然現在還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和目的,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們暫時不會威脅到我的性命。”
他頓了頓,又道:“鳴鶴,現在他們在明,你在暗。記住,非到萬不得已,不得現身,以免壞了我們的長遠計劃?!?
“……是?!兵Q鶴低了低頭,轉身便又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十六章
第二日,韶寧和一早便闖入伶舟房中將他喚醒,兩人吃了早飯便匆匆出門去了。
伶舟一整晚都在想那監視者的身份,躺在床上輾轉良久才昏昏睡去,此刻跟著韶寧和走在路上,難免有些精神萎靡。
“伶舟,別迷糊了,打起精神來。”韶寧和拍了拍他的背。
伶舟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少爺,要不你背我吧?”
韶寧和眉梢抽了抽,剛要開口拒絕,卻聽伶舟打著呵欠道:“哎呀,我開玩笑的。就是因為你太悶了,我才這么容易犯困……”
“……”韶寧和只能無語望蒼天。
因為韶寧和不愿太招風,所以這幾日他和周長風都是在茶館門口碰頭的,而跟在周長風身旁的,也一直是那個名叫唐泰的左監領,整個廷尉再沒有第三人知曉韶寧和的存在。
此次韶寧和帶了伶舟去見周長風,說出了讓伶舟幫忙畫像的想法。周長風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伶舟,目光犀利得讓伶舟有種被剝光了肉體審視靈魂的錯覺。
半晌之后,周長風才淡淡一笑,點頭道:“嗯,長得不錯?!?
“……”這是被周長風委婉含蓄地調戲了么?伶舟默默咬牙,如果不是有韶寧和在場,他都想上去踹對方了。
兩人跟著周長風往平民區走去,路上周長風隨口問道:“伶舟這名兒,聽著像個花名,應該不是本名吧?”
“的確不是本名。”伶舟淡定承認。
“那你原本姓什么?家住哪里?父母可還健在?”
伶舟瞇了瞇眼,笑道:“周大人這是在調查戶口吶?”
韶寧和見伶舟面色不悅,笑著打圓場:“伶舟,長風兄他這是查案查得走火入魔了,見了誰都要盤查幾句,你別介意。”
伶舟聽出韶寧和言語中的安撫之意,于是順著臺階下:“是伶舟冒犯了,還望周大人見諒?!?
周長風又看了伶舟一眼,勾起嘴角若有似無地笑了一下,打著哈哈道:“寧和說得沒錯,我這人容易走火入魔,言語中若有得罪,請勿見怪。今日寧和帶了你來助我查案,我原該好好謝你才是,等忙完這個案子,我請你們二人喝酒!”
韶寧和笑著調侃他:“長風兄,我幫了你這么多天,你今天才說請吃飯,是不是嫌晚了些?我看,你純粹是自個兒想喝酒了吧?”
周長風故作吃驚:“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好吧,老實說,我這兩天心情很不錯,因為我的死對頭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案子,這會兒正焦頭爛額著呢,只要他不順遂,我就開心痛快,直想喝酒慶祝!”
韶寧和好奇問道:“請問,你的死對頭是……”
“就是廷尉丞杜思危?。 敝荛L風毫不避諱地直呼上司姓名,末了還意猶未盡地補了一句,“也就是人稱變態酷吏整死人不償命的杜閻王?!?
韶寧和抽了抽嘴角,后悔自己多嘴一問,這擺明了就是他們廷尉內部斗爭,他一個外人還是少管閑事為妙。
他雖然不曾接觸過杜思危,但關于這位杜閻王的風言風語還是聽到過一些的。據說此人是個拿酷刑當樂子的變態家伙,平生最大愛好是研發出千奇百怪的刑具,并為它們取動聽的名字。對于那些犯過事進了天牢還能僥幸從里邊出來的人來說,杜思危簡直就是他們下半輩子無法驅除的夢魘。
想到此處,韶寧和突然有些同情廷尉顧子修了,盡招攬些特立獨行的奇葩。
他原想略過這個話題,卻聽伶舟在一旁天真問道:“周大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倒是給我們說說,你那個死對頭怎么不順遂了?”
周長風果然來了興致,一臉神秘地道:“最近發生了一件大案子,殷太尉的孫女遇襲的事情,你們聽說過吧?”
韶寧和與伶舟不約而同地點頭。韶寧和點完頭發現伶舟也在點頭,不由好奇地問:“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好像不曾在伶舟面前提起過此事。
伶舟一臉坦蕩:“這有什么奇怪的,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事兒,出個門就能聽見?!?
周長風道:“那殷太尉與聞丞相素來不太對付,這次孫女還沒進宮就遇襲,于是一口咬定是聞丞相幕后主使。那聞丞相倒也是個厲害角色,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讓皇上相信是第三人在作梗,下令將此案移交廷尉審理。
“但又因我們顧大人的妹妹也在進宮秀女之列,為了避嫌,便將這案子移交給了廷尉丞杜思危。這下杜思危可犯了難,受害人是當今圣上的未來皇后,一邊是聞丞相,一邊是殷太尉,誰都不能得罪,他還能從哪兒找這第三個人出來?!?
韶寧和皺著眉聽完,問道:“那究竟有沒有這第三個人的可能性?”
“這個嘛……”周長風沉吟了片刻,“沒有查到事實,我也不能下定論,不過這種事情,不是聞丞相指使的,就是殷太尉自己裝的,試想還有誰膽子肥了,敢動皇上的未來皇后???”
伶舟在一旁默默腹誹:現在案子沒落在你頭上,你自然是落得輕松了。
不過話說回來,還好這案子不是落在周長風頭上,否則以周長風那走火入魔的辦案風格,說不定反而會將這個案子復雜化。
正說話間,一行三人已來到了他們這次的目的地——平民聚集地一戶民宅。
因為屋內發生了命案,早有附近的老百姓將整個屋子圍得水泄不通,仵作們則忙著控制這些百姓,盡可能將現場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