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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了？」

「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事！」

我與媽媽交換眼神，「什么意思…」

「阿棠叔叔，說上禮拜在某間咖啡廳看到你，而且看到你在彈鋼琴，你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阿棠叔是爸爸的同事，有幾次來家里作客，但我不記得有在店里看過他…

「啞巴嗎！不會說話阿！」

「老公你別這樣，孩子會嚇到的…」

「你為什么隱瞞我，我不是說過不能再讓她碰鋼琴嗎！」

媽媽低著頭不發一語。

「爸。」我的視線從地板移到爸爸的臉上，「你不要這樣。」

「我怎樣？」

「我知道小學發生那件事情讓你從此厭惡鋼琴，可是我喜歡彈琴喜歡唱歌，即使當中有痛苦的回憶，但不減我熱愛它的心情，我不懂爸爸為什么執意要我放棄鋼琴，小時候害怕被你罵，只要你在家，我連鋼琴兩個字都不敢提，這樣的我并不快樂，你難道不瞭解嗎！」

「我是不想讓你看到鋼琴就被迫想起那可怕的事情，我這么做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所以就算我因此不快樂你也無所謂嗎？」

「多恩！」

「爸你別傻了！你以為只要我再也不碰鋼琴，那些骯臟的事情就可以忘得一乾二凈嗎？除非我失去記憶，否則這種事情是注定一輩子在我心中的，但我愿意面對，我不想跟爸爸一樣只會逃避，逃避無法解決問題！你用了不可行的方式想讓我傷口癒合，不但辦不到還因此讓我得承受夢想被限制的難受！」

爸爸不再說話了，默默走下樓，媽媽將我擁進她懷里，隱忍許久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眼淚終究潰堤。

隔天起來，家里的鋼琴不見了。

我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或許我已明白就算留住鋼琴也沒有意義。

爸爸還是不了解，他永遠不會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