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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不正常了？

葛山太震驚，一時也忘記了舒紅云就站在自己的邊上，錯愕道：“就因為被嚇到了所以腦子不正常了？不是吧，我認識他這么久，怎么不知道他膽子這么小？”

醫生推了推眼鏡：“這和很多因素有關。也可能是他最近的壓力太大造成的。”

葛山哦一聲，隨后發出了一聲冷笑，“壓力倒確實挺大的，畢竟每天還要考慮怎么威脅客戶，怎么讓公司賺錢，最重要的還是考慮怎么才能做到犯罪而不被發現。”

葛山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說得醫生都愣了一下。這醫生只是如同往常一樣接收一個病人，倒不曉得這病人的身上竟然還有這么多的故事。不過，診斷結果就是這個樣子，他也無力改變什么。

葛山氣得要死，他也不知道薛政陽到底是真的傻了還是假裝的。但他知道薛政陽要是傻了，所受的處罰肯定會隨之降低。畢竟神經病殺人都能有優待。

葛山噠噠噠地用力在手機上打字，單獨給宋澤南發眼下的情況又覺得沒出氣，索性拉了個群把處理局的幾只妖怪全部拉進來，一起罵薛政陽這個卑鄙小人。

舒紅云冷淡地掃了一眼他的動作，對著醫生點頭：“知道了。”

醫生：“除此之外沒什么大礙，他的身上大多都是皮外傷。”

舒紅云：“知道了。”

隨后，舒紅云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聽著里面傳來的聲音，他吩咐道：“薛政陽傻了，勞煩在三山精神病院留個位給他。”

葛山打字的動作一頓。

葛山抬頭略帶幾分錯愕地看向舒紅云。

m市的人可能不知道三山精神病院。三山精神病院坐落在l市，在l市的郊區。與其說這是一個精神病院倒不如說這是一個收容所。收的都是些窮兇極惡的犯罪，他們之中有真正的精神病人，也有一部分犯了重罪的罪犯。

葛山心思轉的快，舒紅云對上他的目光，聲音不咸不淡的問：“有什么問題嗎？”

葛山猛地挺直脊背，“沒有！”

他只是單純的對舒紅云的行為感到震驚。沒想到舒紅云這個人看上去異常冷淡，下手卻狠厲。

上頭沒找錯人過來。

于是葛山又樂顛顛地在群里發信息：舒紅云說要送薛政陽去三山精神病院。就算薛政陽是裝傻，這回也該變成真的傻了。

話是這么說，但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

薛政陽活該。

*

薛政陽突然從四號部門消失，這事兒怎么也瞞不住。尤其是對于四號部門的工作人員來說。前臺連著幾天沒看到薛政陽來，扯了扯路過的同事的手臂，好奇的問：“薛部最近怎么都沒來上班？他出差了？”

同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出差了，只不過永遠都回不來了。”

前臺倒是沒想太多，單純的以為薛政陽是晉升或者降職去了其他省市的部門。但同事看她明明猜錯了卻還是一本正經表示自己已經了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沖前臺勾了勾手指，他湊過去低聲道：“薛部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前臺猛地抬頭 ：“什么？”

同事聳肩：“是不是有點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這么回事。薛部在外面搞了個小公司，據說還涉及到了人命之類的，現在被查出來了。”

“那他為什么會被送到精神病院？”

“好像是說薛部逃走那天出了點什么意外，然后傻了吧。”同事摸摸下巴又繼續道 ：“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也沒人知道。但上頭來的那位直接給送到三山精神病院了。”

三山精神病院啊……

薛政陽慘了。

前臺的老家就在l市，自然是聽說過三山精神病院的。反正，薛政陽進去了之后就別想再出來了。

但這么一來，前臺更加好奇薛政陽做的那些事兒了。

她看向同事，同事卻只是笑了笑，“別看我，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可能讓我們知道得明明白白的，咱們啊，還是看看新調過來的部長會是誰吧。”

前臺心想也是。萬一再是薛政陽那種人，那可真是去了個祖宗又來個祖宗，招架不住啊。

但令四號部門都感到意外的是，四號部門薛政陽的位置并沒有人接替。如今的四號部門只有一個宋部和一個副部。而宋澤南最近還在處理局晃蕩，因此四號部門的各種大事兒小事兒都落在了副部的頭上。

副部沉默地望著面前疊成小山的推薦，眼神有點發直。

他給宋澤南發信息：你什么時候回來？

宋澤南：不回了。

待在處理局每天開開心心還能養崽崽，怎么都比四號部門舒服。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又回復了一條：沒事別來找我，我一天天很忙的。

副部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癢。宋澤南很忙？宋澤南能忙個啥出來？但凡有點什么事情要與處理局對接，龍澤等人就就可以分分鐘解決。雖然宋澤南是自己的好朋友，但葛山還是想說一句——

宋澤南去處理局就是做咸魚的。

他翻了個白眼：你忙什么？

宋澤南：忙著帶崽崽啊。

葛山：……

雖然心中怨念頗多，但葛山基本上也知道宋澤南的想法了。他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個‘哦’字，也沒再去打擾宋澤南。他這會兒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懶得再跟宋澤南廢話。

宋澤南見到葛山不回復，也心安理得的開始帶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