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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賀生怕崽崽受到傷害——
雖然他依舊執迷于崽崽的妖怪身份,但他確實也很喜歡崽崽。猛男喜歡毛絨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李賀沒想到,就因為自己小心翼翼的一盯,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只兔子張嘴的時候怎么沒看到那兩顆锃亮的大門牙?兔子的大門牙不是很突出的嗎?可這只兔子的牙齒好像一點也不突出……反倒是挺整齊,連長度都有些相似。
哦,還有點尖。
李賀:“……”這玩意兒是變異的兔子吧?
心里小聲的嘟囔了幾聲,正巧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李賀來不及多想,左手手臂肌肉繃緊,在手臂上掛著四盆盆栽,右手趕忙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原以為是嚴景堯打來催促他帶小少爺回家的電話,沒想到竟然是處理局的。
點擊接通,龍澤大大咧咧的聲音便傳了出來:“李先生,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啊?”
李賀看了眼遠處,北商亭街街道不長,站在這里都可以看清哪一棟房子是屬于處理局的。他道:“我們已經走回來了,大概還有幾分鐘就可以到處理局了。”
處理局?
崽崽懷里的兔子悄悄豎起了耳朵。
龍澤聞言立馬就放下了心,“好的,那你們趕緊回來吧。今天晚上可能不大太平,李先生趁著天黑以前帶著嘉木趕緊回家也好。”
李賀的反應速度極快,幾乎立刻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龍澤的后一句話上。
今天晚上不太平?
若是換做以前聽到龍澤這么說,李賀只會以為對方胡言亂語、胡說八道。但是現在不同了。知曉了龍澤的身份以后,李賀對這話深信不疑。畢竟對方可是妖怪,妖力高超,一變身就能遮云蔽日……這樣的妖怪,有點預知能力也不奇怪吧?
這般想著,他立馬應了一聲。話不多說,掛上電話以后就加快了步伐。
兔子在崽崽的懷里顯得有些躁動不安。小貔貅眼里透露出疑惑,將剩下的半顆胡蘿卜往兔子面前遞過去。但是這一次兔子卻沒有像之前一樣嗷嗚一口吃掉,而是抬腳一踹——胡蘿卜咻一下便砸了出去,飛到了馬路中央。
黑色的轎車疾駛而過。
啪嘰——
轎車離開以后,地上多了一灘胡蘿卜泥。
小貔貅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突然一癟,越來越委屈,頓時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往兔子腦袋上砸,甚至都砸到了嚴嘉木抱著小貔貅的手背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
嚴嘉木認識崽崽那么久,崽崽在他面前向來只有咿呀咿呀開開心心的樣子,他什么時候見過崽崽掉眼淚。他緊張得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好。手足無措地看向李賀,他焦急道:“李賀叔叔!我,我該怎么辦?”
李賀沉默,他倒也想知道怎么辦!
他雖然是看著嚴嘉木長大的,但嚴嘉木是個小男子漢,遇事兒從來不哭。因此如今一下子碰到崽崽掉眼淚,也算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了。想著,他便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造成這個結果的罪魁禍首。這只兔子怎么這樣,人家崽崽給他吃胡蘿卜,他倒好,不吃就算了,竟然還給一腳踹走了。
一邊瞪,李賀一邊安慰崽崽:“崽崽乖,叔叔再給你去買一根胡蘿卜好不好?”
崽崽的眼淚掛在臉上,小鼻子哭得通紅,看上去可憐極了,“沒了……胡蘿卜沒了。”
李賀頭大,卻依舊溫聲安慰著:“有的,咱們先回家,然后叔叔給崽崽買一根一模一樣的!”
“真、真的嗎?”她抽噎著問道。
“當然是真的!”
李賀差點在小貔貅面前發誓,但只要是能讓小貔貅停止掉眼淚,做什么都沒關系。
小貔貅愣愣的看了李賀許久,伸出一只爪爪習慣性地想要抓住對方的衣服,然而也正是這么一個動作,她懷里的兔子卻猛地撒開了腿,憑借著強大的跳躍力一躍躍到地上,咻一下便沒影了。
李賀:“……”完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僅僅只是呆愣了一秒鐘的時間,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小貔貅再次扯開喉嚨哭了起來。
哭得特別傷心,一抽一抽的,連鼻涕泡泡都哭出來了。
李賀沉默地望著眼前的場景,像一根柱子一樣傻呆呆站著,完全不知所錯。直到嚴嘉木也承受不住了,悄悄扯了一把李賀的衣服。李賀反應過來后,直接給處理局打了電話。
不用李賀開口說什么,電話一接通,崽崽的哭嚎便立馬傳到了龍澤等人的耳中。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手中的手機咻一下掉在了沙發上,話筒里還殘留著哭聲。然而李賀一抬頭,處理局的三人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了。
李賀:“……”
還是有點不可思議。
龍澤沒有給李賀不可思議的時間,看著顧渺然小心翼翼地將崽崽抱到懷里,他瞪大眼睛很想捶一頓李賀,但事情的經過還不知曉,龍澤便只能插著腰兇巴巴的問:“怎么回事?剛才不還說著立馬回來了嗎?怎么這會兒崽崽又哭上了啊?”
李賀覺得自己要是不好好解釋一下,龍澤可能會一腳踩死自己。于是他也不敢遲疑,連忙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講了一遍,其中胡蘿卜被兔子踹走又被路過的小轎車壓成泥的過程講得格外詳細,兔子趁機逃跑這一段也是。
反正總結下來造成他們崽崽哭成這樣的原因只有一個:兔子。
有只兔子欺負他們崽崽!
龍澤眼里冒火,“最好別讓我逮到那只兔子,否則我一定把他的皮給剝了!”
玄風在旁邊表情嚴肅地使勁點頭,表示自己也將會是剝皮的一員。
然而幾人都沒有注意到斜右方的角落里,一只白絨絨的兔子舔了舔爪子,漫不經心地看著一群人哄著崽崽的畫面。
原來是處理局那幾個養的貔貅。
不過這只貔貅是什么時候出世的?他怎么一點都不清楚?
兔爪爪撓了撓下巴,他懶得再去想,只認為或許是在自己閉關的時候發生的。再次瞥了一眼人群,他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原地。
街邊略過一陣風,帶著汽車尾氣的刺鼻。顧渺然擰了擰眉,目光不經意劃過某處,卻只看到一抹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