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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江城梅,一生心愿就是老老實實在合歡宗做個不那么旁門左枝的弟子。沒想到仍舊會被人不分青紅皂白劃分到下等修士中。只是以這雙修聞名,又未害人傷己,怎就甚至比遇見那魔修還諱莫如深。
正當(dāng)他們二人僵持不下之時,一道暗綠色的身影忽而上前,輕輕將江城梅拉到身后。
江城梅低頭凝著自己腕上的青紫,又悄悄看了下一側(cè)人的衣角。這一身暗綠色,眉目間盡是柔情萬種的男子便是她入門合歡宗時教導(dǎo)自己的師兄——鳳怡。
鳳怡見江城梅不語,面上仍舊掛著柔和似春風(fēng)的笑容,楚流皺著眉,嘴邊輕輕溢出一聲不屑的悶哼。
“江師妹不諳人事,給楚少俠多生不快了。”鳳怡笑著朝楚流一揖,手中卻暗自捏訣,清潔咒一下將稍顯狼狽的二人衣衫變得干凈整潔。
楚流不做聲,又似乎和鳳怡要較勁,竟也抬手扣了個響指。江城梅本是艷紅色的外裳一下變?yōu)槿崮鄣涅Z黃。鳳怡臉上仍是笑,楚流清冷的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去打轉(zhuǎn),又是一聲悶哼,只留下一句“鵝黃更好”便離去了。
江城梅吶吶不語,眼尾泛著些委屈的潮紅。鳳怡轉(zhuǎn)身,輕輕將人帶入懷中作安慰態(tài)。
許是合歡宗的人都不太有些男女大防,鳳怡自認為是再平常不過的舉動,江城梅卻有些僵硬,但想到自己既是已入合歡宗,便也確同那楚流的鄙薄話語中一般,是她自己總愛端著那沒必要的架子……是江城梅自己不求上進。
鳳怡摟著江城梅,臉卻慢慢傾向她的肩頸。鵝黃絲緞下,江城梅的肩頭圓潤飽滿,透著股任君采擷的羞赧。鳳怡側(cè)著臉,將唇淺淺印在她的肩。
江城梅拒絕與他人修煉,卻也不太抗拒親密之舉。鳳怡喜歡她的身子,多次坦言直白地邀請她去他的房間。只是江城梅總無心雙修,多半只是掩著嘴笑,搖頭拒絕了。
江城梅撲在鳳怡懷里生悶氣,鳳怡此刻卻心猿意馬。
他側(cè)首望著那團柔軟的女孩,又凝著她脖間的粉色絲帶,腦內(nèi)恨不得將它盡數(shù)咬碎。他幻想那布料下藏著的姣好的少女身段,他會如何游走她的小腹背脊,再又如何留下專屬自己的斑駁痕跡。
若能春風(fēng)一度,僅僅淺嘗后便會食髓知味。
但注意到江城梅淺白的脖頸后透著股不正常的血色。她剛剛同楚流貼得極近,思及她同陌生男子交纏的場景,鳳怡竟隱隱有了些不悅,唇貼著那道肌膚,惡狠狠地輕咬下去。
想及此,鳳怡扣著江城梅腰肢的手又緊了緊。幾個看事的合歡宗同門頗為懂事,見狀早就遣去了那些世家子弟。江城梅柔軟地癱在鳳怡懷中,鳳怡低頭,見她雙眼水汽朦朧,心中歡愉的同春日綻開的花苞,巍巍顫顫也掩不住欣喜。只是當(dāng)他再又探手去試溫度,還未觸到江城梅的額,江城梅卻朱唇微啟,探出滑膩的小舌將鳳怡的手指緊緊裹住。
“師兄!”江城梅似乎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臉上呈露出痛苦的神色,眼中滾著越來越直白的欲望。
鳳怡強裝鎮(zhèn)定,只將指輕輕抽出,再又點了江城梅耳根后的穴道暫時封住毒素蔓延。江城梅渾身滾燙,纏繞著他的臂膀重重一沉,暈在他懷里。江城梅此刻柔柔弱弱的,同小動物般惹人憐惜。
楚流站在人群中極遠的地方,望著手中的符咒出神。這次除魔小隊選的地方正是同星機閣后山處他閉關(guān)修煉之地很近,他上月入陣修行,遲遲無法參悟師長設(shè)下的奇術(shù),被困于石陣中多日。
這次閉關(guān),本就是為他參悟無情道做鋪墊。
道別師長之時,那個向來少言寡語的師尊竟然破天荒叮囑了他一句。師尊姓柯,單字海,現(xiàn)任星機閣長老一位,而面前這位面色不善,眉目清冷的楚流是他唯一的弟子。
“楚流。”柯海同他一樣,一身墨藍色的勁裝,筆直倚在一側(cè)。
現(xiàn)下仍是酷暑,柯海一身上下均打點的嚴嚴實實,除卻玄色高領(lǐng)上繡著暗銀色的圖紋,竟是沒有一處有裝點,看上去十足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古板。而對比之下,楚流一身衣衫穿得松垮,頗有些吊兒郎當(dāng)之味。
楚流聽到柯海喚自己,便停了腳步,老老實實又一躬身示意。柯海卻皺緊眉頭,從懷中又抽出一打黃紙。
“楚流。我為你算了一卦。”他欲言又止,眼神中劃過難得一見的擔(dān)憂。
兩人相處近百年,柯海于楚流,說是師尊,更如兄長。柯海平日最喜歡研究把玩奇門遁甲,星機閣向來又尊崇觀星道法,卜卦測道自然也不在話下。
星機閣弟子修習(xí),有一門支生來便需弟子自行參悟,一派是心系世間情感羈絆提升的有情道和感悟世間情愛后頓悟所感,前期情越濃,忘卻后能力越強的無情道。
勘破無情道者寥寥,大多人都割舍不下人間種種,于是修無情道的人成了少數(shù)。
楚流練氣時已然通過無情道的門檻,然他天生遲鈍,不解情愛,于是遲遲未能得證無情道。
為此楚流心中常年結(jié)郁,柯海看在眼里,心中卻不覺擔(dān)憂——無情道本也機緣,得證是命中定數(shù),未得證飛升的也不在少數(shù)。放眼修仙界,楚流已是佼佼者,即便不修這無情道,他對自己的徒弟也十分放心,總比現(xiàn)在為這情事苦惱,惹了一身鶯鶯燕燕的擾人香氣好。
“師尊請講。”楚流又一躬身,恭恭敬敬將柯海寫的一打符紙接在手邊。
“你紅鸞星動,定有命定之人現(xiàn)身,若你把握住機會……”柯海將手中墨色的卦石扣在桌邊,石子嗑在桌邊的聲音讓楚流心中有些莫名急躁。
命定之人……
楚流捏了下那道符紙,心緒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