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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項鏈是我母親在病重時留給我和薄靳言的新婚禮物。
也是她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
當初薄靳言親手接過的遺物,現在卻出現在了他人手上。
“還給我!”
我像是有些失控地想要奪回來。
洛瑤跑到了窗戶邊挑釁地看著我。
“真不知道這條破東西到底有什么好的。”
“竟然能讓靳言哥哥從不離身。”
“既然你這么喜歡它,那就還給你好嘍。”
洛瑤在我的注視下將那條項鏈扔到了窗外。
一瞬間,我的心像是墜入了冰窖。
“不要!”
我瘋了般跑向窗戶,看著那條項鏈被無數輛汽車碾過。
身后的洛瑤儼然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明月姐姐,我只是手滑了,你不會怪我吧?”
看著她譏諷的樣子,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給我撿回來!”
眼前的洛瑤捂著臉,滿眼震驚地看著我。
“溫明月,你敢打我?”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出去!”
我笑了笑。
“你最好能讓我快點滾出去。”
我轉身準備下樓去撿時,忽然感受到頭皮一陣刺痛。
洛瑤在身后死死地揪住我的頭發說道:
“溫明月,你真以為薄靳言愛你嗎?”
“我告訴你,你不過就是薄靳言為我準備的器官庫!”
“你以為你側腰處的傷疤怎么來的?”
我愣了一下,看向側腰處早已結痂的疤痕。
薄靳言說這是我睡覺夢游時自己磕傷的。
那時我身邊只有薄靳言,所以不管他說什么我都會相信。
洛瑤看見我的沉默和震驚后,笑得更加猖狂。
“我需要換腎,是薄靳言親手把你推進的手術室。”
“就連這道傷口,都是他親自站在旁邊看著的!”
我愣在原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原來,他早就動手了。
“你們在干什么!”
薄靳言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身體卻不自覺地偏向洛瑤。
洛瑤也順勢倒在薄靳言懷里,開始哭訴。
“明月姐姐,你不喜歡我就算了,為什么要打我?”
我剛想開口解釋,薄靳言便一臉冷漠地看向我。
“道歉。”
我愣在原地。
“薄靳言,她把媽媽的吊墜扔了。”
聽到“吊墜”時,薄靳言的眼神有些緊張。
洛瑤見薄靳言向我走來時,立馬抱緊了他。
“瑤瑤只是手滑,瑤瑤不知道那條項鏈會這么重要。”
“瑤瑤真的不是故意的,瑤瑤愿意道歉。”
洛瑤正要下跪道歉,薄靳言卻一把將她撈起護在身后。
“洛瑤不是故意的,更何況......”
“那只是一條項鏈。”
薄靳言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不敢直視我。
我看著眼前的兩人,只覺得有些反胃。
看著我踉蹌下樓的背影,薄靳言的眼底劃過一絲慌亂。
項鏈早已支離破碎,就像我和薄靳言,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我的腦海中閃過母親去世前的畫面。
她用那雙滿是針孔的手握住了我和薄靳言。
薄靳言紅著眼睛接過這條項鏈,向母親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會疼明月一輩子!”
所有后事都是薄靳言一手料理的。
那段時間,他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現在,我很想問問他,那段時間的他也是假的嗎?
“明月......”
4.
薄靳言將我抱在懷里,疼惜地看著我額角的傷口。
“我會再賠給你一條項鏈的。”
“這件事情,我們翻篇好嗎?”
我看著眼前的薄靳言,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上一世,我支離破碎地躺在手術臺上時,也是這般痛苦地看著他。
這一世,項鏈替我擋了災,讓我徹底看清了眼前的人。
薄靳言將我抱回了家,輕聲哄我。
“今天太晚了,民政局下班了。”
“明天,我們去領證好嗎?”
“我想給你一個家。”
我的心又涼了幾分。
看來,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看了一眼自己凌晨的機票,笑著回應道:
“好啊。”
晚上,薄靳言確認我睡下后,輕輕松開了我的腰肢。
我沉默地跟著在他身后,目睹他進了洛瑤的房間。
眼前的春色刺痛了我的雙眼。
“小聲點,別被她聽見了。”
“怕什么,聽見不是更刺激嗎?”
洛瑤長舒一口氣后,趴在了薄靳言的懷里。
“你說,她會不會察覺出來了?”
薄靳言笑了笑。
“不會的。”
“就算她發現了,也跑不了。”
“我早就在她的戒指里裝了定位。”
聽到這里,我僵在了原地,眼神看向無名指的戒指。
當初,薄靳言用自己賺的第一桶金給我買了這枚戒指。
他許諾我以后會賺更多的錢,給我更好的生活。
我很珍視他送我的每樣東西,這枚戒指更是從不離身。
難怪在上一世,我發現了薄靳言的計劃后,提前三天就跑到了國外。
可薄靳言還是找到了我,將我送進了手術室。
我一直以為是他手眼通天,才找到了我。
沒想到,這枚戒指才是我的催命符。
原來,他從未失憶過。
原來,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沉默地摘下戒指,將它放在了房門口。
門內,是男女歡好的春色。
門外,是我收拾行李的落寞。
在薄靳言最情動的時刻,我拉著行李箱到達了機場。
三小時后,薄靳言輕手輕腳地回到了房間。
他習慣性地想來摟住我,卻發現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不知為何,薄靳言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慌亂地點開定位軟件,想要找尋我的下落。
他跟著定位走到了洛瑤的門口,看見了地上的戒指。
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
他顫抖地撿起那枚戒指,看清了手機上彈出的窗口:
【目標到達地點時間】
【三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