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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將白子放到這里就行了。”身側一直在默默沏茶的人,發出一道輕聲,手指頭往前指了指。
斂了斂神色,沈微之照楚無念說的去放,路果然通了,他樂著拍了一下手,“多謝無念姑娘!”
原本就被黑子吃死的棋盤生了變色,趙止洵抬眸看了身側這人一眼,她立刻噤聲道:“王爺,奴婢不該多嘴。”
“還知道你是爺的人?”
胳膊肘竟往外拐,他輕哼一聲。
“哎呀,正瑯,無念姑娘不過是好心幫我,你別怪罪她。”沈微之急忙為她開脫。
“就是,來,別理他?!?
宋承譽塞了一個橘子到她手里,她急忙又還回去。
“你看你,都把人嚇成什么樣了?!彼纬凶u指責趙止洵一句。
見她低垂著個頭,長長的眼睫覆下一層暗影,他挑眉道:“爺樂意。”說完,手別到她身后,將她往自己身旁挪一些。
他們二人走后,她端著一盤橘子走上前,拿起一個剝成一片一片的,連上面的筋絡都去得干干凈凈的,才敢遞給他。
“你也不用這樣,爺又沒計較那些?!狈畔率掷锏墓?,他的墨眸落到那一片片橙紅色的橘色片上。
雙眸滴溜溜轉了轉,她也學著他的樣子道:“王爺不必多想,奴婢也不是為了求您饒恕,是這橘子實在是甜,想讓您嘗嘗?!?
“噗呲————”
眼前這人笑出聲來,“你倒是將爺的樣子學了個十成十?!彼麖堊欤噶酥缸约旱淖彀?。
墨眸中盛著的人會意,捻了一片便塞入他嘴里,殷切地問:“是不是很甜?”
“嗯。”
他含糊不清的應著,等嘴里被塞滿的時候,他才發現,她變成了之前的自己,而他變成了被投食的那個。
瞧著眼前這忽遠忽近朝他湊來的人,這樣也沒什么不好,他輕哼。
“王爺,老夫人這幾日心情不太好,您能不能過去陪陪她?”放下已經空了的盤子,她又湊上前。
她那日從壽安堂回來后,就沒見趙止洵過去看她過,他手中是有案子要查,可過去看一眼的功夫總是有的,但不知為什么,他總是有意避著。
興許,是想起了那日是趙懷甫的忌日...
“原來是為了老夫人。”
眼前這人的眸色,明顯冷了一瞬。
楚無念的臉上生出幾分慌意來,隨即,眼睫上染了一抹黯然,“奴婢是覺得,老夫人一個人在壽安堂里待著悶,不然也不會讓崔嬤嬤過來找奴婢過去給她講戲文了?!?
薄唇微抿,過了片刻,他斂神道:“等過幾日,爺會過去看她。”
瞧這個樣子,是在避開趙懷甫的忌日。
抓著茶桌的手微微收緊,下一刻,楚無念便滿面欣喜地道:“王爺能過去看老夫人最好了,最好是能多陪她一會兒?!?
方才還染著黯然的眉梢,瞬間明亮了起來,鍍上一層閃閃耀眼的光芒。
“誰讓你這回幫的是自己人?!?
趙止洵抬手,撫了撫她的鬢角。
她彎起眉梢,任由他撫著。
次日,宇文長策與趙止洵幾乎是同時出現在御書房外,墨眸里閃著精光的人問候眼前的人一聲,“回了長安城,宇文將軍的身子倒是差了許多,看來還是北界邊陲那寒涼之地適合你。”
話里透著刺,就差說出‘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最適合你’這樣的話來了。
“這長安城本將本就才待了一次,不像王爺久居在這繁華之地,怕是早就忘了東南西北是哪個方位了吧?”
‘老子看你是飄了,老子行兵打仗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娘胎里待著呢!’,這是趙止洵從他雙目里看出來的原話。
那又如何?戰場上由你做主,可到了朝堂上,便是由爺做主。
咬了咬后鑿牙,他微微笑道:“區區方位,也就你這般經常和沙塵土打交道的人日日掛在嘴邊?!?
撩起袍子,他往御書房中走去。
察覺到身后隱隱傳來一陣戾氣,宇文長策伸手按了按身后蠢蠢欲動的宇文青云。
“父親放心,孩兒自有分寸。”
宇文青云輕聲說道,他才稍稍點下頭。
眾人都到御書房后,蔡正將從刺客腹中發現的暗器拿了出來,重復那日他在周文王面前說的話。
“王爺僅有的證據,便是這一枚暗器?”震驚之后,林湛德指出了質疑,他也是前朝留下來的人,此刻心底難免怕引火燒身。
墨眸微揚,趙止洵讓受了傷的赤羽衛走上前,撩起衣衫,亮出身上的輕傷,沉聲道:“剩下的,本王倒是想問問宇文將軍。依秦首領所言,那日的十七名刺客,只傷到了外圍圍剿的幾名赤羽衛,連二十四騎烈焰軍都沒傷到,為何就能傷到了被烈焰軍護衛得嚴絲密縫的您?”
宇文長策沉著的眸光,霎時間顫了一下,蔡正有可能查到了刺客吞下的暗器事他知道,可他沒想到,趙止洵會注意到這個缺漏。
在場的臣子,臉色都變了變,皆紛紛看向一身榮光的宇文長策。周文王斂下眼眸,倒是沒露出幾分震驚的神色。
沉默了許久,宇文長策才握拳開口道:“因為行刺的刺客中,有本將相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