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小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番宇文長策回來,許多事都交代宇文青云去做,頗有讓他熟知朝堂政事,與朝中的臣子結(jié)識的意思。
蔡正回頭看一眼那人蕭寒的身影,青緞朝靴下,踏著沉穩(wěn)有力的步伐,只十三四歲的年紀,眼神中便有著沉穩(wěn)懾人的氣魄,他的眸光沉了沉,跨步走下御書房外的玉石臺階。
往后的幾日,宮中都沒消息傳出來,周文王雖下令讓趙止洵不用進宮上朝,可到底是屹立朝堂十余載,為了寬慰他,暗地里給他送了不少好東西。
趙止洵靠在茶榻上,手里摸著冰冰涼涼的圖紋玉佩,看著雨堂將那一個個華麗斐然的紅木禮盒抬進屋子里,眼尾輕輕揚著。
楚無念拿起一條狐面絨毛厚毯,跑到趙止洵跟前,眼里閃著狐光,“王爺王爺,這毯子能不能送奴婢一條?”
她已經(jīng)鋪了兩條到他軟榻上了,再鋪也鋪不下了。
聞言,趙止洵下頜繃緊,凝著她問:“你那屋子里很冷?”自她回屋睡之后,趙止洵讓人到她屋子里生了炭火,每夜入睡都有炭火烘著,此刻見到她眼巴巴眨眼的樣子,手心微微收緊了些。
她眨眼,不知他為何突然這么問,搖搖頭道:“不冷呀。”
捏著玉佩的手松開,他抬手,捋好她鬢角邊上散亂的發(fā)絲,“床上的那兩條你都拿去,若是屋里冷得厲害,便叫雨堂再加幾個火盆。”
“真的不冷呀!”
她正了神色,眼睛也不眨了,朝他湊近一些,十分認真地道:“奴婢只要這一條就夠了。”
這人的眼眸里分明閃著狐光,就像是抓到小羊的惡狼,在跟嘴里叼著的小羊說,‘我不會吃你的,只要喝你的一點血就夠了。’
趙止洵輕笑,“拿去吧。”
“謝王爺!”
她勾起溢滿笑容的唇角,將懷里抱著的狐面絨毛厚毯收好,起身一溜煙出了他的屋門。
半晌后,撥弄完賜禮的雨堂走到茶榻前,朝上面神色慵懶的人說道:“爺,奴才方才見無念姑娘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原來是要拿給蕭氏的。
趙止洵勾起薄唇,難得地寬聲道:“知道了。”
瞧著自己主子這副滿面春風(fēng)的模樣,雨堂小心翼翼地提起腳,退了出去。
“老夫人。”
楚無念拿著毛毯跨進壽安堂的院門,喊了一聲,沒人應(yīng),整個院子里都靜悄悄的,院廊上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穿過長廊,她疑惑地往竹簾后面瞧,蕭氏的屋門半虛半掩的,站在門外還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煙味。
像是有什么東西燒著了?
心下一緊,楚無念急忙推門跑進去,“老夫人!”她大喊一聲,掀開隔斷處后的簾布!
下一刻,整個人驚愕在原地!
蕭氏正跪在蒲團上,往火盆里扔紙錢,崔嬤嬤立在她身旁。靈臺上面,供著一張黑面白字的牌位,牌位上寫著:“吾兒懷甫之靈位。”
聽到動靜聲,蕭氏回過頭,臉色布滿警惕,即使看到身后來的人是楚無念,緊皺的眉頭也沒有松開半分,厲聲問她:“你來做什么?”
楚無念往后退一步,雙手不自覺抱緊手里的厚毯,囁嚅道:“奴才,奴才給您送毯子過來,這是陛下賜給王爺?shù)?..”
“到外面候著。”
崔嬤嬤的神色也沉了下去,擰著眉頭上前驅(qū)趕她。
沖撞靈位,是十分不敬之舉。
“是。”
她慌忙低下頭,將簾布放下,悄無聲息退出去,呼出來的氣息沉重得厲害,抱著手里厚重的毛毯,她的雙腳小心地并到一起,凝著屋檐下被冷風(fēng)吹得直搖的海棠。
原來蕭氏口中的甫兒,竟是她已經(jīng)過世的兒子,可為何獨獨蕭氏一個人在這里祭奠,而趙止洵看起來卻若無其事?
“進來吧。”
她在回廊下站了三個時辰后,崔嬤嬤從里面走了出來。
“是。”
她頷首,輕盈的步子才跨進去。
“老夫人腿腳不好,這狐面絨毛毯子暖和,冬日里拿來蓋著正能抵御風(fēng)寒。”她說著,將手里捂暖的毯子蓋到蕭氏腿上。
蕭氏摸了摸上面的絨毛,抬起頭問她,“這是王爺讓你拿過來的?”
她雙手交疊,眼神清澈的點頭,“王爺一見到這毯子,便叫奴才拿過來給您了,可見心中十分記掛您。”